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最大逆鱗
2024-05-09 21:26:33
作者: 沐沐琛
可任憑裴皇后怎麼討好暗示,明台都不為所動,甚至直言:「多謝皇后娘娘青睞,只是微臣這小女兒,一貫被微臣寵壞了,最是不耐那些繁文縟節,
做不了端莊賢淑的太子妃,而且微臣只這麼一個女兒,只想將她養在身旁,將來若是出嫁了,尋個離明家近的夫婿,隨時能在兩家之間走動,太子妃一位,明家高攀不起,請皇后娘娘另擇他人。」
如此直言不諱的拒絕,當時可是把裴皇后給氣得夠嗆。
但明家是出了名的護短,再加上明家還出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位女將軍,至今其畫像還被掛在凌淵閣,受皇室香火所供奉。
這凌淵閣,可是昭帝親自下令建造,裡頭供奉的都是對大昭有巨大貢獻的功臣,其中明珠的畫像便在首位。
能以女子之身,躋身凌淵閣,還力壓所有男子,穩坐首位,這可是絕無僅有的榮耀,所以,明家有這個底氣,公然拒絕裴皇后的招親。
「皇后娘娘,嬪妾這兒倒是有個小道消息,說是祁玦已心有所屬,而這人,並非是明家人。」
裴皇后一聽,頓時火氣消了大半,「哦,還有這事兒,你倒是說與本宮聽聽。」
「這個女子,皇后娘娘您必然也認得,便是先前,被裴家大郎給休了的那個下堂婦,晏明珠。」
聽到晏明珠這個名字,裴皇后皺了下眉,「她?一個行為粗俗不堪的下堂婦,這怎麼可能,你打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未免也太不靠譜了些。」
裴皇后雖然狠極了莊妃母子,但也不信祁玦的眼光能差到這個地步,竟然會瞧上一個下堂婦,還是目中無人,粗俗無比的棄婦!
「皇后娘娘莫急,且聽嬪妾細細道來,這事兒就發生在前不久的馬球會上,嬪妾也是聽霄兒說的,那下堂婦的馬術相當不錯,第一場馬球賽,贏了如月,
這馬球贏了,不都是會有頭彩嗎?結果這晏明珠轉頭竟將贏來的鴛鴦玉扣,送給了祁玦,而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祁玦不僅當場收下,而且直接佩戴在了身上!」
裴皇后的身份,是不會去參加這種馬球會的,但她也非常清楚大昭的習俗,「馬球會上贏得的頭彩,向來都是送給心儀之人,若是對方接受,便代表兩情相悅,
你說的可是真的?祁玦真的當場收下,而且還直接佩戴在了身上?這……他不會是不知道這頭彩送人的含義吧?」
史太儀又繼續說了另外一個更勁爆的事兒:「之後,祁玦還親自下場,參加了男子之間的馬球賽,皇后娘娘您猜怎麼著,他竟將贏下的金簪,送給了晏明珠,
而且還是直接戴在她的鬢髮上,先前曾有女子想靠近祁玦,連他的衣邊都沒碰到,便被直接扔到湖裡去了,當時他們還道祁玦不懂憐香惜玉,
如今瞧著,這哪兒是不懂憐香惜玉,而是沒有遇著心儀的女子,又是收玉扣,又是送簪子的,若說沒有意思,鬼聽了都不信吧?」
一個高高在上的天家皇子,千挑萬選的到了二十歲,結果最後卻瞧上了個下堂婦?
而且,這個下堂婦,還是被裴家休了的女人!
裴皇后瞬間感覺心情舒暢,有一種大出一口惡氣的感覺,樂得都快笑出聲來了。
「若此事是真的,莊妃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瞧上了被本宮娘家休掉的下堂婦,而且還是一個庶子的下堂婦,必然是要氣到吐血了吧,本宮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這一幕了!」
但笑完之後,裴皇后又想到一個問題,「若是祁玦真娶了這下堂婦,至多也只會讓世人覺得他的眼光差,但對於他本身卻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影響,這還遠遠不夠。」
「是不夠,皇后娘娘莫要忘了,這晏明珠的生母姓元。」
這麼一提醒,裴皇后瞬間便想到了:「勇義侯府涉嫌通敵,可先前陛下親自下旨,讓大理寺重審此案,而且哪怕就算是定罪了,晏明珠也只是元家的外孫女,若是到時她和元家脫個一乾二淨,也無法拖祁玦下水。」
「娘娘莫急,娘娘可知,陛下的最大逆鱗是什麼?」
昭帝的最大逆鱗?裴皇后沉思了良久,突然想起:「是前朝瑄帝!」
在昭帝還是秦王的時候,大昭皇帝乃是他的親叔叔瑄帝,後來因瑄帝昏聵,導致民不聊生,昭帝在錦州發動政變,打著清君側的名號,殺入帝都,奪下皇位。
但畢竟是殺了自己親叔叔得來的皇位,昭帝最聽不得讓人提起瑄帝的名號,凡是與瑄帝沾邊的,必然殺無赦。
「陛下會重審勇義侯通敵一案,一來是因為證據不足,二來也是出於元家駐守南疆百年的功勞,陛下怕輕易處置了,會被世人評說,但若是元家與瑄帝扯上關係……」
史太儀在裴皇后的耳畔,輕聲說出了一番計劃。
說完之後,她又低下頭,一副極其無害溫順的樣子,「這也只是嬪妾的一點兒小計謀,僅供皇后娘娘參考,若是娘娘覺得不妥,便當嬪妾從未說過。」
「本宮會考慮的,行了,時辰也不早了,你且去偏殿抄寫《女戒》吧,偏殿除了你與你的宮婢之外,不會有其他色,你自己看著辦吧。」
裴皇后的潛台詞是,讓史太儀的宮婢替她抄寫,而她這邊則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史太儀立馬露出驚喜萬分的表情,「多謝皇后娘娘,嬪妾告退。」
等史太儀離開之後,裴皇后寫了封信箋,交給貼身宮婢呂嬤嬤,「將書信交給欽兒,他知道該怎麼辦。」
史太儀一進入偏殿,房門關上後,她露出了一個詭計得逞的笑容。
「接下來,我們只需作壁上觀,看他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翁之利便成。」
而這廂,晏明珠帶著剛做好的輪椅,去了百濟堂。
元瑾深經過這幾日的調養,身子已經好轉了不少,只是因為當時從懸崖上掉下去,泡在冰泉里太久,傷到了雙腿神經。
雖然晏明珠已經用針灸輔以藥物來治療,痊癒的速度已經快了不少,但短時間內,他還是無法靠雙腿行走。
「二表哥,輪椅做好了,你來試試?」
元瑾深以手撐床面,坐起來剛要應聲,就見藺桑枝幾步走過來,二話不說,就把他給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