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若我放棄一切(二更在十點)
2025-02-22 10:18:27
作者: 洛瀾
第235章 若我放棄一切(二更在十點) 從機場裡出來,雲薇諾被直接帶去了停車場。
還是黑色的車,還是阿斯頓馬丁,還是他最鍾情的車型……
宋天燁這個人,人人都道他最是無情,可他卻可以堅持用一個手機直到報廢,堅持用一種名車,十年不變。
道是無情,最有情!
可也正因為這樣,他這個人才更讓人感覺不敢靠近。
她知道,他不會再放過她了,無論她願意不願意,無論她歡喜不歡喜,也無論她反對不反對。
他就是這種人,宋天燁這個獨-裁的暴君,十年前她就讀懂了他這個人。只是,她用了十年也還是沒能找到對付他的『武器』。
很沮喪,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他到底把自己帶到了什麼地方,直到她被生生從車上拽下來,她才指著面前的超市,徹底無語。
本書首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不是說肚子餓了要吃飯麼?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聞聲,宋天燁聳聳肩,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買菜啊!不然怎麼做飯?」
一聽這話,雲薇諾又急了:「我只說陪你去吃飯,可沒說親自做給你吃。」
薄涼的男人又腹黑地笑了一下:「我也沒說要你親自做啊!」
雲薇諾:「……」
「我,親自做給你吃好不好?」
果然,被她猜中了。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不按常理出牌。
明是是他說餓了,明明是他說想吃飯,可現在怎麼就變成了做給她吃?
她又不餓,她又不想吃他做的飯……
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雲薇諾忽地又想起了什麼,突而又雙手環胸譏誚道:「排骨玉米飯?」
聽到這五個字,薄涼的男人終於又笑了,而且,笑得很是意味深長:
「你不是你?又怎麼會記得我的排骨玉米飯?」
雲薇諾:「……」
上當了,中計了,又被他帶進陰溝里了。
這個討厭的老男人……
「放心吧!既然你對那個飯有心理陰影,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做那種飯給你吃。」
有些事,不提只是不想讓彼此難受,可既然提到了,以宋大少的個性,也絕不會逃避。
所以,薄薄的唇一勾,他又說:「想吃什麼?盡情選,我都會做……」
「我不餓!」
似是早就猜到她會說這麼一句,宋天燁也不生氣,只點點頭,自己拿著主意:「既然你不餓,那就按我自己的口味來,我覺得……」
總感覺這樣就又被他占了上風,於是,雲薇諾也孩子氣了一回,頭一昂,故意媽又插了一句:「我又改主意了,我想吃蔥油麵,你會做麼?」
宋天燁:「……」
他真的什麼都會做,就算不會他也懂得翻百度,以他的智商和學習能做,任何菜系都沒問題。
可是,麵食……
這女人,真的好狠的心!
----------------------------------------------------------
因為雲薇諾惡作劇的一句話,宋天燁竟真的只在超市買了一筒面就拉著她回了他的家。
宋天燁這人的臭毛病很多,有一條就是,不喜歡住平房,也不喜歡住別墅,只喜歡住在那種視野很開闊的高層公寓裡。
所以,他帶她來的地方還是很高的樓,還是很吉利的樓層,就連密碼也是他和她的身高拼成的:186168。
不習慣和他單獨相處,因為深知這個男人有多危險。可更擔心他會就這麼闖到兒子的面前說他是孩子的爹。
所以,打落牙齒她也只能和血吞。
只是,進了屋後,雲薇諾整個人還是愣住了……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京市,她甚至會誤以為她走進的是他在z市的那間公寓。
一模一樣……
心裡突然堵得慌,因為他越是這樣,她越是排斥。
某一刻甚至生出了一種想要立刻逃離的衝動,只是,一回頭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男人。
心裡原本缺失一角的地方,又汩汩地冒起了血。
他不是第一次為自己下廚,可他現在正在做的居然真的是蔥油麵。
他是不能吃麵食,吃了胃會不舒服……
可就因為她一句堵氣的話,他真的就跑去煮麵去了。
忍無可忍,雲薇諾終還是衝過去攔下了他抓著麵條打算往水鍋里放的手:「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嗯?」
專注的男人意外地回頭,看到是她,又溫柔地一笑。
他眼底的深情那樣濃烈,衝擊在雲薇諾的心頭,令她緊扣著他手腕的手緊都僵硬了。
不想再被他影響,她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何必呢?」
何必呢?
