第222章 劍心成

  第二日清晨，吳天離開了臥龍山莊，開著車到了石開的鐵匠鋪前。

  石開和石默兩人已經忙活開了，見吳天到來後，石開放下手中鐵錘，出劍鋪跟吳天打招呼道：「怎麼樣？這次有收穫沒有？」

  石默一見是吳天，也扔掉手中的活，跑近親切叫了一聲：「叔叔。」

  吳天笑著應了一聲，才回應石開道：「有所感悟，但不知道是不是石大哥所說的劍心。」

  「那使一劍試試。」石開感興趣道。

  「嗯。」

  吳天拿出冷月劍，靜默了一會兒，忽然手腕一抖，冷月劍劃破虛空，綻放出一抹清冷光影。

  石開怔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道：「不錯，看來小兄弟已經找到劍心了，這冷月劍以後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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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天心中一喜，忙問道：「石大哥，真的是這種感覺嗎？」

  「沒錯，只有找到劍心了，人和劍的契合度才能達到渾然天成的境界，小兄弟剛才那一劍，飄逸、輕靈，仿如落葉隨風飄舞，已經登堂入室了。」

  頓了頓，他好奇問道：「小兄弟，這次你是怎麼悟出來的？」

  吳天於是把前些天自己和猴子戰鬥時的情境說了一遍，最後說道：「當時心中根本沒有別的想法，天地萬物似乎都消失了，全憑潛意識的反應出劍，那時，我忽然感覺到我自己就是手中的冷月劍一樣，絕然、冷冽和無所畏懼。」

  「好，好，好。」

  聽吳天說完後，石開連連叫了三聲好，欣慰道：「許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這種境界，沒想到小兄弟不成則已，一成則登大雅大堂，難得啊。」

  石開其實早就料到吳天遲早會領悟到劍心，因為他與吳天交往這麼久以後，早已發現吳天最可怕的優點：專注與執著，而且這種專注和執著的程度已經達到常人難以逾越的地步。

  但石開遠沒有料到吳天使劍的意境居然一下子邁出這麼遠，因為，如果吳天剛說的是真的話，那他對劍的理解已經脫離了思維和邏輯上的認識，而是出自於本心。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或者就如石開剛說的那樣：許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這種境界！！！

  吳天得到石開的肯定後，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動，再看向冷月劍，心裡更是生起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這時，石開又說道：「小兄弟，找到劍心是用劍最至關重要的一步，但如果要把劍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則必須輔以劍招。」

  頓了頓，石開招呼兒子道：「默默，你跟你吳天叔叔走幾招，讓他感受一下劍招的意義。」

  吳天古怪望向石默，又撓了撓腦袋，他雖然早就猜到石開父子不是普通人物，但讓自己跟十四五歲的石默過招，這……真心有些彆扭啊。

  石開仿佛知道他心中想法一般，爽朗笑道：「小兄弟，你可不要輕敵啊，我家這小子雖然沒你這種悟性，但從小沒少被我敲打，可不是那麼容易輸的。」

  吳天尷尬笑了笑，等著石默去拿劍。

  不一會兒，石默拿著劍跑出來了，吳天看到他的劍似乎是一件殘缺品，連劍尖都缺了一截，這……

  石開在旁邊解釋道：「我兒子從小用的就是這把劍，雖然有些殘缺，但並不比小兄弟手上的劍差，小兄弟不需要有所顧忌。」

  「嗯。」

  吳天點了點頭，靜心寧神，迅速讓自己進入到一種空靈的境界，他身上的氣質旋即變得無比深遂和寧靜。

  石開暗暗稱讚，點頭示意兒子先行出劍。

  「請吳天叔叔賜教。」

  石默客氣說了一聲，然後前踏，舉劍，僅一步，一股氣貫長虹的犀利氣勢頓時從石默劍上迸泄，吞向吳天的冷月劍。

  吳天心靜如幽井，反手一撩，冷月影劃出一線月影，在最精準的時機砍在石默的劍尖上。

  旁觀的石開眼孔忽然一張，眼內閃過一道厲光，接著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就憑吳天剛才那一劍，他已經看到了吳天卓越的戰鬥意識和敏銳的感官反應，這是融入骨子裡的東西，只有經歷過生死險境的人才會有這種能力，至少他知道自己兒子石默就達不到這種程度。

  但石默勝在劍招，一招挫，後招接連而起，根本就不用花時間考慮，完全熟記於心，順手拈來。

  吳天沒料到石默第二式接踵而來，他手中冷月劍也再度劈出……

  五分多鐘後，石開叫停兩人，待吳天喘了一口氣後，他爽朗笑問道：「怎麼樣？小兄弟，感覺怎麼樣？」

  

  吳天眼色複雜難明的望著石默，心裡可以說是驚駭不已，因為剛剛那五分多鐘里，他完全是被石默的劍勢壓著，雖然沒敗，但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扭轉局勢。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機會主動進攻一劍，完全是接招、破招。因為石默從使出第一劍起，到停手的最後一劍，完全是一氣呵成，沒有絲毫遲疑和停頓。

  這實際上就類似於業務選手跟專業選手的區別，前者哪怕反應再靈敏、再準確，但後者卻根本就不用花時候去反應。

  所以，吳天苦笑道：「我明白了，謝謝石大哥的指點，但我上哪去學劍招？」

  石開稍微沉默了一下，隨即淡淡笑道：「我這倒是有一本劍譜，但是，能不能給你，得等你突破到凝元境以後再確定。」

  吳天身體猛的一震，驚訝望著石開。

  石開淡淡笑道：「小兄弟不用震驚，其實三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一位修煉者了，我也不妨告訴小兄弟，其實我父子也是走的這一條路，至於這中間的事，小兄弟不用多問，我也不會多說，等時機到了，我倆再敞開心扉聊吧。」

  吳天不知道石開說的「時機」是什麼意思，但他既然說得如此明白了，吳天只好壓下心中震驚和疑惑，沒有多問。

  隨後，吳天揣著複雜的思緒下山了。

  而石開站在鐵匠鋪前，目送著吳天離去。

  此刻，石開的眼神複雜得像染缸一樣，而旁邊的石默滿臉莊重的望著父親，問道：「爹，你說的劍譜是指那本嗎？」

  「嗯，默兒，如果爹判斷沒錯的話，他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人。」

  石默身子猛然一震，駭然望向吳天消失的方向。

  石開接著又說道：「你得趕緊努力了，不然，你會被他丟得很遠，從明天起，你清早起劍，夕陽落劍，這鐵匠鋪的事，你不用再管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