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二少篇009）

  第462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二少篇009）　　　　無言，無語，無奈！

  崩潰之餘，蘇戀迅速翻看著自己的錢包，當她發現活活少了三大張毛爺爺的時候，她的表情，簡直是欲哭無淚。

  要不要這麼摳呀？

  不就是三百塊嗎？幫她付一下又怎麼了？

  唉！肉疼！全身都在疼！

  

  認真地看著她數錢，莫菲菲突然憂傷的問：「小戀，你房子沒找到嗎？」

  未料到她會這麼問，蘇戀心虛地攏了攏錢包：「啊！你知道了？」

  「要是找到了，你怎麼會去學校申請宿舍？更何況，你要是租到房子了，哪裡還會有這些錢？」

  「……」

  她的處境，還真是挺尷尬啊！

  明明她應該像個富婆的，可是，因為她那爛好人的個性，偏偏把自己整成了個窮酸貨。

  窮酸就窮酸吧，卻還害怕莫菲菲會因為自己沒錢用而內疚。

  她就是這麼矛盾的一個人，對對錯錯在她的世界，都是混亂的，有時候，別人以為錯的東西，她偏偏當成是對的。

  有時候，別人都認為對的東西，她偏偏又當成是錯的。正如現在，她明明苦惱得要死，卻還偏偏要裝笑。

  只是，笑著笑著，她終於還是笑不出來了。

  她好累，活了24年，頭一回發現，為了生活奔波真的很累。

  怪不得有那麼多人為了生活而走了歪路，怪不得有那麼多女人為了生計而下海。

  很想假裝堅強的，可是，在唯一的好姐妹面前，她真的很想放鬆一次，沒有偽裝，沒有謊言，只是一次真正的釋放。

  抬起頭，明快一笑，蘇戀故意無謂地聳了聳肩，這才道出實情：「人家要付押金，我錢不夠。」

  「……」

  她的實話讓莫菲菲覺得難受，不自覺地又低下了頭。

  自從鋸掉一條腿後，她就越來越沒有自信了，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卑，特別是在這樣疲憊的蘇戀面前，她總有一種罪惡感。

  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她，覺得是自己把她害成了這個樣。

  「哎！你又怎麼了？我沒事的，不是申請到宿舍了嗎？」

  明明想說出實情讓莫菲菲安慰安慰自己的，可真的說了出來，要安慰的卻又變成了莫菲菲。

  就是這樣，永遠是這樣。

  她太堅強，而莫菲菲太脆弱，所以，她總在扮演著守護者的角色。

  雖然有時候，她也很想換一換立場，但每每到最後，還是落得如此收場。

  摸出手裡那串寫著444的宿舍鑰匙，莫菲菲將它拿起，在蘇戀眼前晃了晃：「就是那間傳說中的鬼屋444號嗎？你才開個門就嚇到暈倒，你要真住進去了，豈不是得跟你去收屍？」

  她用了一個非常嚇人的形容詞，蘇戀原本想笑著，可看到那串鑰匙後，卻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那個，應該，應該也沒那麼恐怖吧！」

  腦海里，又浮現出白天所經歷的一切。

  那隻黑貓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湖綠湖綠的，可那幽幽的綠光之下，似乎又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東西，想一想，她便不自覺地抖了又抖。還想著要將就一個月的，現在看來，真是沒法再回去住了。

  「小戀，你去我家住吧！」

  搖了搖頭，蘇戀頭痛地嘆道：「一室一廳的屋子，我住哪兒啊？吊房頂上麼？」

  「要不，你還是把醫院帳上的錢全取出來吧！我的病，都好了很多了，沒事的。」

  馬上就要做第二次的手術了，聽說，這一次手術如果做得好，她就能出院在家調養了，她是真的很想回家啊！

  可是，如果因為自己的自私，害得好姐妹如此為難的話，她真的覺得這樣的手術，不如不做。

  反正，橫豎都要死的，早死晚死也差不了太多。

  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從好姐妹的眼中，蘇戀看到了太多的不舍與無助。莫菲菲原本是個熱愛生活，熱愛生命的女孩子，她又怎麼可能不想活下去。

