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萬蟲噬心針
2025-02-20 08:23:20
作者: 舸逆江行
兩人的舉動完全沒有掩飾的意味。
他們想要最大程度的給這名北蒼氏士兵施壓。
可後者竟然直接是閉上了眼睛,索性是不看了。
至於聲音?全然當沒聽見就是了。
「說。」樊超峰臉不紅心不跳的削下了這士兵肩膀上的一塊肉。
「啊!!」
他悽厲地慘嚎著,可叫完後,兀自是閉口不言。
「嘴硬。」樊超峰說完又要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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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十幾刀下去,那矮個士兵痛得面容扭曲,人都直接暈了過去,卻始終沒有鬆口。
在場的人都和北蒼氏擁有不共戴天之仇,看到這一幕,倒也沒有人感到樊超峰的做法殘忍,只是雷池和安小虎兩個沒有上過戰場的年輕人難免有些不適。
「說實話,如果不是陣營不同,這人倒真算是一條豪傑。」雷震東感嘆道。
這時,雷岳忽然想到了老和尚留在乾坤袋裡的那些書。
有一本書上講述的是用各種酷刑逼供的技巧,其中有一項名為「萬蟲噬心針」的手段尤其記憶深刻,說是運用針灸來刺激人身上特定的穴位,可以讓人受萬蟲噬心之苦,痛不欲生,卻又無法陷入昏迷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之前看的時候,雷岳還覺得這有些過分了,然而想不到,如今卻似乎可以派上用場。
穴位之說,斷然不是屬於這個世界已經出現的學問。
不過在山洞內的十年,雷岳卻親身的感受過針灸穴位之玄妙,這種神奇的手法,一度令他驚為天人。
「不知道,用這種堪稱殘暴的刑法,會不會讓師傅不高興。」
雷岳如是想到,以前老和尚讓自己專門背誦過奇經八脈運行圖和人體穴竅分布圖,還親自傳授了一套施針之法,並讓他練習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扎針,對於雷岳來講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不過,他始終覺得如此歹毒的手段,心裡有些難以接受。
「或許,這人真知道那個廖輝的一些底細和北蒼氏的情況。」
雷岳自己給自己下著心理暗示。
「面對該除之惡,若耽於旁人瑣言,進而對自身產生懷疑,最後行事手段反而遠離初衷,此等愚行,樓至韋馱不願為之。」
「對於我來講,北蒼氏,便是該除之惡,我亦不應因為心軟而對此惡產生憐憫,對他進行逼供,只是為了遵循吾之本心,除該除之惡,行該行之事。」
「師傅如果不想我這樣做,恐怕當初根本不會傳授我針法,也根本不會讓我看到萬蟲噬心針的法門。」
想到這裡,他逐漸釋然。
雷岳轉而對雷震東說道:「把他弄醒,交給我便是。」
「什麼?」後者顯然沒聽明白。
「我或許有辦法讓他說話。」雷岳篤定地說道。
這話一出,樊超峰也扭過頭來,複雜地看著他,忍不住說了一個字:「你?」
「恩,讓我試試。」雷岳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他能看出,樊超峰隱隱有些不快,或許是對自己這段時間猛烈的上升勢頭不滿吧。
只有接觸過樊超峰,才知道,比起他老爹對族人的寬厚來講,樊超峰只有滿肚子的爭強好勝和狂傲自負,瘋狂因子隨時隨地都潛伏在骨髓里,只是沒到爆發的時候。
所以對於他,雷岳並不想成為讓他爆炸的導火索。
不過還好,樊超峰的不快只是一閃而逝,隨即他便一掌拍在矮個士兵腦門,後者豁然醒轉。
就憑這一手,就能看出,這樊超峰雖然相力修為雖然只是虛相中期,可對於相力運用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這種人,將來度過肉身劫難成為真身強者的概率極大。
矮個士兵剛醒,便又開始慘叫,他眼角溢出淚花,嘴唇忍不住打著哆嗦,看得出來他正在忍受劇烈的痛苦。
