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請你！

  第204章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請你！　　　　「媽媽，媽媽救我！」

  「救救我……」

  「媽媽……」

  噩夢中醒來，又是一頭一臉的汗。

  

  睜眼便是嚴謹那張略帶嚴肅的臉，雲薇諾第一個反應便是捉住了他的手：「嚴叔叔……」

  只一聲，哽咽不止……

  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嚴謹馬上彎身制止了想要從病床上起來的雲薇諾：「別慌，孩子沒事！」

  一聽這話，雲薇諾神色一喜：「找到了？」

  「沒有，但你可以放心，孩子不會有事。」

  多少是相信嚴謹的話的，所以他這一聲孩子不會有事便已安了雲薇諾一半的心，可她還是追問道：「您怎麼知道沒有？」

  嚴謹穩了穩神，說：「我調過監控看過了，如果我沒有看錯，抱走孩子的人是秦君朝。」

  「秦大隊長？他，他……」

  初聽到孩子不見了的消息，雲薇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g國皇室來了。

  見識過那些人的兇殘手段，知道孩子萬一落在他們手裡絕對不會留下活口，所以她嚇得夢裡都是孩子的哭救聲。

  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是秦隊抱走的？

  仿佛看了她的疑惑，嚴謹又道：「以秦隊的身手，完全可以做到不讓任何人發現他，可他故意讓我們看見，可見……」

  接下來的想法只是猜測，但嚴謹覺得這個猜測非常有必要讓雲薇諾的知道：「我認為是宋家間他把孩子抱走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寶寶不會有事的。」

  一開始，嚴謹知道孩子不見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也是g國皇室出手了。

  後來發現是秦大隊長後他確實比較放心，雖然秦隊的行為讓他很不恥，可他畢竟是宋家的人，宋家不可能傷害孩子，所以，反倒比較安全。

  對他來說，雲薇諾母子的安全，比其它任何事情都重要。

  但有一點，他也覺得有必要跟雲薇諾說清楚：「宋夫人之前就跟我要求過，希望接你和孩子離開，我沒有同意，可現在她們抱走了孩子，你若是想見孩子，就只能……」

  言外之意，如果雲薇諾想見孩子，就只能親自去找宋夫人。

  這是個非常明顯的事實，嚴謹可以猜出緣由，但並不願理解。畢竟，雲薇諾多麼艱難才生下這個孩子的過程，誰也沒有他感悟深刻。

  現在宋家就這麼把孩子抱走了，實在也是太不盡人情。

  「她怎麼能這樣？孩子才那麼點小，還在溫箱裡……」

  原本對宋媽媽有著極度的好感，可這一刻，雲薇諾氣得想罵人：「有錢就了不起嗎？有勢就不得了嗎？那是我的孩子，我的……」

  她真的不想怨誰恨誰，若真有那麼一個必須要恨的，只有宋天燁。

  可現在她真的很不能理解宋媽媽的行為，就算她的出發點是好的，本意也不是傷害自己，可她自己有過四個孩子，難道真的不懂母子分離的這種痛苦？

  很生氣，氣到她直接從病床上跳了下來。

  意識到她可能要幹什麼，嚴謹直接攔下了人：「好了云云，你先冷靜下來，只要孩子沒事，接下來的事都好說……」

  激動之餘，雲薇諾聽不見任何人的話：「嚴叔叔，幫我打電話給他們家，讓他們把孩子還給我。」

  「打過了……」

  不忍心告訴她這些，可這時候不說也沒有辦法，嚴謹也只能硬著頭皮道：「沒有人接。」

  雲薇諾：「……」

  「云云你別急，我會試著再聯繫其它人的，也許……」

  「她們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

  殺人的心都有了，真的……

  動她可以，傷她可以，就是不能動她的孩子。

  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一命換一命的孩子，就這麼被人抱走了，就因為宋家的骨血不能外流，應因為這樣，她就必須承受這種痛苦。

  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善良被別人當成了利刃，那白生生的刀子扎進心裡，剜出一個大洞，又絞出了血。

