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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重傷疑案

2025-02-20 09:29:34 作者: 黎九天

  姜山安排好這些前期工作,讓劉紅雲找來其他幾個主審人員。

  他把候五關係人草圖,重新勾劃後,複印了兩份,分別交給兩個小組長。

  他們全面了解候五的情況,以利於下步工作中節節推進。他還要求各小組在工作中一旦發現新的變化和新的線索,必須馬上向他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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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五的審訊,方案策略也需要研究。姜山把了解候五的一些情況,細細地向主審人員講了。

  王漸進根據前期對候五進行過具體調查,也把他掌握的情況通報給了主審人員。

  針對候五的特點,他依仗著有上層關係,獨來獨往,比較驕橫。姜山給主審人員定了調子是:先從小事入手,一點點地深入,用麻痹戰術,把候引進圈子。

  在外圍,他讓王漸進帶人抓緊把候五關鍵的死穴拿住。那就先查清他涉及的一起重傷害案件。

  案件受害人蘇方池,經過工作,已經在遼寧找到。他利用候五給的錢在遼寧做生意。

  蘇方池生意做大了,人卻全靠輪椅生活,有錢了卻享受不到幸福滋味。媳婦找上了,卻沒法生育後人。

  蘇方池這些人生變故,全是候五所賜。蘇方池受害後,開始還上訪要求處理,可被候五暗中派出的打手前去騷擾,沒法在當地生活了。

  當時,候五開礦需要蘇方池的承包地當料場。

  蘇方池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因為父母過世的早,他的唯一姐姐又嫁到山外去,跟著婆家到了遼寧。這樣,蘇方池老實過了頭,把說媳婦的好年齡誤了,就只好一個人過日子。

  候五知道蘇方池的情況,就有些看不起蘇方池。他讓手下先把蘇方池的地占用了,把礦石倒在蘇方池的地里,企圖威逼蘇方池就範。

  候五沒有料到,山里人有認死理的倔強脾氣。

  蘇方池偷偷購買了個人私自炒制的炸藥,在自己地里埋了。單等候五的運料車再進去。

  蘇方池久住山里,不知道用法律打官司,也不願找村里給調解。他覺著村里幹部對來村里開礦的候五那個熱情勁,找他們,也只會幫倒忙,哄著自己把地賣給候五。

  蘇方池這樣做,他感到自己占理,自己的地,自己愛埋什麼就埋什麼,他沒讓他們進自己的地里。

  他地里的莊稼苗,都讓候五些****的們給糟蹋了。那可是蘇方池的命根子。他不管誰,先把自己的氣出了再說。

  候五的運料車果然壓上那些埋在地里的炸藥。蘇方池農閒時跟著別人在山上打過礦石,他用炸藥非常有數。

  炸藥是用拉簧引爆的。炸藥的量,剛好把運料車的車體主件炸爛了,沒傷著駕駛員。

  運料車爛泥一樣躺在蘇方池的地里。候五聽說了,到地里一看,頓時惡向膽邊生。

  他正好遇上在地頭上等著與他理論理論的蘇方池。蘇方池倔強勁上來,他誰都不怕。

  自古以來,山里人祖輩就信奉同態復仇,有事能不找官府就不找。他們拿不起通融的錢,自己地里產的那點土特產又撐不起那些官們的眼皮。

  他們習慣用自己理解的合理方式,去解決問題。

  蘇方池正好是這樣的人,他用眼直直地瞪著候五,也不說話,他等候五說了,他就會堵上他的話。

  那些都是直截了當的,話糙理不糙。

  候五當時就罵了,「你娘的,你混蛋,憑什麼炸我的車?」

  蘇方池最容不下別人罵他娘。他攥緊了自己粗大拳頭,硬硬地回了句「你****的更發渾,憑什麼把石頭放在我地里?」

  蘇方池比候五整整高出一頭。他怒視著湊上前的候五,他不怕他。候五要招呼著打,他就奉陪到底。

  不料,候五接近了蘇方池,二話沒說,就動了刀子。他下手既狠又黑,直接把刀子捅進了蘇方池的腰眼裡。

  蘇方池忍著疼痛,用拳頭先封了候五的眼睛,然後又把候五的耳朵用牙咬掉半截。

  候五嚎叫起來。跟來的隨從顧不上理蘇方池,把候五抬了車上,就要去醫院。

  可是候五狼性不改,還血流滿面的,就要先去派出所。他不怕流這點血。

  他要惡人先告狀,給派出所壓力,讓派出所處理蘇方池。

  派出所接到候五的報案後,馬上安排人到了蘇方池的地里抓人。結果,民警看到的是倒在血泊里的蘇方池。

  民警就趕緊把蘇方池送到鎮上醫院裡。鎮醫院的醫生檢查了傷情,認為問題不大。

  醫生把刀捅的創口清理了,蘇方池咬牙瞪眼地忍著疼,沒出聲。他自己輕易不生病,生病也不用吃藥,從小就幾乎沒打回針。

  蘇方池在醫院裡躺著打了些針,他自己拿的錢。他好不容易積攢的錢,他捨不得花。

  他向醫生說,只要沒大事就不用打針了,白花錢。他要回家庭養著。醫院裡很負責,就跟派出所里說了。

  派出所民警就到醫院裡問了蘇方池的材料。讓蘇方池回家養病去。

  蘇方池當時住院,是找同村的一個叔伯弟弟幫著照顧的。回家,還是回村找人抬回去的。

  蘇方池回家後,住在他隔壁的二大娘幫著他做做飯,燒壺水什麼的。

  他在家裡就靠一根木棍子支撐著,勉強下炕上上茅房,自己找點吃喝的。他沒料到他會再也站不起來了。

  候五到縣醫院把他的耳朵縫好,老老實實地輸了幾天液。他留著住院號和病床,把帳目弄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一貫的伎倆了,他還得找派出所處理。要不,他就不是候五了。

