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公開槍決

  「我是東北抗日游擊隊總指揮。」任來風說話的時候，原本站在他身後的黃國金已經提著槍繞到了側面。

  張翰倒退了兩步，用極度驚駭的眼神盯著任來風，「你，你是游擊隊總指揮任來風？」任來風傲然點頭，張翰往後又退了一步。這小子大概是經歷過一些風雨，稍微緩了一下迅速就鎮靜了下來。不管是真鎮靜還是假鎮靜，總之是不像幾秒鐘之前那樣慌亂了。

  「原來是任將軍，失敬失敬。哦，任將軍是找衛營長有重要事情商量吧？那你們說，我還有點事，先告辭了。」說完拱了拱手，貼著牆跟他就要溜。

  

  衛軍山的辦公室是兩個房間打通合起來組成的套間，隔壁房間也有通往外面的門，眼看張翰就要走進隔壁房間了，任來風開口喊了一嗓子：「張先生請留步！」

  張翰一個字都不敢說，突然加速躥進了隔壁房間。黃國金回頭吩咐同來的警衛，「那個門口，攔住他！」守在門口的兩名警衛一扭頭，正看見張翰從隔壁門口跑出來。

  倆人二話不說抬腳就追。追出去不到十步，一名警衛戰士往前一個虎撲就把張翰撲倒在地，另外一個過去仨人就廝打在了一起。不算黃國金，任來風還帶了四個警衛呢。另外倆人能看著夥伴打仗不管嗎？等四個人湊一塊兒了，張翰就只有挨揍的份了。

  這些當兵的下手可沒個輕重，四個人圍著拳打腳踢，地下的張翰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叫。又過了十幾秒，聲音漸漸小下去了，任來風這才叫住四個打人的戰士，「好了，都停手吧！」

  戰士們往兩邊一分，露出了地下的張翰。就見這位眼睛也腫了、鼻子也破了，滿臉是血。剛才還是嶄新筆挺的衣服，現在也看不出顏色了，渾身上下都是鞋印子。

  還好，這位嘴巴倒沒受什麼傷。這幾個警衛也知道，總指揮是要留著這傢伙問話呢，把嘴給打壞了說話可就不清楚了。

  「張翰，我來問你，金壁輝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來之前她在哈爾濱，但現在還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任來風反問了一句。黃國金跳過去，照這傢伙身上用力踹了一腳。張翰又是一聲慘叫。

  「我真不知道呀！金壁輝經常換地方，她今天在這兒，明天去哪兒誰也不知道！我們都是她去哪兒了我們跟去哪兒。她從來不提前通知我們下一個落腳點在哪兒。不過，最近她好像要在哈爾濱等什麼人，應該不會走遠。不是在哈爾濱就是在周圍幾個鎮子裡。」

  「嘖。」任來風咂了咂嘴，覺得腦袋有點兒大。

  那邊的草場辰己還沒搞定，這邊又冒出個川島芳子。這娘們手裡拿著國寶，不理她還不行。要是知道她在哪兒，帶著馮文英、黃天過去，把人宰了東西搶過來倒也不是啥難事。可現在連川島芳子具體在哪兒都不知道，更不用提國寶了。真是麻煩呀！

  任來風覺得腦袋有點大，說不得就得追問張翰到底知道幾個川島芳子的落腳點。結果問了幾遍，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除了說了一個哈爾濱的地址之外，另外一概推說不知道。

  不知道川島芳子的落腳點，那就問國寶吧。任來風問張翰北京人頭蓋骨的下落，張翰同樣搖頭說不知。這樣的話，他的結局就比較可悲了。

  為警示世人，任來風授意衛軍山把張翰推到郊外執行了公開槍決！當然，對外用的名義自然不能說是槍斃漢奸，縣城門口貼的告示上寫的是：擒獲慣匪野山貓張某某與城郊槍決。

  槍斃一個小小的漢奸，任來風自然不會在這兒等著觀看。把該問的問完了之後，他又到自己的辦公室里坐了片刻，吩咐衛軍山勤奮操練部隊，然後任來風騎上大白馬返回城外的軍營。

  前方路邊圍了一大群人，黃國金立刻警惕了起來。任來風坐在馬上位置高看得遠，看見人群當中是有倆人在毆打另外一個人，不過他也沒在意。現在的他是抱了一種旁觀者的心態，在觀察世間百態，放鬆自己的心情。

  他不想管，但有些事情卻不是他想躲就能躲過去的。人群中有人喊：「打死人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要打死人？任來風一個激靈趕緊勒住了馬。雖然他不是青岡縣名義的軍政長官，但在任來風內心深處卻已經把這個縣城當成了他的一畝三分地。打架鬥毆、賭博偷盜都屬於世間百態，他都可以淡然處之，但殺人肯定不是一回事。

  任來風踩住馬鐙站起身子仔細看，圈子裡面人頭攢動看不太清，隱約間似乎還是那倆人在打另外一個人。任來風坐不住了。圍觀的群眾提醒他，再打就要死人了！

  任來風催馬往人群跟前來，黃國金趕緊在旁邊吆喝：「閃開閃開快閃開，馬驚了！」他這一嗓子可好，人群哄得一下散開了一個大口子。圈子當中的情景一覽無遺！

  任來風哭笑不得，黃國金這傢伙可真會編瞎話。啥叫馬驚了？我的大白馬是聽不懂你說話，要是聽懂的話，估計得過去給你兩蹄子！馬驚了？那不是侮辱飛雪的智慧嗎？如此雍容高貴的飛雪，是什麼都能驚到的嗎？

  顧不得理會黃國金那句半點經不起推敲的話，任來風翻身下了飛雪，牽著馬往人群當中走。現在他這邊已經有足夠大的地方能牽著馬過了。

  

  到現場一看任來風就火兒了！他都來到跟前了，那公母倆還在毆打那個瘦小的漢子。你們真是準備當街殺人呀？

  「住手！都給我住手！」

  任來風一聲暴喝，場中打人的那倆終於住了手。一個是胖胖的繫著圍裙的女人，另外那個漢子卻顯露出了幾分彪悍之氣。這漢子好像是有點兒怕那胖女人。聽見任來風喊，他第一反應竟然就是去看那個胖女人。

  「你們想當街殺人嗎？」任來風的聲音不大，但他話語中的意思卻讓在場人全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