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敵機攔路

  一個大隊的鬼子被炮兵旅炮擊之後只剩了一個中隊，不過任來風卻仍然不敢大意。兵書上有句話叫做：哀兵必勝。這兩百來鬼子死裡逃生死中得活，萬一他們要是因此而被激發了鬥志，而自己一方卻是讓勝利沖昏了頭腦，兩邊發生戰鬥之後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了。

  歷史上以弱勝強的例子可並不少見！

  就目前來說，保持戰鬥力最好的辦法就是維持原狀，任來風站在陣地上面色凝重的繼續觀察日軍。他的表現很快就感染了周圍的戰士，官兵們一個個或觀察敵情、或整理裝備，默默地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戰。

  任來風和他的戰友們做好了迎接一場惡戰準備，而敵人卻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死裡逃生的鬼子集合完了之後，一個向後轉，連身邊不遠處的火車都顧不上他們竟然走了。這些鬼子寧肯步行走上百公里路也不坐現成的火車了。

  

  鬼子就這麼跑了？望著逐漸遠去的背影任來風愣住了。

  「總座，咱們追不追？」問這話的是偵查團長愣怔。

  任來風身邊離他最近的部隊就是一個偵察營外加他的警衛營。警衛營，不用說就是他的嫡系部隊，什麼追擊之類的根本就不問。任來風讓追他們就上、不讓追這些人不會多問半個字。按說偵察營也應該和警衛營一樣，默不做聲聽命令才對。愣怔這麼問顯然是湊趣的意思。

  「追什麼追？人家把火車都讓給我們了，咱還追什麼？走，看看繳獲的火車去。」

  火車，在任來風的嘴裡變成了戰利品。其實這也很正常，火車本來就是鬼子的交通工具，它並不比汽車更高貴。汽車能被當作戰利品，火車為什麼不行？現在鬼子已經跑了，留下的火車可不就是戰利品嘛。

  這就是一列普通客車，連火車頭算上一共十七節車廂。原本火車上坐的是鬼子，現在坐車的人跑了，火車也就成了一列空車。不知道火車上的司機司爐也是鬼子，還是因為害怕打仗讓嚇跑了，反正整列火車上是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沒有。

  所幸，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任來風手下各種人才儲備可以說是應有盡有，連會開火車的司機司爐他也能隨手招過來。不僅如此，任來風手下還有一位火車專家，張明輝。這人原本是金碧輝的手下，某一次被任來風看重給拉了過來。

  司機司爐長時間不開火車手頭有點兒生，有張明輝在旁邊給指點著，三人很快就把火車給發動了。比較遺憾的是這兒少了幾節能拉貨的平板車皮，要不然把炮兵旅也裝上車那就是齊活兒了。

  考慮到再等下一列貨車過來也不現實，任來風乾脆就帶著警衛營和偵察營乘火車先走一步了。炮兵旅就讓他們在後頭慢慢趕路，只要能把大炮完好的送到齊齊哈爾前線不耽誤戰鬥就行。

  「嗚——」汽笛又響了。同樣是火車的汽笛聲，現在聽起來竟然多了幾分親切感。可見心情對人看事物的態度影響之大。同樣的火車汽笛聲，任來風都能聽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出來。

  火車呼嘯向前，耳朵里聽著咣咚咣咚的專屬於火車的聲音，身子隨著車體運動而輕微的晃動著，任來風的思緒逐漸飛到了九霄雲外。身邊的馮文英安詳的看著他，兩個人就像一對兒結伴出遊的情侶一樣。

  在馮文英的印象裡面，行軍總是和艱苦、疲勞、忍耐這些詞分不開的。跟著任來風參加軍隊這麼多年，這還是她頭一回坐著火車趕路。看著身邊這張英俊的臉，她也不由的痴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戶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嘯：「吱——」車廂里的所有人都往前猛地一歪，任來風唰的一下睜開了眼。這是火車在急剎車，出什麼事了？

  幾分鐘之有偵查員過來報告：前面的鐵軌被日本飛機炸斷了，司機請求立即棄車！

  鐵軌炸斷了就要立即棄車？為什麼不能把鐵軌修好？「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不修鐵軌？」火車坐著舒舒服服的，突然半道上讓下地步行，也難怪任來風要發火。這種事誰攤上也高興不起來。

  「鬼子飛機沒走。司機怕他們炸火車。所以，他才想讓我們下車步行的。」

  鬼子飛機沒走？那就是說敵機還在天上了？任來風這下臉色變得凝重了。先把鐵路炸斷讓火車停下來，然後再炸火車，果然好算計！任來風心裡的邪火呼呼的燒了起來。好不容易坐回火車鬼子還派飛機來搗亂，他們可真會挑時候呀！

  「傳我的命令，所有機槍手全部下車。利用機槍對空射擊，進行防空！」

  鬼子飛機是厲害，可咱也不是泥捏的。我手裡有人有槍，害怕了你不成？同時，任來風也下了車，他要到前面去看看鐵軌讓炸成什麼樣了，還能不能修理。

  任來風一下車，馮文英、愣怔、黃國金、阿日斯蘭這些人也都要跟著下車。任來風一瞪眼，都給我回去！本來他帶著馮文英兩個人下來鬼子飛機在天上或許還不會注意，你們這麼多人下來圍著我，鬼子只要不瞎都能看得見。這是保護我呢還是害我呢？

  

  在任來風的強令之下，陪他一起下車的只有馮文英和肖快手兩個人。肖快手的長處是腿腳快，萬一下面有個什麼意外情況，他報信也跑得快。至於馮文英那就更不用說了，哪個不服拉出來練練，看誰還敢歪嘴？

  從車門處下來，順著車身往前走。剛走過一節車廂，空中就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任來風抬頭仰望天空，果然不假，就見一架黑灰色的飛機正從火車頂上一掠而過，機翼下面的紅色膏藥狀標誌在地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這就是日本飛機！

  飛過去之後，鬼子飛機兜個圈子匯合了同伴之後，一調頭，對著火車殺氣騰騰的就來了！光看這氣勢就知道，鬼子是要對任來風乘坐的火車發動襲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