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半夜女人哭

  任來風和掌柜的約好了，臘月二十三之前他這家旅店絕對不關門。但要是臘月二十三這天下午任來風還沒來，那人家該關門關門他就管不著了。人家掌柜的不能為了賺錢連年都不過了吧？

  任來風覺得自己這回去肇東也就是先探探路，他並沒有打算著一次就能宰了草場辰己。估計算上路程五天時間也就足夠了。今天臘月十八，明天十九到肇東。在肇東呆兩天，二十二那天回來正好不耽誤人家掌柜回家祭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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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來風想知道的東西還不少呢。像什麼雙槍劉、謝春廷的近況他都打算了解一下，旅館掌柜的正好是個百事通，問起縣城裡的人和事兒，幾乎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馮文英在旁邊也不插話，就這麼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一會兒看看任來風，一會兒看看掌柜的。也許是美女效應吧，掌柜的今天特別健談，說話也特別風趣。不管任來風問什麼，他幾乎是有問必答，並且對每個人物還都能說出一段野史趣聞。聽這位聊天，任來風也覺得特別輕鬆。

  聊著聊著任來風覺得餓了，掏出懷表一看，好嘛，六點都過了，難怪他感覺餓了。

  「邱掌柜，你們這兒有飯嗎？要有飯我們就不出去吃了。」趕了一天的路，任來風也真不想再往外面跑了。

  「有飯有飯。咱這開旅館的能沒飯嗎？咱這兒有大師傅，你想吃什麼我讓灶上給您做。」

  「你看著來吧。反正我這兒兄弟多，吃的也多。你撿好吃的、實惠的只管上，只要讓我的弟兄們都吃飽吃好了就行！」

  「那好辦吶。你等著！」掌柜的高高興興跑到後面去吩咐廚房做飯了。客人在旅館吃飯，他不是也能賺錢嘛。

  小旅館畢竟不是大飯店，沒那麼多複雜的菜式。也就是什麼豬肉燉粉條、白肉血腸、小雞燉蘑菇、地三鮮之類的常見東北菜式。不過這些菜吃起來才最合口也最解饞。再端上米飯饅頭，戰士們吃得這個香呀。

  任來風覺得他自己如今也愛吃東北菜了。旅館不大材料還挺全，掌柜的捧出兩瓶燒鍋酒算是奉送的。任來風帶著戰士們出門執行任務，自然不能過量飲酒。兩瓶酒嘛，每人也就合一小口。

  雖然嘗個酒味兒也不錯，可看著戰士們一個個饞涎欲滴的模樣，任來風心裡一軟，乾脆向掌柜的又要了幾瓶。除去滴酒不沾的，能喝點兒的基本上每個人也就合不到二兩酒，稍喝幾口倒是正好。

  這次跟著任來風來的人也有四五十口，這麼多人的飯菜要是都送到各個房間裡那太不方便了，掌柜的建議就把飯菜擺在旅館大堂里，這樣也能烘托出人氣。任來風自然也不會拒絕，只要掌柜的高興戰士們高興，怎麼幹都行啊。

  大堂里轉圈擺了五張大圓桌，飯菜上來、酒端上來，任來風先把掌柜的叫過來喝了兩杯酒，隨後就和戰士們吃上了。趕了一天路的人們喝兩杯酒吃點兒東北的當家菜，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吃飯的間隙，任來風無意間看見一個佝僂的人影從樓梯下面躑躅走過，這也是住店的客人？任來風腦子裡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緊接著就被黃國金敬酒的聲音給吸引過去了。

  晚上也沒有什麼別的活動，這頓飯吃的時間就稍微長了點兒，等吃完了飯都快八點了。由於明天還要趕路，任來風囑咐戰士們都早點睡兒。他和馮文英在房間裡說了會兒話，等到九點半鐘躺下就睡了。

  這一天趕路真的是累了，任來風躺下時間不長就沉沉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隱隱約約的他就聽見有人哭。任來風還納悶呢，馮文英為什麼哭了？按說是於小倩最愛哭呀，可這哭聲卻不像是於小倩的，那會是誰呢？是李若雲嗎？

  任來風想起這個世界第一個對他傾心的女人，那個秀外慧中的女醫生。李若雲很美，美得讓人心醉。但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李若雲的臉到底長什麼樣了，因為兩個人不見面的時間太長了，李若雲死了都快三年了。

  李若雲死了？那是誰在哭？正在傷感中的任來風突然心裡一驚猛的坐了起來！原來是做了個噩夢。呼——。馮文英也坐了起來，「風哥，你怎麼了？」

  「呼——，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在夢裡我聽見有個女人在哭。」「嗚嗚——」呀！真的有女人哭！任來風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頭皮直發炸，也不知道頭髮豎起來沒有。這玩意兒三更半夜的，剛從噩夢裡醒過來就聽見女人哭，這也太嚇人了吧？

  「風，風哥，有，人在，哭。」馮文英顯然也讓嚇得不輕。武藝再高強她畢竟也是個女人，遇見這種事情害怕是天性使然。

  眼見平常厲害得不得了的馮文英讓嚇得直往自己懷裡頭鑽，任來風身上的大男子主義瞬間爆發了！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就是這個女人的保護神，什麼魑魅魍魎的統統靠邊站！

  「英英別怕，我們是為國家抗戰的戰士，諸天神佛都站在我們這邊，什麼淫邪鬼魅根本近不了我們的身！這哭聲，肯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深更半夜擾人清夢，還讓不讓戰士們睡覺了？不行，我出去看看！看是誰在搗鬼。」

  也怪了，剛才還是怕得不得了，現在任來風卻半點兒也不害怕了。不僅不害怕，他還穿衣服起床要出去看情況了。馮文英能放心讓他一個人出去嗎？說不得，也穿衣起床陪著他一起到外面查看情況。

  開開門，哭聲停了。任來風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哭聲是從哪邊傳出來的。關上門，還是沒有哭聲。剛才聽見的絕對不可能是幻覺呀。往外面又看了幾眼還是沒動靜，任來風只好轉身回房間重新關上房門。

  

  「英英，剛才你也聽見有個女人哭了吧？」

  「嗯，是有個女人的哭聲。」馮文英肯定的點頭，她卻是聽見了嘛。

  話音剛落，哭聲又起，「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