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那一吻，天荒！（三更在15點）

  第210章 那一吻，天荒！（三更在15點）　　　　紅，漫天漫天的紅。

  血流了一地，只余鼻尖處縈繞不散的腥臭之氣，久久不散。

  仿佛墮入夢魘，仿佛墮入地獄。

  努力想走出來，可任是她如何努力，始終走不出來。

  睜眼之處儘是血紅色的一片，伴著血泊中那具小小的身體，不敢上前，不敢靠近，只能捂著眼睛，尖叫，尖叫個不停……

  「不，不，不要……」

  「云云，別怕！有我在，有我在呢！」

  「不要殺我的孩子，不要殺我的孩子，求求你，求求你了。」

  「云云，醒過來，醒過來看看我，我在呢！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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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天燁，救我的孩子，救他，救他……啊！啊……」

  未盡的餘音在最後一刻被堵回到口腔，她在最極致的傷痛之中感受到有柔軟的東西涼涼的貼上了她。

  他的吻，略帶憐惜，略帶心疼的吻。

  吻盡她心底所有的恐慌，亦吻盡她心底所有的迷茫。

  心跳加速，是因為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子暖流自他唇齒間渡回到她心尖，眼前的血霧撥開，眼前的腥臭散盡，只有他，唯有他，僅有他……

  久違了的吻，久違了的濃濃愛意，借著那昏昏沉沉的一吻，宣洩著各自對彼此的那種情深如舊。

  不想放開，不想停止，只想一直吻下去，吻下去……

  最纏綿一的刻，她終於睜開了眼，看著面前閉目痴吻著自己的男人。眼淚掉下來，濕了她的臉，亦濕了他的臉，兩人在那絕望之中感受著點點溫情……

  那一吻，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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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吻，纏綿！

  不帶任何晴欲，卻足以激起兩人心頭的千波萬瀾。

  雲薇諾復又閉著眼，不敢看他的眼神，更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眼底的激動。縱然，她如此如此的傷心，如此如此的絕望，可這個男人對她的影響仍舊那樣深。

  只一個吻，僅僅一個吻……

  她心頭的層牆又開始土崩瓦解，不願再度淪陷，所以，她選擇閉目不看他。

  也選擇關上心門，拒絕接受他的任何任何疑似的好。

  「云云，對不起！」

  這一聲……

  遲來的對不起，她拒絕接受，仍舊死死地閉著眼，沉沉痛痛地攥緊了拳：「你又騙我,你又騙我是不是？」

  「對不起！因為……不得不騙你。」

  心都顫了起來，因為他說他不得不騙她，所以，她最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猛地睜開雙眼，她的聲音都在抖：「宋-天-燁……」

  該來的還是來了，想躲的還是躲不過，宋天燁拉著雲薇諾的手，第一次用那種無能為力的表情看著她，然後他說：「對不起，我把我們的兒子弄丟了……」

  雲薇諾：「……」

  沉沉地吸著氣，緊握的雙手用力到骨節泛白。

  不想哭，至少在他的面前不想哭得這麼沒骨氣，所以，就算忍不住她也死死地忍著。後悔的話已說過太多，她現在真的沒有力氣再說這種話。

  可是，她怎麼這麼恨自己呢？

  恨自己為什麼會愛上這個男人，如果不愛他，如果愛的是別人，是不是結果就會完全不一樣？

  用力地深呼吸，一下，一下，又一下……

  可還是覺得空氣不夠，她快要窒息了，於是捂著心口，死死地捂著。

  「那……那個孩子呢？」

  猶記得暈過去之前，她親眼看到不知何處飛來了一把匕首，更親眼看到那刀尖扎入孩子的襁褓，還有血，那麼多那麼多的血……

  「別怕，孩子沒事，只是傷了手臂，沒有性命之憂……」

  「我都親眼看到了，你還騙我？」

  「我沒有騙你，那些血是我的……」話落，宋天燁抬起手臂，只見他小手臂上緊緊纏了許多圈的綁布上還染著血。

  是g國的死士下的毒手，因為把那個孩子當成了他的兒子，所以打算一刀斃命。

  好在當時孩子是他抱在手裡，所以察覺到危險之時，宋天燁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那把刀確實扎入了襁褓，但因為宋天燁這一擋，刀尖便偏了幾公分的距離，剛好穿過孩子的右手臂和胸脯之間。