  手腳發麻，頭皮發緊，全身都抖到像是在篩糠，那種激動之餘，她幾乎站都站不穩腳。

  嚴謹扶著她，連扶帶抱地將她放回了病床上，一邊順著她的後背，一邊安慰道：「云云，你冷靜點！」

  「我要怎麼冷靜？我該怎麼冷靜？那是我的孩子，九死一生的生下來，抱都沒抱上一次，她們就這麼帶走了，她們有想過我的感覺嗎？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話到這裡，雲薇諾心中的那一口氣似都哽在了喉嚨里，那樣艱難，可還是凝噎著聲聲如泣：「憑什麼他們想打掉就逼著我打？憑什麼他們現在想要回去了就不問自來？他們家到底當我是什麼？」

  嚴謹：「……」

  「嚴叔叔，幫我辦出院，我要親自去找我的孩子，我要……」

  「云云，你注意自己的身體……」

  最激動的一刻，她整個人又跳下了病床，只是，才跑了幾步遠，整個身子便是一恍。

  軟跌而倒的同時，整個身子一輕，然後便落入了一方溫柔的懷抱。

  納自肺葉的儘是某人熟悉的男性氣息，心氣不穩，她顧不上頭抬看一眼抱著自己的人，只掙扎道：「不，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要去找他……」

  「云云……」

  這一聲……

  這一聲遲來的呼喚，她不知自己是該期待自己聽錯了，還是高興自己終於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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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有多堅強，才敢念念不忘？

  說好了要忘了你，說好了要恨著你，說好了再也不要想著你。

  可惜人心都是肉做的，所以，再看到這個男人，依然動容，依然，依然……

  從分開的那一天算起，近200個日日夜夜，她不敢說自己從未期待過重逢的場面，但絕對不該是現在這樣的情形。

  她穿著一身病號服歪在病床上，而他，竟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漁民服，就那麼不倫不類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是做夢還是幻覺？

  差一點就要分不清，可雲薇諾還是一瞬不眨地盯著他的臉，一陣猛瞧……

  也不知道他這幾天是幹了什麼，一身漁民服也就罷了，竟然頭髮也沒有梳理，雙眼腥紅，鬍子拉渣，嘴唇還是乾裂的，那樣子就像是幾天幾夜沒吃沒喝沒睡過覺一樣。

  若是以往，她定會心疼，可現在看到他，她心裡只有怨，只有恨！

  「云云……」

  想跳下病牀，想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仿佛那樣才會有氣勢。

  可惜，她做不到，所以只能繼續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神情憔悴地望著他，只是望著他。

  那一眼，萬年……

  所有的記憶剎那回籠，所有的心痛剎那激涌，想到他對自己的做的種種種種，還有她剛剛被奪走的那個孩子，心如刀割。

  手，緊緊攥著身下的白色床單，她忍著淚滴一字一頓地開口：「宋天燁，我不管你現在跑來做什麼，但凡你還有那麼一丁點同情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請你……」

  宋天燁：「……」

  要有多心痛，才不敢上前親她抱她……

  大出血，熊貓血……

  生命垂危，不知道能不能見他最後一面。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替她去生孩子的心情都有了，可惜這種事他替不了，所以，他只能憂心如焚地開著直升機出來。

  可他沒想到，他有替她去死的心，可老天爺偏偏不肯成全他。

  直升機被雷電擊中的一刻，他當機立刻棄機跳海。

  沒有救生衣，沒有食物，沒有淡水……

  憑著一塊不知道哪裡飄來的浮木，他拼著至死也要見她一面的決心，在海上飄了兩天兩夜都不肯鬆開那塊浮木。

  不敢睡覺，怕一閉眼就再也沒機會看到她。

  兩天兩夜，他不曾合眼，海水泡到他身體極度冰冷，飢餓，脫水，睏乏……

  他在力竭的最後一刻才被路過漁民救起，勉強喝了半碗米湯，用手腕上幾十萬的腕錶換了這一身舊衣還有上岸的機會。

  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言語都已匱乏，可她的眼神……

  說不失失望是假的，因為他原本以為她會對自己『稍客氣』一點，可是……

  能理解她對自己的恨與怨，只是，他也會覺得心痛，他也會覺得無辜，至少，在他九死一生趕來見她的這一刻，他只想緊緊抱著她，告訴她，他真很開心她還活著。

  也謝謝她還願意替他生下這個孩子，真的……

  可是，是自己太貪心還是現實太讓人絕望，為什麼，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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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上前，她卻終忍不住跳下了病床，手臂上的點滴太礙事。