雷岳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上前去,俯下身,眼睛逼視著他,「我這個人是很恩怨分明的,你最好是趁早說,或許還能留得一命,不然,我肯定你等會兒會吃不消。」
矮個士兵只是怨懟地看了他一眼,鼻子輕哼了聲,還是沒有說話。
「既然如此,別怪我了。」
雷岳將手伸進懷裡。
那是他放乾坤袋的位置,因為長時間在林中跋涉,需要穿越大片叢林,所以掛在腰間容易丟失,懷中的內包無疑是個好地方。
伸手一摸,從中取出幾根細針,這也是老和尚留給他的物品之一。
通過他的檢查,老和尚在乾坤袋裡除了留下一堆各式各樣書籍之外,便是一些常用藥和工具了。
看到他懷裡拿出幾根細針,樊超峰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倒是沒有多想什麼,只是好奇地看著雷岳。
只見雷岳拿著針在矮個士兵眼前晃了幾下,後者一直閉著眼睛,並沒有做出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呻·吟。
不過很快,隨著雷岳幾根針準確扎中相應的穴位之後,這士兵立馬悽厲地咆哮了起來,他雙眼豁然瞪大,鼓脹得似有爆出之勢,面容扭曲到了極點,身體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左右翻滾,動靜之慘烈,猶勝之前割肉之痛數倍有餘。
這讓圍觀的隊員們紛紛為之動容。
就連雷震東這個長輩,也顯得異常訝異。
只有樊超峰,略一怔神後,神色便回歸了正常,只有喉結輕輕蠕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矮個士兵抱著腦袋,瘋狂地捶著胸,好像那根本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似的,宛若擂鼓般大開大合,死命地砸著,發出骨骼破裂之聲,然而這只能讓他越來越痛苦。
「你直接殺了我吧!」他哭喊著,第一次開口求死。
「說,北蒼部落究竟對天雷部落做了什麼,還有,那廖輝是什麼人物。」雷岳不動聲色,只是對身後招呼道:「來兩個人,把他固定一下,省得亂動。」
數名隊員走上前,將矮個士兵生生架了起來,任憑他怎麼不要命地掙扎和怒吼,兀自是不鬆手。
「你殺了我!我求求你殺了我!」他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央求,說實話,他在萬蟲噬心針的侵蝕下還能挺這麼久,著實出乎人的意料,也讓雷岳有些刮目相看,不過敵人就是敵人,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雷岳走了過去,又伸手在銀針上捻動了幾下。
這矮個士兵已經口吐白沫,眼白上翻,有著昏死過去的趨勢,然而,就是渾身抽搐,想暈都不行。
「我……我說,你……你放了我吧!」
他調動起身體最後一絲力氣呼喊出聲,終於是服軟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你們當初和天雷部落究竟發生了什麼。」雷岳微笑著從他的身上把針取下,若無其事地說道。
那矮個士兵有氣無力地呼吸著,他眼裡布滿血絲,狠狠地瞪著雷岳:「早知道我就和之前在路上你們絞殺的那些人一樣,寧願自殺都不被抓住!」
「如果讓北蒼耀元帥知道有你們這支餘孽的存在,你們通通會死!」
「呵,還要嘴硬是吧。」雷岳無所謂地笑了笑,手指上的銀針有意無意地晃了晃。
「別,別!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妖術,別來了!」
「看來,你還是不夠狠,如果我是你,早就咬舌自盡了。」雷岳調侃著。
聽他這麼一說,那矮個士兵頓時眼睛一亮,立馬就準備張開嘴咬下,然而卻發現上頜根本使不上力。
在之前扎針的時候,他的穴道就已經被封住,完全斷絕了他自殺的可能性。
「看來,那廖輝說得不錯,你的腦子不太好使。」
雷岳看著他輕聲道。
那矮個士兵目光頓時黯淡了幾分,或許是被雷岳的手段整得再也無心反抗了,「我的名字叫做二瓜,乃是北蒼部落附庸勢力之人,這次跟隨大軍前往,是為了執行清掃餘孽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