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俗套故事

  「你說什麼？你這賤女人！」巴根吼叫著，衝上去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臉上。女人尖叫一聲，雙手一捂臉，巴根抬腳就踹。

  於小倩看不下去了，叫了一聲：「不許打她！」跳起來就想過去幫忙，馮文英已經飛身形搶在了前面。伸素手拽住巴根的衣服領子往後一甩，動作也不大，巴根的身子就騰了空了。「咣！」的一聲，巴根的身子平著就摔到了任來風眼前不到兩米處。

  「巴根！」剛才還被打的女人看見巴根被摔出去，大叫一聲撲過來就抱住了，「你怎麼樣？摔壞了沒有？」說了兩句話，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了。看來他們夫妻之間倒還是有感情的。

  

  「他死不了！」馮文英冷冷的來了一句。本來嘛，她出手就是為了幫助這個女人，結果忙活完了一看，白忙一場，人家還是心疼丈夫。

  巴根躺在那兒閉著眼睛直哼哼，女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給巴根檢查身體，看到底傷著哪兒了沒有。任來風對馮文英的出手有十分的信心。馮文英說人死不了，那他就肯定死不了，甚至連一根骨頭都不可能摔斷。巴根這樣子，任來風都看不下去了。

  「好了巴根，沒事兒你就起來。有什麼話當面說清楚。一個大男人家，別躺到那兒裝狗熊！」

  任來風的話同樣不好聽，但巴根卻像聽見了聖旨一樣一翻身就坐了起來。

  「任將軍，我，我，嗚嗚——」巴根竟然哭出聲了。

  「你給我閉嘴！」任來風真火兒了。一個大男人家哭哭啼啼的，他自己不噁心，觀眾看著都噁心！「你再敢哭一聲，老子立馬走人，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好像他本來也沒說要管吧？不過巴根聽見這話倒是真的不哭了，一聲哭腔也沒有，連眼淚都收回去了。

  「你們來說說吧，讓我聽聽到底怎麼回事。巴根，你先說，女人，他說完了你補充！」

  兩個人他說一遍她補充一遍，他再補充一遍。一連補充了兩三遍，總算是把一件簡單的事情給說完整了。

  這女人名叫高娃，是巴根的原配老婆。就在十天之前，興安省城的安國軍團長莫富貴來巴根家調查斯欽巴日的事情，正好看見了高娃，頓時驚若天人。從那以後，莫富貴每天都來。

  剛開始頭兩天還是來找巴根喝茶聊天，到第三天頭上，莫富貴幹脆借著協助調查為名直接把高娃給傳喚走了！等到第四天高娃回來了，哭著告訴丈夫，莫富貴把她給糟蹋了。

  本來她是想從丈夫這裡得到點兒安慰的，哪知道巴根卻痛罵了她一頓，還動手打了她。高娃心裡有天大的委屈沒人訴，莫富貴還是每天都來接她。剛開始用的是傳喚的名義，又過了兩天乾脆什麼藉口也不要了，見著人就直接帶走！

  巴根想找莫富貴拼命，結果莫富貴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巴根把一切爭鬥的心思都給嚇沒了。

  「你和斯欽巴日的關係我都清楚，巴根，你要不想讓我到皇軍那裡去告發你，就少管老子的閒事！你老婆，等老子玩兒夠了自然還給你，你現在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他明明是知道，能當做不知道嗎？這幾天巴根可受老了罪了。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覺，飯也吃不下。眼看著人一天天消沉下去，高娃看著干著急也不知道怎麼勸。就在這兩口子眼看就要就要走上絕路的時候，任來風出現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一個老掉牙的俗套故事，半點兒新意都沒有。然而，任來風覺得味同嚼蠟的故事，聽在馮文英和於小倩耳朵里卻是感人至深，兩女人眼睛裡都帶上眼淚了。任來風一看，得，早知道不讓他們講這麼詳細了！

  「這麼說，你們夫妻倆還想在一起生活了？」

  巴根和高娃一起點頭。任來風心裡一樂，這還差不多，也不枉我幫你們想主意想了老半天。

  「那現在的問題就出在莫富貴身上了。我找莫富貴談談，他要是願意到此為止呢，你們還過你們的日子，以前的事就當沒發生。怎麼樣，你們願意嗎？」任來風覺得自己有點兒像教堂里的神父了。

  「我們願意，我們願意！」這夫妻倆倒也真配合，一起說願意，馮文英和於小倩同時露出了微笑。看來女人對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一類傳說中的美好事物，還是沒有免疫力呀。

  「莫富貴要是不願意呢？」幸福過後，高娃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這回不用任來風說，馮文英就表達了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你們看不到他不願意的！他要是不願意，哼，那就讓閻王老子去說服他好了！」這句話說得殺氣騰騰，客廳里這麼多人雖然嘴上不說，暗中對馮文英豎大拇指的卻絕對不在少數。這位果然是恩怨分明的一代女俠！

  事情說好了，任來風現在就想去找莫富貴。他怕這小子再像川島芳子一樣突然沒了！其實這種擔心完全多餘，川島芳子本來就不屬於這座城，人家來這兒是臨時有事，事兒辦完了當然得走了。莫富貴就是這城裡的偽軍團長，他往哪兒去？

  

  最後還是高娃勸住了他，「大人您著急也沒用。莫富貴現在去隊伍上了，他得等下午五點以後才回家呢。你們就在我家吃午飯吧，我給你們做手扒羊肉。」

  巴根老婆的手藝真是不錯，別看人長得不算特別漂亮，這手扒羊肉做的卻絕對是鮮香可口，吃下去滿嘴的濃香。任來風都懷疑，莫富貴那小子會不會沒看上她的美色看上的是廚藝呢？也或者是因為吃而產生了愛？

  這種說法雖然荒謬，但據任來風的親身體會這還真說不準。反正他剛才是一度動了把高娃帶到身邊當廚娘的打算了，但他怕旁邊那兩位不同意。

  吃完了美味的手扒羊肉，一個小時的午休之後，任來風又從巴根這裡了解一些了興安省城日偽軍兵力部署等情況，時間就到下午將近五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