  所以，那個孩子真的只是傷了手臂，而宋天燁也因為那強行的一擋，被那匕首的利刃割開了手臂。

  雖然不是他的孩子，但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至於那位g國的死干，還不等他動手，已主動服了毒……

  「那孩子真的沒有死？」

  「沒有，我保證！」

  聞聲，雲薇諾眸光顫了顫，一時竟不知是不是應該高興。

  怔了許久，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問：「所以，他們想殺的其實是我兒子對不對？那孩子只是剛好做了我兒子的『替死鬼』？」

  「云云……」

  「所以幸好凌茉抱來的孩子不是我兒子對不對？如果是，那些人也會給他一刀對不對？對不對？」話到這裡，雲薇諾全身都抖了起來。

  腦子裡突然又閃過那血腥的一幕，當時太混亂，她根本沒注意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她很清楚，如果當時孩子是抱在自己手裡的，那麼，那致命的一刀肯定是躲不過的。

  臉，慘白！

  雲薇諾抖著唇，想試著說話，竟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

  看出她的不對勁，宋天燁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她：「云云，你可以怪我，可以罵我，只是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我……會心疼！」

  心疼？

  他也會心疼？

  他的心也會疼？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可只有一點，雲薇諾很堅持：「宋天燁，我已經不敢相信你說的任何話了，可孩子是你們家的人抱走的，不管你們最後是怎麼把孩子搞丟的，現在我只有一個要求……找回來，找回來，馬上給我找回來。」

  g國的人在找孩子啊！她的孩子現在太危險了，她不能忍了，現在就想要找到自己的孩子，否則，她真的會瘋的。

  強按住情緒過於激動的她，宋天燁答得很痛快：「好，我會把孩子找回來，一定會……」

  「我要見凌茉，她偷走了我的孩子，我要找她要回來。」

  聽到這話，宋天燁眸光微微一動，卻還是硬著心腸拒絕了她：「我會讓她給你個交待，但你現在真的不適合見她。」

  「你到現在還要包庇她？」

  宋天燁：「……」

  不是包庇，而是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想讓她再受打擊。

  只是，這個時候雲薇諾在氣頭上，他說什麼她都不願相信，所以，除了沉默，他已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面對她的這個問題。

  可沉默這種事情，看在不同的人眼裡，便能讀出不同的意味。

  之於宋天燁，沉默是因為不能明說，之於雲薇諾，沉默則代表著默認了一切。而他的這種默認，對她來說無異於判了她死刑。

  她又開始胡思亂想，又開始假設一切種種的可能。

  終於，雲薇諾無力地身後靠去，似是極累，極倦，極痛……

  她又閉上眼，沉沉地：「我明白了，你走吧！」

  從半年前的不要孩子，到現在的這麼堅持，宋天燁的種種行為都告訴她，他並不關心這個孩子，無所謂孩子在哪裡，更無所謂孩子的死活。

  這是一種怎麼樣的認知啊？

  雲薇諾大受打擊的同時，整個心理防線都在垮塌，她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宋天燁故意的，覺得不是凌茉本事太大能輕而易舉地抱走她的孩子，而是宋天燁故意縱容她這麼做的。

  畢竟，他們都要結婚了不是麼？

  畢竟，他們都在摩凌雲廈春宵一夜了不是麼？

  畢竟，他們都是彼此的初戀不是麼？

  也知道自己這麼想有多麼可笑，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不停地這樣想。想著想著便覺得生無可戀，想著想著便覺得人生無望。

  「云云……」

  「走吧！如果你真的為我好的話……」

  宋天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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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被雲薇諾從病房裡趕出來，又一次讓她痛到極致。

  每心疼一分，後悔便多一分。

  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他們的孩子卻仍舊不知在什麼地方，有時候他也會絕望地想，也許，他真的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怕自己這樣會失去前進的動力，他一直在抗拒，一直……

  只是終歸還是沒有瞞住，終歸還是又傷了她一次，哪怕他的出發點再好，可他還是未能控制住局面。

  無力的感覺包圍著他，宋天燁突然覺得自己應該醒醒腦子了。

  或者，他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以至於現在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原來一開始的感覺才是最正確的，抱走孩子的人真的不是g國的人，而是另一撥。