  明白她的想法，也明白她的苦澀，蘇戀笑了笑，再一次對她搖起了頭。

  老實說，醫院帳上的錢，不是她不想取，只是，上回的兩千塊，都是她費了不少氣力才領出來的，如果再去領，人家也未必肯給。

  畢竟，醫院這種地方也不是銀行，不是你想存就存，想取就取的，除非，現在就辦出院。

  可是，她明知道莫菲菲還有個大手術還沒做，又怎麼可能在這樣的時候為她辦理出院呢？

  「菲菲，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辦法解決的。」

  車到山前必有路，雖然說她很倒霉，但，倒霉到了一定程度，也就麻木了，最差也不過就是回去住鬼屋。

  大不了一晚上不睜眼，就不信真的能因為那個什麼『詛咒』而橫屍街頭。

  「你怎麼解決？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咬了咬下嘴唇，蘇戀分析道：「三天後就可以知道海選的結果了，然後，我估計我還是挺有希望的，雖說不一定能當代言人，可是，入個前十總有希望吧！我可聽說了，前三有大獎，可是前十也有參與獎，到時候，拿了錢我就可以去租房子了是不是？至於這幾天，我就，我就湊和湊和在先在醫院裡跟你擠一擠好了。」

  蘇戀本意是想說，這幾天萬不一行，也就湊和一下到那間444的女生宿舍探探險。

  可是，倒霉女的命別人不珍惜，她自己卻不能不珍惜，就算是明知道那些傳聞可能都是假的，但她仍舊不敢將自己放到那樣危險的境地。

  傳說中的死亡之屋啊！別人不怕，她卻不能不怕，誰讓她天生就那麼倒霉呢？

  要別人住一下，也許就真破了那個傳說，可換成了她蘇戀，還真保不准就變成了h大女生宿舍靈異事件的第五個『女主角』。

  想一想就覺得發抖，還是不要了。

  「三天後是複選，會在複選時刷掉80位，通過20位。通過複選的人，才會有機會參加十天後的終選，也只有入了終選的人，才有機會進前十。」

  聽到這裡，蘇戀徹底被打擊到了。

  言下之意，三天後她就算是通過了選撥也只是有機會入終選，十天後就算是僥倖成功，也只是能得到與沙柔的上層面試的機會，離那個發放獎金什麼的時間，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所以說，如果她指望這個獎金過日子的話，她的未來，只能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活活餓死！

  她的人生活了24個年頭，一直沒什麼計劃，總是遇到什麼就做什麼。

  可現在，她突然發現，再這麼下去，她可能真的會因為自己的沒有計劃，而將自己的生活，陷入萬劫不復的無底深淵。

  「唉呀！不管了，這個選代言人，也不是什麼唱歌跳舞的比賽，要勝出也不是憑實力，靠的是運氣，說不定我運氣最好呢？」

  說這個話，連她自己都沒底氣，可是，在莫菲菲的面前，她也不願讓她太擔心，只能打腫臉了沖胖子，假裝自己真的什麼都不在意。

  「……」

  如果，運氣這兩個字，是別人說出來的，或者，可信度也能提升不少百分比。

  只可惜，這話偏偏是由窮衰倒霉的蘇戀說出來的，所以，莫菲菲在此除了皺眉，還是皺眉。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嘛！你看，我已經倒霉了24年，說不定就該轉運了呢？」

  轉運，她真的好想轉運呢！

  曾經，蘇戀是個沒有要求的人，未遇見宋天銘的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怎麼樣生活都無所謂。

  可是，她終究還是遇到了那個人，在他離開之後，原本無欲無求的蘇戀，突然就生出了一種渴望。

  渴望有一天，自己真的能擺脫噩運，然後再理直氣壯地賴回他的身邊。

  這種渴望，在長達六年的時間內，漸漸已被磨平。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可以不再介意時，宋天銘卻突然又回到了她的世界。

  明知不可能，可還是想，抑制不住的想……

  看著這樣的蘇戀，莫菲菲又紅了眼，歉疚道：「小戀，對不起！」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今晚上，我反正是混到一張床了，唉，舒服呀！」滿足地拍著身下的病床，蘇戀第一次對醫院產生了好感，嗯嗯！這床手感還不錯，靠上去也挺舒服的，睡一晚上應該也很不錯。