  候五去要求處理案子時,派出所給他做了筆錄。候五交待的與蘇方池說的大相逕庭,辦案民警也無招可使。

  當時在案發現場的就是蘇方池與候五,還有候五手下兩個人。三個人說的一個樣,蘇方池一個人說的一個樣。這還有真讓辦案民警為了難。

  當時派出所急著讓當事人治療,把案件查處拖了下來。候五有這麼長的時間,又是個混世魔王,串供是必然的。

  轄區派出所長也親自上陣,本著寧願相信候五三個人說的,去做蘇方池的工作。他了解候五情況後,怕他上訪鬧事,就想息事寧人,儘量調解處理。

  不料,他發現蘇方池行動不便的樣子,感到事情不對了。他馬上把蘇方池送了縣醫院裡去檢查。

  結果一出來,正如派出所長所料,蘇方池傷到了腰部肌腱和脊神經。

  當時,由於蘇方池忍耐力強,加上鎮醫院的庸醫誤診。時間長了,錯過了手術治療的最佳時機,蘇方池癱瘓了。

  候五還在大鬧,要求派出所快處理。他強詞奪理地提出三點:蘇方池非法購買使用炸藥要處理,炸毀他的車要處理,蘇方池咬壞他的耳朵要處理。

  看著候五囂張的樣子,當時那個派出所長就安排給蘇方池做了法醫鑑定,結果屬於重傷。

  他整理好案卷材料,把案件情況向縣局作了匯報,建議刑警介入,進行深入調查,以保證案件得到公平處理。

  候五也探聽到消息了。他手下向他匯報了蘇方池的情況後,他害怕起來,馬上給他三姐打了電話。

  如果沒有蘇方池的那些事,先把候五刑事拘留了沒問題。

  縣公安局準備做出決定。候五得到明白人的指點了,他也要求做法醫鑑定。

  結果出來,屬於輕傷。事情變得複雜起來,政法委也接到了上級轉下來的上訪信。上訪信有候五的,也有蘇方池的,都是委託別人寫的。

  雙方各執一詞,案件擱淺,成了疑難案件。

  蘇方池拖著個行動不便的身子,開始上訪。

  政法委研究來研究去,最終還是想採取花錢買平安的辦法,爭取息訴罷訪。

  政法委先是協調當地鎮政府,出資給蘇方池解決了醫療費,又給他配了輪椅。安排派出所和民政包靠幫扶。

  候五也由當地政府解決了醫療費。他根本不在乎那點錢,關鍵的是他怕被抓進去。

  蘇方池在政府工作人員的輪番勸導下,有些動搖。

  這時候,候五一方面找上了中間人去說事。他願意補償蘇方池受的損失,把他的地也高價買下來。

  只要蘇方池答應了,他也不追究蘇方池的三條罪了。

  另一方面,候五暗中支派上人去找蘇方池。名義上是去給蘇方池送吃喝的,可去的人凶神惡棍一樣,時不時冒出些狠話來。

  把蘇方池弄得一驚一乍的,沒法過安穩日子。這時,蘇方池的姐姐接到信了,就讓他姐夫回來看看。如果願意就接他去遼寧,也方便互相照顧。

  蘇方池眼見著賠償他的錢越來越多,數額大的讓他一輩子也見過。當他姐夫回來時,他終於與姐夫合計了,下了決心,再加上二萬元就是同意。

  他還要求把自己爺娘留下的房子保留著,到時好落中歸根。房子要由村里給維修著,不能倒塌了。

  這樣,蘇方池拿到了候五賠償的錢和買地的錢,還有政府幫扶給的錢,跟著他姐夫去了遼寧。

  蘇方池到了遼寧,因為手裡有本錢,很快學會了修理電器的手藝。他開上電器修理店,掙了錢,也娶上老婆。

  當蘇方池有了錢,卻與幸福生活有些差距。他又心不甘了,又寫起了上訪信。

  他的理由很簡單,他是受了候五這個黑社會頭子的欺壓。他是被逼無奈才正當防衛的。他想討回自己的公道。

  姜山根據當時簡單的案卷內容,發現案件沒有依法處理。

  黨政的參與,又用行政措施替代了法律措施。名義上是維穩需要,實際上是有領導受到上級的暗示,息事寧人的穩控措施。

  更為關鍵的,是單純就事論事,去對待這起案件。

  實際上,候五是整個案件的起因、動力和導演,卻把他當成單純的當事人!

  候五是霸痞勢力。沒有這個概念,案件的調查處理,就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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