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掙扎

  「不要下雨，不要下雨。」

  望著天空越來濃重的烏雲，彭佳怡急得快要瘋了，但一切並沒有像她心中祈禱的那樣，頭頂的烏雲越積越厚，天色也快速的變黑……

  山壁上的吳天，抬頭望了天空一眼，低下頭，閉上眼，一秒，兩秒，三秒…五秒……

  他忽然睜開眼睛，原本已疲憊不堪的眼神里閃過一道駭人的厲光。

  舉劍，狠狠向旁邊的山壁刺去！

  劍身頓時沒入山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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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天手碗一扭，山壁頓時炸開一塊，接著，他又舉起劍，再度刺出……

  如果這是垂死前的掙扎，那就掙扎吧。

  吳天整個人進入到一種極致的狀態，出劍，抽劍，如同天空翻滾的烏雲一般，冷月劍極速的山壁上刺來刺去。

  洞口越來越深，十厘米，二十厘米……當小洞的深度達到半個手壁長時，吳天又刺向了另一塊山壁…

  他在和老天爺搶時間，他必須趕在風雨到前挖出兩個深洞，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再拼下去。

  天空的烏雲里開始有電光閃爍，終於，一聲炸雷後，黃豆般大的雨點傾盆倒下。

  而吳天迅速把雙手伸入剛挖出的兩個半手壁長的小洞裡，緊緊的抱住整個山體。

  「轟，轟！」

  雷聲密集響起來，烏雲像開鍋了一般，瘋狂的翻滾著，風，越來越大，吹得林間的樹葉胡亂飄飛。

  而沿著山壁刮來的大風比空曠的地方狂猛了好幾倍，吳天整個身體被吹得都扭曲了，他雙腳死死的扣著腳下的岩石，但終是敵不過強勁的風力，整個身體頓時飄了起來，若不是他雙手緊緊的扣在小洞裡，他的人立即會像斷線風箏般飛出去……

  山腳下的彭佳怡望著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焦急的朝老巫師叫道：「生爺爺，怎麼辦，他會摔下來的，怎麼辦啊。」

  老巫師望著山壁上的情景，心也跳到了喉嚨口。

  忽然，他脫下對襟襯衫，急促吩咐彭佳怡道：「幫我擋著點雨。」

  說完，他把襯衫鋪在地上，咬破手指尖，用鮮血急速在襯衫上畫起奧妙的符文。

  彭佳怡連忙從百褶裙上撒下一塊，拼命替老巫師遮著雨點。

  兩分鐘不到，老巫師已經在襯衫上畫滿了符文。

  他站起身來，嘴裡念念有詞，開始在原地跳起奇怪的舞蹈，同時，把襯衫撒成一片一片往天空拋去。

  那些布片仿若有生命的蝴蝶一般，隨著風飛向高空。

  等襯衫全部撕完時，老巫師又從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石頭，然後在手臂上快速刻起符文，皮膚頓時被劃開，鮮血紛涌直往外冒。

  彭佳怡看得滿臉駭然，想要說什麼，但看著老巫師凝重的神色，竟是無法開口。

  瞬間，老巫師整個左手的都刻滿了符文，他仍沒停止，又在胸前和腹上繼續刻著符文，接著又用左手在右臂上刻下符文。

  此時，老巫師整個成了一個血人，在原地跳著奇怪的舞蹈。

  一分鐘，兩分鐘……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天空的烏雲漸漸平靜了下來，雨點逐漸變小，風也慢慢的變緩變溫柔。

  直至最後，風雨都停了，森林又變得一片寧靜。

  老巫師忽然一下栽倒在地上，望著天空拼命的喘著粗氣。

  彭佳怡連忙跑過去，焦急問道：「生爺爺，你沒事吧？」

  老巫師直直望著天空，忽然笑了，緩緩道：「佳怡，寨子裡的那些人沒說錯，是我剋死我的親人的，因為巫師一輩子是不能結婚成家的，而我違了天條，所以老天爺都收走了他們，現在我忽然明白了，小吳那孩子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為什麼心跳個不停，原來，是我的時候到了，我真謝謝他，這些年我活得好累。」

  說完話後，老巫師緩緩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彭佳怡臉無血色，手顫抖著伸到老巫師鼻子下探鼻息，身子頓時一軟，跌坐在地上，因為，老巫師已經過世了。

  而山壁上的吳天，雙腳終於落在岩石上，直到十幾分鐘之後，他才動了動身體，緩緩的抽出右手，只見手掌上全部被割開了，連皮肉都翻了起來，而左手也是一樣。

  他呼吸了一口氣，抽出插在石壁上的冷月劍，又緩緩的在頭頂的山壁上削起來。

  他的心裡，只有爬上去的信念，無論身上多疲憊，無論距山頂還有多遠，他都不會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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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些年裡，他從來沒有在困難面前停下來過，今天，同樣不會罷休。

  彭佳怡許久以後再回過神來，她情不自禁的望向山壁上不停揮著劍的吳天，目光變得無比複雜，不知不覺中，她哭了，不知是為剛剛死去的老巫師，還是為絕壁上掙扎的吳天。

  「吳天哥哥，你一定要爬上去，佳怡相信你絕對能做到。」彭佳怡哽咽著，接著泣不成聲。

  又是五個小時過去，山頂越來越近。

  吳天蒼白無血色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笑意，他知道，自己又贏了。

  他揮著劍緩緩的削著山壁，如同砍著成功路上那些遍布的荊棘。

  終於，兩個小時後，吳天翻身上了山頂，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一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胸口急劇的起伏著。

  直到半個多小時以後，他才掙扎著坐起來，掃了四周一眼，頓時看到山腳下雀躍揮著手跳著、叫著的彭佳怡，以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巫師。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並沒深想，勉力從地上爬起來，向山頂正中央走去，因為他已經看到，那裡有一個洞，應該就是老巫師說的通天眼吧。

  等他走到洞邊時，才看清楚洞口有一米多大，而往裡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盡頭。

  他呼了一口氣，依照老巫師先前說的，極力沖洞口裡喊道：「守山靈人！」

  一直喊了九遍後，他才停下來，然後……似乎只能等待著守山靈人的出現了。

  然而，一個小時過去了，守山靈人仍然沒有出現。

  吳天心裡不禁隱隱繃緊了，難道老巫師說的不是真的嗎？

  但為什麼這山頂真有一個洞。

  吳天想了想，又朝洞口裡叫了九聲。

  可兩個小時過去後，守山靈人仍是沒有出現。

  吳天傻眼了，再次又朝洞裡呼喊，可結果是守山靈人依然是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