  是誰？

  還有誰會對他的孩子感興趣？

  冥思苦索，仿佛終於有了些頭緒，某些曾經很明顯，卻被忽略了的事實一一在他心頭掠過，他仿佛終於想起來自己漏掉了什麼重點……

  那麼明顯的重點，他怎麼就忽略了呢？

  不能吸菸的走道，宋天燁一根接一根的吸著，直到垂眸的視線里多出一雙男式皮鞋，他才冷著臉抬起頭來，略帶指責地問：「為什麼要去機場？」

  沉默著將手機遞給了宋天燁：「如果我知道那是個陷阱，我一定不會上當，可是……」

  知道是自己的失誤，嚴謹從未想過要推脫，只是，有些話他也不能解釋，所以，縱然宋天燁厲目如狼，他還是直接道：「恕我直言，宋家的種種做法讓我沒辦法相信你們，也沒辦法相信你們會真的把孩子還回來。」

  在機楊看到雲薇諾的時候宋天燁就猜出有貓膩，可他一直想不通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直到現在，他親眼看到嚴謹手機里的圖片，看到那兩條簡訊。

  捏著手機，他冷硬的臉部線條繃得更直更緊：「以嚴叔叔的警慎，看到這種東西就應該來找我商量不是麼？就算您不來找我，也不該就那麼帶著云云一起去機場。」

  「照片拍得很遠，看不到孩子的臉，凌茉又那麼對孩子，所以我以為……」

  嚴謹也知道現在說這些太像藉口，索性什麼也不再解釋，只嘆了一句：「你應該比我了解云云的個性，若我攔得住，我定不會讓她跟著去冒險。」

  宋天燁：「……」

  「這一次是我判斷失誤，我道歉！」

  「我要你的道歉做什麼？」不想怪任何人，因為宋天燁覺得最大的責任在自己。

  如果他做的夠好，這一切定當可以避免，可惜還是太過盲目自信，以至於現在事情終於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孩子丟的時間越久，找到的機會就越渺茫……

  他真的不想要任何人的道歉，只想要解決方案，可現在，他竟毫無頭緒。

  看他那自責的樣子，嚴謹心裡也不好受：「我犯過的錯我會彌補，不過，當務之急是不是先找孩子？」

  聞聲，宋天燁終於扔掉手裡最後一支煙：「我出去一趟。」

  「是要去見凌茉麼？」

  宋天燁沒有出聲，但他沉默已是最好的答覆，嚴謹一見，亦馬上道：「我也一起去。」

  嚴謹是個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人。

  雖然他不相信宋天燁，但他也知道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他的失誤才會造成這樣大的傷害，為了挽回一切，他必須見一見凌茉，還要問問關於她那些照片的事。

  「您也走了，誰來照顧云云？」

  「不是還有林助理麼？」

  話落，嚴謹又補充了一句：「我看云云挺喜歡她的，就讓她照顧更合適。」

  「……」

  能理解嚴謹的心情，也認可他說的這些。

  宋天燁終於再不阻止，只是率先扭頭，直接朝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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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天燁和嚴謹剛離開，林思暮便捧著一束鮮花進了雲薇諾的病房。

  花這種東西賞心悅目，多少能改變一下病房裡死氣沉沉的氣氛，所以，每天林思暮都不會忘記買一束進來，而今天，她特意買了一束白百合。

  百合的清香怡人，擺弄間，雲薇諾已不自覺地睜開了眼。

  看著林思暮正插瓶的白百合，她的視線里突然就起了霧……

  還記得，她第一次收到宋天燁送她的花，就是白百合。可她卻因為這種花和宋天燁置了氣，那時候，他氣得把自己趕出了餐廳，然後又冒死將她從車輪下救了下來……

  往事如煙，一幕幕撩過心頭，雲薇諾真的不想記得關於他的任何細節，可惜，每一件小事都能引發她的觸動。

  或是糾結的，或者開心的，或是傷心的，或是絕望的。

  她喜歡那個男人，在所有時候。也喜歡一些人，在他們偶爾像那個男人的時候。

  很想戒了這種喜歡，很想戒了這個男人。

  可宋天燁就像是毒品，沾上了就是癮，終其一生，她恐怕都再也戒不掉了。

  只是……

  緊抓著藏在被子裡的手機，一閉眼就是孩子那雙寶石般的大眼睛，她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孩子，甚至連抱都沒抱過一次。

  如果，孩子真的回不來了，她真的會跟他同歸於盡……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