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出了兩個逃兵

  「富貴呀，咱們正不知道怎麼把這一團的弟兄安全帶出城呢，你看，鬼子就給咱送理由來了。既然是嚴防蒙古騎兵，咱們也可以組織一次演習或者巡邏嘛，出城的藉口這不是就有了？蒙古騎兵要來了，你帶著部隊到城外演習、巡邏，誰還能說什麼？」

  誰還能說什麼？能說得人太多了！莫富貴心裡嘀咕嘴上不敢說，不僅不敢提意見，他還得順著任來風的話說，「對，對，總指揮說的太對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馬屁拍的恰到火候，任來風表面上不以為然心裡還真免不了生出幾分得意。

  

  這樣一來，出城的計劃就確定了。但任來風卻不想放棄在城裡執行任務的那一百多偽軍。那些人要是一回來，這就是又多了一個步兵連呀！

  再說了，莫富貴這個團要是起義走了，城裡那一百多沒跟著走的偽軍能有好日子過嗎？被遷怒，幾乎是肯定的事。而屠殺一百多人在日本鬼子身上真的不是啥大事，那幫吃人的禽獸什麼事兒干不出來？要是就這麼一走，說不定就把那一百多人給害了！

  任來風讓莫富貴悄悄派幾個信得過的人，出去把外面那些巡邏的、執行任務的士兵都召回軍營。就算要走，也得把他們都給帶走！

  任來風把他分析的原因一說，莫富貴真的被感動了。任將軍能照顧到他們這些後來起義的偽軍，那就不容易了，他這當團長的最清楚，日本皇軍啥時候會考慮過他們這幫偽軍的死活？

  既然是為了團里的弟兄，莫富貴幹起活兒來自然積極。十幾個他的鐵桿心腹被派了出去。原來這些人一直沒露面，莫富貴就是怕任來風知道之後對他們不利。現在一看任將軍是真心的對弟兄們好，那還有啥說的，該忙啥忙啥吧。

  也就一二十分鐘，就開始有偽軍陸陸續續回軍營了。莫富貴在營門裡面站著，見著進來人就告訴他們：回營房裡收拾物品裝備，等候命令！

  一直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幾個偽軍進了營房之後，莫富貴向任來風報告：他這個團的所有人已經全部回營了！任來風告訴他，可以通知部隊帶上行李集合了。

  莫富貴立刻命令傳令兵通知團里的所有官兵：帶齊武器物品，到操場上集合！

  安國軍沒配電喇叭，傳令兵拿著鐵皮喇叭筒滿軍營的就喊上了：「所有人帶齊武器和隨身物品，到操場上集合！所有人帶齊武器和隨身物品，到操場上集合！」

  軍營里立刻就亂成了一團。有提前收拾好武器裝備的，拿著就跑到操場上站著了；有的明明已經收拾過一遍了，臨出門才想起來鞋忘穿了，拐回頭再回去找鞋；還有的本來準備得好好的，一聽見集合，背著背包就往外跑，結果一出營房門就憋不住了，轉身趕緊往廁所跑。

  慌裡慌張、亂七八糟，一直等了快半個鐘頭偽軍們才在操場上站好了隊。雖然慢點兒吧，總算是人到的基本上齊了。

  點名。少了倆！那兩個人去哪兒了？同營房的班長報告，那倆人一個小時之前說是去廁所就沒回來。

  行動還沒開始先少了倆人怎麼得了？萬一那倆小子跑到鬼子那兒告密了怎麼辦？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不妨。找！任來風讓愣怔和那兩個偵查員去找！

  想了想，他把烏蘭和琪琪格也給派出去了。烏蘭有趴地聽聲的能力，估計對追蹤人也會有其獨到的手段吧？琪琪格也是蒙古人，讓她陪著烏蘭正好合適。

  任來風和馮文英、虎耀峰在操場上看著這些偽軍。那邊搜查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當中。

  冷不丁，任來風發現莫富貴的臉色似乎有點兒不太對勁兒。其實這也很正常，他是偽軍團長，團裡面出了這種事情他能沒點兒責任嗎？最起碼，那也是他御下不嚴、平常疏於管理才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但任來風卻覺得的莫富貴這表情應該是另有含義。

  「莫團長，你知道那倆人去哪兒了嗎？」

  「不，我不知道。」莫富貴趕緊搖頭。那倆人去哪兒了又沒跟他說，他哪裡會知道？

  「那你覺得，那兩個人會去哪裡呢？」任來風卻不打算放過莫富貴。你不知道，不知道不會猜嗎？

  這下莫富貴沒辦法了，他總不能真的告訴任來風他猜都不知道怎麼猜吧？「我估計，那倆人大概是偷跑回家了。」

  「偷跑回家？」兩個偽軍當逃兵了？這個推斷讓任來風有點兒意外，「那兩個人會不會跑到鬼子那兒去告密？」這才是任來風最擔心的。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莫富貴搖頭否定了任來風推斷。「那倆小子沒這個膽子。他們倆是表兄弟，早就想回家放羊不想在咱團里幹了。小半年前倆人就跑過一回，被我在城門口追回來每人揍了他們二十軍棍。這回呀，估計還是抽空子偷跑了！」

  是這樣的嗎？任來風雖然對莫富貴的推測不是完全相信，但眼下這卻無疑是個好消息。只要那倆小子沒向鬼子告密，其實他們告不告密都一樣，就算他們告密了，任來風能放棄這支到手的偽軍團嗎？能放棄這次行動嗎？肯定不能！

  

  四十分鐘之後，搜索毫無進展，任來風通知人員，停止搜索行動。東北抗日游擊第一分隊即刻開拔！目標，城外！偽軍團排著隊出了軍營。

  興安省城一片緊張，城裡時不時的就能看見一隊日本兵跑步過去。

  原來鬼子出動經常都是坐卡車的，現在油庫不是爆炸了嘛，卡車沒了油，鬼子們只好改跑步了。

  看見成隊的鬼子從旁邊跑過去，莫富貴臉上變顏變色的。不過還好，鬼子們雖然從他們身邊跑過，卻並沒有對他們這些偽軍採取什麼行動。

  城門口的偽軍已經歸建了，現在把收城門的清一色全是鬼子兵。老遠就看見了，兩個鬼子兵持槍站在城門洞裡，擋住了出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