宋天燁你何必呢?
就算你為我做盡這些,曾經發生的一切也不可抹去。那些傷痕依舊,明明都已結了痂,你為什麼還要執意揭開?
似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高大的男人努了努嘴,又笑著反問:「不是你想要吃蔥油麵的麼?」
「那你能吃麼?不能吃你做什麼?我又不餓。」
聞聲,他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堅定地說了一句:「如果你想讓我吃,我就會吃。」
雲薇諾:「……」
她動容了,於是他故意下著猛藥:「別說只是一碗麵,就算你讓我吃的是毒藥,你也可以看看我到底會不會眨一次眼。」
他是說真的,而且這個想法從他重遇她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沒變過。
老婆跑了,是自己的責任,現在想追回來自然得多花點本錢。
墨靳雲有那麼多島也不缺他宋家的錢,那他就只能從其它的方向多努力了。
如果自虐是最能讓她心疼的方式,那麼,他願意怎麼自虐怎麼來。
「不要再說了。」
不敢聽,她又扭開頭去,可他卻霸道地身她身後緊緊圈住了她的腰:「云云,只要你能原諒我,我願意做任何事,任何……」
「可以為我做任何事?包括放棄宋家的一切,包括讓你忘記自己姓?」
宋天燁:「……」
「做不到不是麼?做不到你還說什麼?」
原本就是即知的答案,因為他是宋天燁。
可他這樣的沉默,還是深深地刺傷了她,她不算是個太自私的人,也從來沒想過要他放棄過宋家的一切,如若不然,她不會一『死』就是這麼多年。
他身上的責任太重,從一出生就無法改變,所以,她改變不了他就只能改變自己。
是他非要把自己從自己的世界裡重新拖出來,是她非要改變這樣和諧的局面。所以,她才會說這樣的狠話,逼他做個選擇,也逼他認清事實。
她知道,就算再讓他選一萬次,他的選擇也依然會是宋家。
一如當年他曾親口對她說過,她抵不過凌雲的萬分之一。
從不妄自菲薄,從不自視過高,所以她也從不對他提要求,可是,他這樣『坦白』的個性,到底還是傷人。
所以,她又心痛了……
很痛!很痛!
「如果你真的要我這麼做,我……」可以。
搶在他說出最終的結果前打斷他,雲薇諾用力地摳開他緊緊圈著她腰的雙手。
帶著一身清冷之氣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眼,清晰無比地說:「話別說的太滿,因為萬一做不到就會自己打臉,宋天燁,你的家族你清楚,你的責任你清楚,不是你想甩就能甩得掉的,不是麼?」
「那麼你呢?說的是真的麼?」
不肯放棄,他固執地扯過她的手朝懷裡一帶:「如果我真的放棄了宋家,也忘記自己姓宋,你是不是就能回到我身邊?」
雲薇諾:「……」
不是。
因為她從沒有想過要他放棄一切,更沒有想過要他忘本,之所以這樣說,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可沒想到,他竟然……
無法回答他,因為他的眼神讓她明白,如果她現在真的敢說一個『是』,他真的會做出令所有都『瘋狂』的決定。
再排斥宋家,她也不希望他做那不孝不義之人,所以,她不敢回答他,甚至不敢看他的臉。
她不看他,他卻強行扭過她的臉,追問道:「答我,是不是?」
「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呢?現在這樣不好嗎?」
「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宋天燁,我……」
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雲薇諾,仿佛一旦承認了,她們就會走回從前的舊路。
所以,明明知道他早就認出了自己,可她還是倔強地否認一切,否認自己是自己。
直到此刻,她終於再不想否認,只清清冷冷地望著他:「我們是不可能的,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麼?」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我們有信心。」
「信心?你哪裡來的信心?」
「就憑我愛你!」
我愛你!
從她把自己交給他的那一天算起,這三個字,整整遲來了十年!