  雲薇諾毫不猶豫便撥下了手上的針頭，光著腳，一步步走向他，然後，死死抓住了他的手：「把孩子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

  她知道他不愛她，可她不能忍受他這樣對她的孩子。

  畢竟那是他的親骨肉不是麼？

  他怎麼忍心這樣折騰她們母子？就算不心疼她，難道就不能心疼心疼孩子？

  而且，孩子從生下來都沒吃上她一口奶……

  想忍住不哭的，可眼淚還是滾了下來，她聽到自己用極盡卑微的口吻說了一句：「算我求你了，別對我這樣殘忍，好不好？」

  動容的何止一人？

  看著她這樣崩潰的樣子，宋天燁心都疼抽了。

  反手抓過她冰涼的小手，他儘可能平靜地開口：「云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願意聽你說……」

  原本已在崩潰的邊緣，聽到這一句，雲薇諾幾乎咆哮起來：「你還裝？宋天燁，你還是人嗎？啊？」

  「我是不是裝的，你真的看不出來？」

  「我怎麼會看得出來？」心裡空落落的，仿佛被抽乾了所有。

  眼淚再多也渲瀉不了心頭的堵塞，她咬著牙，用一種刻骨錐心的口吻說話：「你是誰呀？名滿京市的宋大少，隻手遮天的宋大少，不想要孩子就隨便讓我做人流，想要了就找人來把孩子偷走，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我瘋我你才高興？是不是？」

  「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不清楚？」

  見他還不承認，雲薇諾心裡的最後的一絲幻想也破滅了：「宋天燁，若我之前還對你存有半分幻想，那是我蠢，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話，除非你把孩子還給我。」

  「我沒有讓人抱走孩子。」

  「你沒有誰有？秦君朝不是你表哥？不是你指使的，誰能叫得動他？」

  宋天燁：「……」

  「沒話說了是吧？宋天燁，你對我敢再狠一點麼？」心再痛也不及他這一句沉默來的打擊，他的沉默，對她來說就是默認，默認了一切，默認了他的無情。

  還反揪著他的雙手漸而失了力，她望著他，用那種絕望到死的眼神望著他嘲諷地笑：「要孩子你就跟凌茉去生啊！反正我的孩子也不是你想要的，你為什麼不能放過他？」

  「云云，這裡面有誤會？我真的沒有讓表哥抱走孩子。」

  「誤會？」

  笑了一下，很慘澹很慘澹地笑了一下，她說：「你把孩子還給我，我就相信一切只是誤會。」

  「等我打電話跟表哥問清楚後，一定會給你個交待……」

  打斷他的話，她迫不急待地催著他：「那就現在打，立刻，馬上……」

  就算孩子在宋家手裡，就算孩子真的沒有危險，可她還是受不了這樣。

  她那樣辛苦才生下的孩子，為什麼要從她身邊帶走？她要馬上見到孩子，她要馬上讓她的孩子回來她的身邊才能安心。

  「……我沒帶手機。」

  從飛機上跳下來的時候，他連命都差點沒有了，哪裡還有手機？

  可是，這種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就顯得那麼的不像話，就連他都覺得自己像是在找藉口。

  果然，聽到他這一句沒帶手機雲薇諾便又笑了一下，然後，她轉身抓過自己病床上的手機砸進他懷裡：「我有，用我的打。」

  快速翻看了一下手機列靜，宋天燁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表哥的電話。」

  聞聲，雲薇諾的神情更冷，語調更寒：「嚴叔叔有。」

  宋天燁：「……」

  不難看出她的失望，那種感覺，宋天燁竟無言以對……

  這一刻，真正的理由都變成了藉口，真正的原因都變成了拖延時間，他不想看她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只是，種種的種種，竟不經意間錯亂至此。

  誤會，真的都是誤會，可所有的誤會都巧在了一起，就看上去太不像是誤會。

  更何況，如果孩子真的是秦隊抱走的，那麼他心裡也有數了。

  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樣，但是……

  終於拿到了秦隊的手機號，再擔心還是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只是，怎麼打也是提醒關機。

  「他關機了！」

  無奈地回首，看她。

  他幾乎不忍去看她眼底的希望一點點破滅，所以又道：「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聯繫一下家裡其它人……」

