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破冰而出
2025-02-20 08:23:13
作者: 舸逆江行
鐵杉林內某處空地上。
四個火堆燃燒著熊熊烈火,蒸烤著在正中央懸空架著的一具人形冰雕……
「岳哥,你醒醒啊。」
安小虎焦躁得上躥下跳。
他不敢相信面前躺著的人形冰雕是往日生龍活虎的好死黨。
而雷震東回來後,便將事情的詳細經過原原本本的陳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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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員們聽得熱血澎湃,紛紛對雷岳肅然起敬起來。
每個男人都有過英雄夢,雷岳以幾乎一己之力,單挑一個部落,無疑是向眾人證實,現實之中,的確有著這樣的壯舉。
對於此,他們無不心馳神往,對於修煉的渴望更加強烈。
只是與此同時,他們又在擔心被冰封住英雄,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擺脫生命危機。
雷震東看著被四個火堆持續炙烤,卻絲毫不見融化跡象的厚實冰殼,其實已經明白過來,這一次,雷岳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通過在戰鬥中突然出現的冰虺,他大致的猜測道,將雷岳包裹的冰塊,應該就是萬年寒冰。
也只有這種絕地誕生之物,才會不懼高溫。
「少公子,你可一定要挺住啊,不然我怎麼向族母交代……都怪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去的。」
他心裡懊喪不已。
身旁一個個稚嫩的臉龐更是讓雷震東心煩意亂。
他甩手一揮,道:「把少公子放下,先尋一處有水源之地紮營!」
雷震東說話時,別在雷岳腰間的霜藍雪刃悄無聲息的閃過一抹不太明顯的光澤,在厚冰的掩飾下,幾乎沒人能將這個本就不起眼細節捕捉到……
冥冥中,雷岳的神魂正在藉助菩提樹的生命之光修煉壯大。
「是時候該解開寒冰出去了。」
雷岳在鬼門關後走了一遭回來,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直接看到神魂以及居住在泥丸宮內的法相。
這無疑是令人欣喜若狂的變化。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踏入了神魂修煉的新殿堂,只是並不清楚,這具體有著怎樣的意義。
不過他考慮到雷震東或許已經急死了,也沒準備繼續耗費時間深究,直接溝通霜藍雪刃中的陸聿明殘魂道:「你讓我打下本命法印,若敢搗鬼,我就直接讓你萬劫不復。」
「好,我不反抗。」
陸聿明的聲音隨即在腦海內響起。
於是雷岳果斷凝聚起神魂,觸動了霜藍雪刃上的冰虺附靈石,剎那間,他就清晰的感覺到腦域空間內出現了一把較之霜藍雪刃縮小數圈的光影。
很好,雷岳心裡一喜。
以神魂喚醒相器上的附靈石乃是成功打下本命法印的第一步。
之後,便是要將相器在腦域中形成的縮小版光影挪到法相之中,才能將本命法印完整的烙刻在相器之上。
沒有陸聿明作祟,這最後一步根本不是阻礙,當雪刃光影成功納入法相內一瞬間,雷岳頓時生出了一種和霜藍雪刃血脈相連的感覺。
後者的一切皆是清晰的呈現在他的心裡。
他甚至可以看到,在刀刃內部有一條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中空縫隙,陸聿明的殘魂正遊蕩其中,嘴裡罵罵咧咧,似乎很是不爽。
也難怪,輸給了一個或許在他看來如同螻蟻般弱小的對手,的確是種恥辱。
「你不爽也沒用了,鑑於你剛才還算老實,我就暫時留住你的命。」
雷岳雖說是老和尚的高徒,可並不代表他會同樣的大慈大悲,對於曾經差點要了自己命的人,他不會有半點好臉色。
而陸聿明聽了他的話,兀自是氣憤地回應道:「小子,成王敗寇,你大可以殺了我,無所謂,反正老子活了上千年,早就活膩了!」
他一改之前在腦域空間內顯得貪生怕死的態度,無畏無懼地叫囂著。
看著他的樣子,雷岳不禁一愣,惡狠狠地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別怪我了。」
說完,他便開始催動浩然之氣,準備沖刷進霜藍雪刃里抹殺掉陸聿明殘魂。
「哼,殺了我,大不了讓你在這破地方當一輩子井底之蛙。」陸聿明滿不在乎地仰起了頭。
雷岳忽然停下手,戲謔地看著他道:「我當井底之蛙,似乎並不與你想干吧,嘿嘿,為了活命,你倒是絞盡了腦汁。」
「放心,我不會記得你在腦域空間裡的慫樣。」
「你!」陸聿明鬼臉一僵,撇過頭去,冷哼了一聲。
雷岳搖了搖頭,也沒有再理會他,神魂直接溝通本命法印將冰虺附靈石激活,周身的萬年寒冰立刻被重新轉換成寒氣吸納。
時間推移,雷岳清晰的感受到體溫回暖,一層層堅冰消失不見。
此消彼長之下,他總算是破冰而出。神智歸位,各項生命體徵也逐漸恢復正常,只是身子僵硬太久,尚有些許麻木。
「醒了醒了,太好了。」隱隱約約有聲音傳入耳中。
這讓雷岳生出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少公子,你總算是醒了。」
剛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張對著自己咧開嘴的粗獷大臉。
「東叔,讓你擔心了。」
雷岳緩慢地坐起身來,歉意地撓了撓頭。
餘光環視四周,發現自己此時仍然處於鐵杉林之內。
安小虎,雷池等一幫同族弟兄皆是欣喜若狂地看著他。
尤其是安小虎,更是直接撲上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雷岳老大,我還以為你做了一次真男人之後就不行了!」
「呃。」
雷岳太陽穴頓時出現三條黑線,翻了翻白眼道:「小虎,不行這兩個字可不能隨便亂說。」
「噗~~哈哈哈。」
周圍的人也是被兩人的對話逗樂了,善意地笑了起來。
「天可憐見,少公子總算是平安大吉。」雷震東充滿虔誠地仰望著鐵衫木枝椏縫隙之外的天空,嘴裡念念有詞地嘀咕著。
他的每個字都清晰的傳入了雷岳的耳中,頓時一股暖意自心底油然而生,看著簇擁著自己的一張張親切面孔,雷岳鼻子竟然有些酸。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家鄉,從小生活的地方,已經沒有了。
「東叔,我已經沒事了,您先用傳音螺聯繫下父親吧。」
雷岳說這話,其實是心裡仍抱著一絲希望。
經他這麼一說,一幫天雷部落的年輕人也是為之一振,一個個渴盼地看著雷震東。
後者略一愣神,於是伸手摸索了許久,才終於在一堆行囊中摸出傳音螺。
見到這個用來聯絡的工具,場內的空氣仿佛剎那間凝固了,眾人紛紛屏住呼吸,緊緊將拳頭握起,任由汗珠浸濕手心。
雷震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傳音螺螺口說道:「族長,我是雷震東,現已完成桫欏部落的任務,請您儘快做出下一步批示,聽到請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