她的眼底又起了霧,漸漸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她的心。
宋天燁,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呢?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
置之死地而後生。
宋天燁這種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他不可以吃麵食,可他卻只買了一把面回來,以至於後來雲薇諾想讓他做點別的給自己吃,都根本找不到食材。
速食的那些東西,大多都是面點,包括餅乾麵包這些,統統都是。
沒有辦法,她只能主動要求去外面吃……
宋天燁當然不同意,堅決留在家裡『虐待』自己。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雲薇諾在恨得牙根直癢的同時,還是只能『請求』他一定要帶自己出去吃。
腹黑的男人執意不肯,於是雲薇諾眸光一轉,又冷泠泠地看了他一眼:「真的不出去?」
「既然你這麼強烈地要求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吧!」
話落,詭計得逞的男人又笑米米地看著她:「你想吃什麼?」
明明是他餓,明明是他要吃,這老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雲薇諾懶得和他一般見識,只偏過頭去:「隨便!」
「肥水不留外人田,那就去凌雲……」大酒店。
忍無可忍,雲薇諾只恨不能一巴掌拍到他頭上:「你夠了!」
受不了了!
這貨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就是想上哪裡吃飯,也不會想去宋家的地盤啊!
「那麼,還吃『隨便』嗎?」
永遠都鬥不過他,無論是哪一個方面。所以雲薇諾也不想再扭捏,直接要求道:「我知道京市有一條『好吃街』,帶我去那裡吧!」
「……啊?」
「不願意啊?」
那種地方一般去的都是普通人,像宋天燁這種穿著好幾萬塊的手工西裝的男人如果出現在那裡,想必會是一道『靚麗』的風影。
所以,問罷後,她還挑釁般上上下下地審視了他的衣著一番,問:「覺得那種地方有違你的身份?」
「夜宵還早,何必那麼著急?」
他還真不是沒去過那種地方,只是,難得有機會和她單獨相處,他怎麼捨得帶著他去人群里穿。
腹黑於宋大少,直到這時才開始後悔,不該只買一把面的,就算多買一個菜回來,他也可以就著白米飯下咽,可現在……
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對我來說不早了。」
雲薇諾又抱起了雙臂,然後又挑釁地看著他笑:「到底去還是不去?」
「去,去,當然去了……」
古有烽火戲諸侯,更有千里一騎送荔枝……
為博佳人一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再也不辭,更別說只是讓他去那種人擠人的地方。
而且,人擠人的地方,應該也是有好處的。
比如……他也可以擠一擠她嘛!
-------------------------------------------------------
京市有條好吃街,在中心城區某個不起眼的長胡同里。
那裡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是最適合帶『宵夜』的地方,所以雲薇諾才會選擇那裡,打算陪著這老男人吃完飯後,直接打包一些回去給兒子吃。
不過,畢竟知道這個男人沒有吃飯,在決定出去打包之前,她還是首先挑了家可以吃主食的地方坐了下來。
雖然她什麼也沒有說,但宋天燁還是因為她的選擇而微微笑了。
他是真的餓了,所以坐下來後便點了一大桌。
看著滿桌的吃食,雲薇諾不滿地擰了擰眉,浪費兩個字都滾到了嘴邊,但還是強忍著沒有說出來。
反正這個男人就是土豪,反正他就是喜歡浪費,隨便他了。
自己開吃之前,宋天燁難得主動給雲薇諾夾了很多菜,像他那種養尊處憂的男人,以前,幾乎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可為了討好她,他不但做了,還做得極得開心的樣子。
一點一點地朝她盤子裡堆,直到她面前堆起一個小山,他才又滿臉期待地看著她說:「嘗嘗看!」
「不餓。」
「不餓也吃一點,要不然我怎麼吃得完?」
聽到這話,雲薇諾仿佛總算找到了出氣點,馬上劈頭蓋臉地質問道:「吃不完你還點這麼多?」
「那我不是幫你也點了一份麼?誰知道你這麼浪費居然一點也不肯吃。」
浪費這種事,對宋天燁這種人來說,實在是正常不過了。
不過,他今天點這麼多,還真不是因為想浪費,而是因為他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所以便把人家店子裡最好吃的全都點了一遍。
有些人,一擲千金是為了顯擺,可宋大少此舉只是想知道她喜歡吃什麼而已。
只要她動了嘴,看她對什麼東西伸筷子的時候多,自然就能把握她的口味。
雲薇諾不懂他的用心,只以為他這人故意又來捉弄她,馬上便又張開了身上尖利的刺:「你怎麼還惡人先告狀了,到底是誰浪費啊?」
「我浪費,我浪費好了吧!」
笑米米地承過這則罪狀,宋大少不但不生氣,還順勢又夾了一筷子菜到她盤子裡,然後說:「不過,為了讓我的罪孽輕一點,你是不是也幫著分擔一些?」
雲薇諾:「……」
他居然沒生氣,真的沒生氣……
這個男人怎麼了?