  知她是苦中作樂，莫菲菲的歉意也就更深了，動了動嘴，剛想要說些什麼的，突然，便被身後的一個男聲打斷：「請問，蘇戀是住在這裡嗎？」

  順著聲音的來源，蘇戀和莫菲菲同時回頭，當看清來人，蘇戀的臉，當時就綠了：「雷……雷洛？」

  雖然是間普通的六人間病房，但因為蘇戀住在靠近門的那一張床上，所以，雷洛並沒用很長時間，就找到了蘇戀。

  揮了揮手，他禮貌地跟她打招呼：「蘇戀，好久不見！」

  乾笑兩聲，蘇戀也招財貓一般舉起手，機械式地打著招呼：「呵呵！學長，好久不見！」

  聽到這一聲學長，雷洛的眉頭微微一動，打趣道：「這麼見外啊！你以前不這麼叫我的。」

  「呵呵！那時候不懂事，學長不要太介意。」

  那時候，她確實不叫他學長，而是跟著宋天銘一起，叫他探長。

  雷洛嘛！

  這麼如雷灌耳的名字，想不與電影裡那個鼎鼎大名的人物聯繫上也難。

  「我以為是你朋友在住院呢，怎麼，你也病了麼？」

  會來醫院找她，是因為查到她參加選撥所用的名字叫莫菲菲。

  順著這條線索，他很容易就查到了這間醫院，本以為，她是爛好人個性發作，在醫院裡陪閨蜜，沒想到，竟然看到一臉蒼白的她正在吊著水。

  一半是關心，一半是好奇，雷洛也沒多想，就那麼直接了當的問了。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蘇戀尷尬道：「那個，一點小毛病，不礙事的。不過，學長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轉移話題，必須要轉移話題，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因為怕鬼，所以嚇到發高燒吧？那還不得讓他笑死了去。

  見她不想說，雷洛也沒再追問，只淡淡轉眸，瞥向她身邊的莫菲菲：「能和你單獨談談麼？」

  話是對著蘇戀說的，可眼神卻偏偏放在了莫菲菲的身上，雷洛的用意，已是明顯到不能再明顯。

  「呃，那個……」

  沒想到雷洛這麼直接，蘇戀當時便犯了難，她怎麼辦？

  真的趕莫菲菲走嗎？

  這也，這也太為難她這種好好人了。

  清麗的眸子，冷冷掃過雷洛的臉，四目相對，電光火石。終於，莫菲菲驕傲地昂起頭，不屑道：「小戀，我先回病房了，有事你叫我。」

  伸手，為難地抹了一把額頭上本就莫須有的汗，蘇戀審時度勢，趕緊接話：「那，那你先回去睡一會兒好了，我呆會弔完水就去找你。」

  「嗯！」

  輕應了一聲算作回答，莫菲菲頭也不回地轉身，轉著輪椅便打算自行離開。

  只是，在經過雷洛的身側時，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微轉，又一次對他放出了『十萬伏特』的高壓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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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菲菲離去，蘇戀心底又開始打起了鼓，雖然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一旦遇到跟宋天銘沾上點關係的人，她就開始自亂陣法。

