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城市跟蹤

  特務頭子走了，一桌食客站起身緊隨其後離開，這幾位就是偵查員跟著去監視特務履行諾言了。

  任來風吃完了飯結帳離開，掌柜的說啥也不敢收錢，「好漢，您能來小店吃飯那就是給我們面子，您這錢我說啥也不能收，這頓飯算我請客。」

  我多稀罕你請客？任來風很想回這麼一句，可以看人家掌柜的頭髮花白還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他這難聽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好吧，那就多謝掌柜。告辭了！」任來風拱手告辭。

  掌柜的目送這些貴客離去，嘆了口氣開始領著夥計們收拾殘局。正收拾呢，有個夥計驚叫了一聲：「呀，錢！掌柜的，剛才這桌客人把錢忘桌上了！」

  

  錢忘桌上了？掌柜的過去一看，就見一個空盤子下面壓著幾張大額的鈔票。拿起來數一數，比這十幾桌酒飯的總價錢還要高出不少。

  「嘿！這才高人。人家不稀罕占咱這點兒小便宜，知道咱這是小本生意不容易，不讓咱吃虧呢！好人呀，真是好人呀！」

  「掌柜的，你說，他們是不是大青山上的鬍子呀？」

  「胡說！你聽說過鬍子吃飯有給錢的？我看呀，他們一準是青岡縣的！」掌柜的看看周圍沒外人，神秘兮兮的說出了一個地名。

  「青岡縣？那他們是任來風的人？」幾個小夥計同時驚呼出聲，臉上驚駭、羨慕、嚮往，各種表情都有。

  「噓！你們幾個自己知道就行了，可不敢傳出去呀。要是讓日本人知道了，咱幾個人誰都活不了！」掌柜的唯恐消息外泄，提前給幾個小夥計敲響了警鐘。

  「我們保證誰也不說，誰要是說出去，出門絆個跟頭摔死、下河游泳讓淹死、吃飯讓噎死、喝水讓嗆死！」小夥計們的賭咒發誓一個比一個狠毒，掌柜的總算是放下了心。

  任來風出了美味居飯館，愣怔問他要往哪兒去。任來風也沒有個什麼具體目標，乾脆就說想要去看看漢奸會不會揍李輝。那就去唄，反正閒逛也是閒逛，找個樂子不是更好嗎？

  愣怔想找到執行任務的偵查員還是能辦到的，再說那偵查員乾的是跟蹤的活兒，當然也不希望他自己變成失蹤人員。愣怔順著偵查員一路上留下的記號跟了過去，拐了五條大街才算追上前面跟蹤的偵查員。

  愣怔告訴任來風，負責跟蹤的偵查員是一個小組一起行動，彼此可以關照打掩護。他們追上的，只是拉最後的，最前面的偵查員離此要在百米開外了。

  前面有個十字路口，任來風帶著人剛剛接近路口，橫向路突然開過來一隊鬼子兵！十幾個鬼子排成一列縱隊，每個人的槍都扛在肩膀上。任來風看見鬼子，鬼子也看見他了！這隊鬼子正走著呢突然站住了，鬼子把槍從肩膀上端到手裡面了！

  「嗨，什麼的幹活？」前頭那個看著像軍曹的鬼子大聲往這邊問話。

  任來風把心放下了。只要鬼子知道問話那就一切都好說！眼睛一瞟，黃國金立刻湊了過來。「你告訴他們，咱們是特高課的在執行秘密任務！」

  黃國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了點頭，這活兒他拿手呀！要不是他有這手絕活，他怎麼可能混到今天這地位？總司令面前的紅人，集團軍警衛營的連長。放到下面的部隊最少也得是個營長！一般的團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這不叫地位什麼叫地位？

  黃國金樂呵呵迎著鬼子巡邏隊就過去了。巡邏隊的鬼子立刻緊張了起來，槍口刷的一下全指向了黃國金！

  黃國金擺著雙手，用日語嘰哩哇啦的說了幾句什麼，前頭的日本軍曹揮了一下手，鬼子兵把槍口沖了天。黃國金過去拉著日本軍曹兩個人腦袋湊到一起低語了幾句，鬼子似乎反應挺強烈。

  就在任來風以為倆人是不是談崩了的時候黃國金卻轉身走了回來，日本軍曹在身背後衝著他的背影挺胸抬頭敬了個軍禮。這傢伙有毛病吧？人在跟前的時候不敬禮，人家走了也看不見了他敬個啥禮？

  「國金，你和鬼子說什麼了？他怎麼在你身後敬禮呢？」任來風太納悶了，他急切的想知道黃國金到底對鬼子施了什麼妖法？

  黃國金納悶的回頭往身後看。鬼子軍曹本來已經敬完禮把手放下了，看見黃國金回頭，這位趕緊把手又抬起來了。難得的，黃國金表情嚴肅的給鬼子回了個禮，轉身拉著任來風就走。

  「鬼子軍曹問我是哪兒的，我就按照你告訴我的說是特高課的在執行重要人物！前面那幾個人是重要嫌疑人，可不能弄丟了。我把咱的特高課證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那小子要幫忙，我說不用就回來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那這位日本軍曹就是在向特殊戰線上的戰友表達敬意了。人家知道袍澤情深，咱麼不能沒心沒肺。國金，在給他回個禮。」任來風伸手指一捅，黃國金趕緊轉身給鬼子又敬了個禮。軍曹再次敬禮。

  

  「這是什麼鬼地方？」任來風皺著眉頭看著前面帶著霓虹燈門面，直衝順風飄過來的脂粉香氣他已經隱隱猜到了那是什麼所在。來哈爾濱是執行任務的，到這兒幹什麼？

  「這是冰城最著名的街區。以前這裡的買賣蘇俄人占四成、滿人占四成、漢人占兩成；現在是日本人占四成，蘇俄人、滿人和漢人各占兩成。」已經了解一些情況的偵查員向任來風介紹這個有名的街區。

  「日軍占領城市之後，曾經一度接管了所有的院子，後來他們大概是專業人手不夠，也可能是想活躍市場，所以才又讓出了兩成。要不然，日本人真要不讓誰能插得進手？」

  這倒也是，鬼子的蠻橫不講理可是由來已久，國人全知道！問題是，就算這裡是有名的街區，特務們來耍樂，那他跟來幹什麼？來這裡搞監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