完全不是她最初認識他時的感覺,而且,他今天笑的次數是不是太多了一點?這一整天幾乎就用完了他平時一年的次數。
如果不是腦子燒壞了,就肯定是病了。
而且,還病的不輕……
-----------------------------------------------------------
他點的東西都不錯,雖然看上去不怎麼起眼,可吃起來很爽口。
原本是真的不餓,可因為擔心太浪費,她還是陪著他吃了不少,直到最後是真的撐不下去了,她才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坐到一邊直喘氣。
吃多了的感覺比餓著肚子還難受,雲薇諾忍不住又瞪了對面的男人一眼,結果卻發現,他根本就沒吃下多少東西,反而一直眯著眼睛看著她在笑。
「看什麼看?我是吃的麼?」
「我倒是想吃你,你肯麼?」有些人,從來不會不正經,可一旦他不正經起來,就完全不是人。
宋天燁現在給雲薇諾的感覺,就是這樣……
強忍住直衝向腦門的熱潮,雲薇諾壓低了聲音,磨著牙:「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不正經誰正經?不信你去問問認識我的所有人……」
雲薇諾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索性放了大招:「你再這樣我就走人了。」
聞聲,腹黑的男人也不怕,只涼涼地扔給她一句:「你走的話,我就給king打電話。」
「宋天燁……」
忍不住大叫一聲,他卻伸指過來點住了她的唇:「噓!親愛的,注意形象!」
憤怒了!
雲薇諾一把揮開他的手,惡寒道:「誰是你親愛的啦?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不早就告訴過你了,為了追回老婆,我要將不要臉進行到底……」
雲薇諾:「……」
她快受不了了,這貨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宋天燁麼?
難道不是從某外太空穿越過來的神奇物種?
他怎麼能這麼一本正經地說著這麼不正經的話?而且,他這是赤果果的調戲……
「你能不能正常點?」
正常點?
他有不正常麼?宋大少可不這麼覺得……
可眼看著她已明顯在壓著怒火了,他也不想逼得她太緊,於是一轉臉,畫風突變,瞬間連脊樑都挺得比方才要直了許多。
眨眼之間,凌雲的總裁回來了,那一臉冰山無情熟悉得令人心顫之餘,卻又帶著睥睨天下的凌厲氣勢 :「那咱們就來聊點正經的吧!比如……你真的不打算讓兒子認我麼?怎麼說我也是他的親生父親,就算你怪我怨我,也不該剝奪我做為父親的基本權力。」
她說的是基本權力!
這個用詞相當給力,幾乎當時便擊垮了雲薇諾心頭的第一堵牆……
不是因為被他說服了,而是因為她也是這麼想的,她也覺得這樣下去不對,只是一直不得其法。
很心塞,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於是她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冷泠泠地望著他的眼說了一句:「忘了麼?當年你把我捆在手術台上,親自讓人家打掉他。」
「那可是我家的醫院,誰敢打我的孩子?」
他終於跟她坦白了,而這個答案和當年林思暮跟她說的幾乎一模一樣,可她是嘴硬道:「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
「你若不相信,當年就不會回頭來找我。」
話落自信的男人突然伸手鬆了松自己的領帶,他隨意的樣子慵懶,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穩氣質,令她心頭怦然一動的同時,他又直言道:「云云,我說過了,我了解你,比你自己了解的多的多。」
雲薇諾:「……」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認他是擔心king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不過,總得想個辦法解決的不是麼?一輩子瞞著他,對他就公平了?」
雲薇諾:「……」
他又說對了,他又說中了她的心思。
可是,畢竟當年的事情太複雜,如果直接跟king坦白,以孩子護短的那種心思,未必不會對當年偷走他而致自己『慘死』的事情遷怒於宋家的人。
她並非聖母,也不可能絕對不怨他的家人。
但對於king來說,那才是他血脈相連的親屬,他不希望孩子對親人的第一份感覺是怨恨。
更不希望,孩子對父親的第一感覺是失望,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