  「……」

  不想說話，雲薇諾只是怔怔地站在那裡，惡狠狠地看著他，用一種極度怨恨，極度憎惡的眼神……

  那一刻，捏著手機的宋天燁只有一個感覺，萬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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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是早產，所以一直都在溫箱裡。

  宋媽媽和秦君朝都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雖然她們決定要冒險抱走孩子，但卻不會真的拿孩子的安危來開玩笑。

  香港這邊最好的婦科權威是四少現任導師的同級校友，宋媽媽一個電話過去，四少便托他的導師幫了這個不大不小的忙。

  最好的私人醫院，最好的醫療條件，寶寶從那邊的醫院裡出來，便直接送到了這邊的救護車裡。

  一直坐在診所焦急等待的宋媽媽看到孩子後馬上接了過來：「我的乖孫……唉喲喲！讓我抱一抱他。」

  那是宋家的長重孫，也是宋媽媽第一個孫兒，那種感覺自然和別人不同。

  雖然寶寶還睡得很沉，可宋媽媽抱著就不願意撒手，醫護人員試著伸手幾次，都沒從宋媽媽手裡把孩子接過來。

  還是秦大隊長最後實在看不過眼，提醒了宋媽媽一句：「姑媽，您還是別搶著抱孩子了，寶寶早產需要呆在溫箱裡。」

  聞聲，宋媽媽狠狠剜了他一眼：「那你都抱了，還不許我抱一下？」

  秦大隊長臉角滑下三道粗粗的黑線，咕噥道：「我不抱還能把人家溫箱一起偷出來啊？」

  「什麼偷？」

  「喔！」

  意識到自己用錯了字，秦大隊長趕緊改口：「對，抱娃不是偷娃！」

  「你小子說什麼呢？一邊去……」

  「好好好，我什麼也不說，可您看著辦吧！繼續抱著還是放溫箱裡？」

  萬般不舍，可宋媽媽最終還是將寶寶交給了身邊的護士，看著她輕手輕腳地將孩子放進溫箱裡，宋媽媽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無比幸福……

  只是笑著笑著，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一般，馬上又扭頭問著秦君朝：「對了，那邊情況怎麼樣？云云知不知道是你把孩子抱走了？」

  話落，她又特意叮囑：「一定要讓她知道，要不然，她會擔心的……」

  「知道了也擔心啊！」

  說到這裡，秦君朝心裡也挺過意不去的：「聽說弟妹都暈過去了，我都有些後悔這麼幹了，以後，弟妹怕是再也不會認我這個表哥了吧！」

  「……啊！」

  宋媽媽一開始挺高興的，結果聽到這裡也惆悵起來。

  她是做過媽的人，怎麼會不懂雲薇諾的心情，可她被逼到這種情況也是沒辦法，只能委屈一下她了，等日後再找機會好好補償她了。

  「姑媽，咱們這樣真的好嗎？」

  「我也知道這樣不好。」

  說罷，宋媽媽的目光又悠悠轉身溫箱中寶寶，沉痛道：「可現在天燁生死不明，我不能讓他的孩子再流落在外……」

  正說起宋天燁，秦君朝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一看上面的電話號碼，他眼瞳劇收：「香港警局來的，可能是有大少的消息了。」