  穩了穩心神，蘇戀儘可能平靜地問：「學長，什麼事這麼重要啊？」

  「也沒太重要，只不過，不想讓別人聽到而已。」

  說不重要，又說不想讓別人聽到，這不是很矛盾麼？若有所思地撇了他一眼，蘇戀小心翼翼地問：「是，是他讓你來的？」

  「他，哪個他？」

  明人眼前不說暗話，她都問得那麼直接了，他居然裝模做樣的裝不知道。

  他想裝，可蘇戀卻再沒那個好心情，又瞥了雷洛一眼後，蘇戀不怎麼耐煩地說：「學長，你還是直接點吧，別跟我繞彎了行不行？」

  淡然一笑，雷洛也點了點頭，坦言道：「不是二少讓我來的，是我自己想見你。」

  「噢！」

  居然，居然不是宋天銘讓他來的？

  這麼說，那天晚上的事，他也是默認了？

  哦也！萬歲！

  看不懂蘇戀變幻莫測的臉，雷洛挑著眉頭奇怪地問：「很失望？」

  擺了擺手，蘇戀一本正經道：「哪有，只是，想不通你為什麼要來找我，我們之間，有什麼需要交涉的地方嗎？」

  無事不凳三寶殿，更何況，雷洛的個性，耿直認真，絕對不是那種閒著沒事便找人敘舊的人。

  他既然說不是宋天銘讓他來的，就一定不是，可除開宋天銘這層關係，她和雷洛還真找不到有任何可交集的片段。所以，他會來找她，也確實讓她很意外？

  「很多，只不過，看你從哪個方面看。」

  「那就先說說你來的目的好了。」

  蘇戀不是個喜歡把事情複雜化的人，也不喜歡用猜測的方式去揣度人心，更何況，雷洛在當年還『捅』過自己暗刀子，對這樣一個不怎麼喜歡自己的人，她自然也得把話問清楚了再反應。

  「你，為什麼要參加沙柔的選撥？還用別人的名字？」

  直接，確實夠直接！

  可這樣的直接，卻讓蘇戀又生生嚇了一大跳，這件事，不是只有二姐知道嗎？為什麼連雷洛都知道？

  難道，是二姐不顧威脅，又一次出賣自己了？

  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蘇戀怯怯地望了他一眼，不由自主地猜測著他此行的目的。

  該不會是想取消自己的參賽資格吧？

  要說以前，她對這樣的選撥還真是沒什麼興趣的，可是，人窮志就短啊！她現在如此落魄了，要是再失去這個可能會『中大獎』的機會的話，一定元氣大傷。

  她不要餓死，絕對不要！

  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蘇戀雙手抱拳，努力賣萌：「學長，你不會告訴我，你是專門為這件事來的吧？」

  「你先回答我。」

  這口氣，這態度，不妙啊不妙！

  所以說咯，什麼好事都不用想的，任是如何小的一件事，到了蘇戀身上，就能扯得比天大，比海寬。

  要是別人，冒名也就冒名了，頂替也就頂替了，可一旦沾上她蘇戀，就一定會小事化大，大事化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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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重嘆一口氣後，蘇戀決定一改政策，走走煽情路線：「學長，在我回答你這個問題前，你可不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問吧。」

  「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嗎？我是指關於蘇家，還有……」

  未等蘇戀說完，雷洛已明白了蘇戀想問的是什麼，也不含糊，他果斷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知道一些，不過，不是很全面。」

  「行，知道一些就好解釋了，其實，說白了，我現在就是窮了嘛，因為窮所以要賺錢啊！可是，你也知道的，我才研二，還沒畢業，找那種全職的工作，肯定不現實，所以，只能找兼職，既然是兼職就是什麼都得做咯！然後，剛好沙柔要選代言人，還說獎金不錯，所以，我就去啦。」

  微一挑眉，雷洛反問：「獎金？你是說代言費？」

  「不是不是，就是獎金啦！不是說進了總決賽就能有獎金5000嗎？我就是沖這個去的。」5000塊不多，夠她租三個月房子了，三個月的時間，她只要努力努力，應該能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吧！到時候，莫菲菲應該也出院了，一切，就都會重回正軌。

  「如果你要錢，為什麼不衝著代言的50萬而去呢？」

  會說出這樣的話，還真像是蘇戀的風格，只是，她說為了5000參賽，卻實實在在說服不了他。

  畢竟，不想當將軍的兵就不是好兵，不想拿代言的選手，也絕算不上是好選手。更何況，如果她真是為了50萬的代言費而參賽的話，他倒也就放心了。

  可現在，他真正放心不下的，卻是蘇戀那顆似乎永遠也看不明，猜不透的心。

  似乎是無欲無求，可正是她這種什麼都沒所謂的態度，卻反而讓雷洛更加不放心。

  他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可當她真的開了口，她卻又因為她的答案而沉默了。

  她說：「那我問你，如果你是宋天銘，會把這個代言給我嗎？」

  雷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