  「快接！」

  秦君朝不敢耽擱，馬上接起了電話：「陳警司您好！我是秦君朝。」

  「消息可靠麼？」

  「好的，好的，我馬上過來一趟……」

  掛斷電話，秦君朝馬上咧嘴笑了起來：「姑媽，大少可能已經上岸了。」

  「真的？在哪裡？」

  「陳警司說有人看到很像大少的人上了岸，但衣著形容又不像，所以現在究竟是不是他本人還不好說，那邊的意思是讓我先過去看看那邊監控拍到的影像。」

  一聽這話，宋媽媽連忙催促道：「那你趕緊去啊！」

  「可我覺得，如果大少真的上了岸，他只會去一個地方。」

  意識到秦君朝所指，宋媽媽馬上反應過來：「你是說，他會去醫院云云？」

  秦君朝用力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是大少的話！」

  「走，咱們趕緊去看看。」

  宋媽媽拉著人要走，秦君朝卻眼光一斜：「那孩子呢？」

  聞聲，宋媽媽馬上也看了一眼寶寶，驚覺自己是關心則亂，一時失了方寸。

  雖然這邊的診所信得過，但畢竟寶寶還小，所以，宋媽媽當機立斷：「這樣吧！我在這裡守著孩子，你先去警局看看，如果不是天燁就給我來個電話。」

  「如果是呢？」

  微一抿嘴，宋媽媽又果斷開口：「那你就直接去醫院找他，讓他把云云一起帶過來，我們好一起回京市。」

  秦君朝也是這個意思，於是點頭：「那我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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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隊走了，可宋媽媽還是不太安心。

  也不知道為什麼，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她安慰自己說，這只是昨夜沒睡好的症狀，沒什麼其它的意思，可還是忐忑不寧。

  一直徘徊在某私人醫院的走道上，時不時會看一看寶寶。

  好在雖然是早產兒，可因為出生後護理得當，孩子除了黃疸高了些，沒有什麼其它的問題，正慶幸間，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原以為是秦隊那邊來了好消息，沒想到竟然是葉紫滕……

  對於葉家這個丫頭，宋媽媽其實是沒什麼好感的。

  女人看女人總是比男人要透徹，葉紫滕對大兒子的野心太明顯，以至於讓宋媽媽看不清她的真心，所以反倒對她有了先入為主的不好印象。

  以至於這麼多年，她雖百般對自己示好，可宋媽媽卻始終不太喜歡葉紫滕。

  如若不然，也不至於讓大少單身到快三十也沒給他強行訂下這門親事了。

  現如今大少生死未明，宋媽媽原本是不想接這通電話的，可想到兩家明面上畢竟還算親近，所以猶豫幾番，終還是接了起來。

  「紫滕，有事嗎？」

  「秦姨，聽說您也在香港，想請您出來吃個飯。」

  一聽這話，宋媽媽心頭一動，第一個感覺就是，這丫頭怎麼也在香港？

  不過，畢竟葉家做的是電視台，葉紫滕做的也是綜藝節目，帶著藝人到處跑也是常有的事，宋媽媽也沒多想，只委婉地拒絕了她：「我比較忙，可能出不來了。」

  「是嗎？那太遺憾了，原本我是想跟您說說大少的事情的。」

  「什麼？」

  「秦姨，您就別瞞我了，我就是知道大少出事了所以才特意趕來香港的。海港這邊有我爺爺認識的人，他們說有大少的消息，您不想知道？」

  宋媽媽：「……」

  太想知道兒子的消息，宋媽媽一時竟也猶豫起來。

  要說秦隊剛剛接到警局的電話說是宋天燁可能上了岸，馬上葉紫滕就來電話說海港那邊有葉首長認識的人。她不是不相信秦君朝在香港的人脈，只是，畢竟方才他也說了那邊人只是看到形似宋天燁的人出現了，並不確定是不是。

  萬一不是呢？

  萬一葉紫滕這邊的消息才是真的宋天燁的消息呢？

  心急如焚，以至於宋媽媽也來不及多想太多，可回頭又看了看溫箱裡睡著的小寶寶，宋媽媽也為難起來。正想跟葉紫滕說讓她聯繫秦君朝，可話還不及出口，電話那頭的葉紫騰又說話了。

  「秦姨，要是您不方便出來，我過來找您也行。」

  一聽這話，宋媽媽立刻警惕起來。

  這間診所雖然安全，但孩子的事情宋媽媽也不願意讓葉紫滕這樣的外人知道，於是又拒絕道：「還是我去找你吧！你在哪兒？」

  「我在**路的**餐廳，等您！」

  「好。」

  掛了電話，宋媽媽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溫箱裡的寶寶。

  這個時候離開絕對不算理智，但這個時候不去聽聽葉紫滕說些什麼宋媽媽也是實在不放心。

  這麼想著，她又一連撥了好幾個電話，一個給宋爸爸，一個給秦君朝，還有一個是給遠在國外的四少。

  打完電話，她還是不放心，又特意留下了凌雲保全從京市跟過來的幾十個保鏢在診所里，最後才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才剛剛離開不到十分鐘。

  那間私人診所內，卻走入了一個身量窈窕的白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