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情聖張大牙

  別看飯館不大，還沒有對外的門面，菜的味道倒還真是不錯。任來風連夸幾句好吃，不光是掌柜的滿臉都是笑，就連馮文英眉眼間也帶出了幾分喜色。今天是她領著大家來這兒吃飯的，任來風夸飯菜的美味，不就是誇她選的地方好嘛！

  任來風夾了一塊回鍋肉扔嘴裡，順便朝窗戶外面又看了一眼。就剛才眼睛離開了不到兩分鐘，錦繡成衣行門口就來了三位客人。商店門口來客人是正常的事，但任來風卻本能的感覺這仨人有問題。

  「那個瘦高個就是張大牙！」

  耳朵邊傳來馮文英的聲音。任來風放下筷子就要起身，胳膊一沉，袖子被馮文英拉住了，「等我們吃完飯他也走不了。那傢伙每次來，最少得呆半天。他追求邢桂花都追求的走火入魔了，你在他舅舅門口守三天，他只要是能走就肯定會來！」

  「追求邢桂花？」任來風驚訝了，在他的想法裡，這倆人要不就是勾搭成奸，要不就是張大牙仗持武力強行霸占。沒想到從馮文英這裡竟然出現了追求這樣高雅的字眼。追求女人，漢奸知道什麼是追求嗎？

  「噗嗤。」馮文英又笑了。任來風轉臉看的時候眼睛直了一下，笑著的馮文英竟然給人一種攝魂奪魄的驚艷感覺，這女俠笑起來竟然有這麼美？

  馮文英看見了任來風的表情，心頭一喜，這張原本就精緻的臉上就更加容光煥發了。

  「你不相信？呵呵，原來我也不相信。有一回我從錦繡成衣行門口過，剛好看見邢桂花出門，張大牙像個跟屁蟲似的跟在後面說著什麼。邢桂花只顧走路根本不理他，而張大牙卻跟著說個不停。我找人一打聽，這才知道張大牙竟然真的在追求邢桂花，並且已經追求了一個多月了。」

  情聖張大牙？任來風也是微微一笑。為了不讓外人聽見，兩個人聲音壓得極低，順帶著腦袋也就離的很近，以至於馮文英說話的時候嘴巴幾乎就貼在了任來風的耳朵上，一陣陣熱氣和少女特有的馨香直往任來風耳朵里鑽。這場面在外人看來就像一對情侶在竊竊私語一樣。

  對這種詭異的場面，黃天是視而不見，於小倩仍舊是心性未恢復只顧著吃。只有飯館掌柜的吃驚瞪大了眼睛，他實在不敢相信這位手段很辣心似鐵石的女游擊隊長竟然也有小鳥依人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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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張大牙果然如馮文英所說，進到成衣行裡頭一個鐘頭都沒挪窩。

  吃完飯結了帳、漱了口剔著牙，一步三搖的來到了錦繡成衣行門前。掌柜的站在門裡看見來了客人趕緊往裡讓，等看清人了這才面露驚訝的開口發問：「幾位怎麼現在就來了？咱不是說好了衣服明天才能做好的嘛？」

  「掌柜的別怕，我們不是來拿衣服的，我們這是吃完飯沒事溜達這消化食，從你這兒經過順便進來看看。我們定的衣服已經開始做了吧？」

  「早開始了。你們剛走出我家的門，你們幾位的衣服就開始做了。」

  「是嘛？那我可得看看這布料是怎麼變成衣服的。掌柜的，我看兩眼製作過程不算窺視你的商業機密吧？」

  「不算不算，不過……」

  掌柜的本來想說不過裡面現在有人不方便，哪知道他不過後面的字還沒說出口，任來風就已經推門進到了裡面的操作間。

  一個穿便裝的清瘦男子正給那個皮膚稍微有點黑的縫紉女工遞剪子，這小子張嘴一笑，就露出嘴裡的兩顆大板牙，不用說這小子就是張大牙確定無疑了。那個皮膚稍黑的縫紉女工肯定就是邢桂花。

  張大牙正在對著邢桂花獻殷勤呢，冷不丁發現門口進來倆人，張大牙當時火氣就上來了。誰在追求女人的時候被人打擾都會發怒了，這其實倒不能怪人家張大牙脾氣暴躁，要怪就怪任來風挑選的這個時機太不巧了。

  「你是幹什麼的？操作間是重要地方，閒人免進！給我出去！」這是當著心儀女人的面，要換成別的時候，張大牙早就罵上了。

  任來風可不管那麼多，你讓我出去我就出去？我偏不出去！任來風本來在門口站著，這回乾脆走進去站到了邢桂華另一邊開口就問：「你叫邢桂花嗎？今年多大了？嫁人了沒有？」

  「她嫁人沒嫁人關你什麼事？你給我滾出去，現在就滾出去！」張大牙大聲咆哮著。門一開，他帶來的那倆手下邁步走了進來。張大牙心裡一喜，這就是他的幫手來了。

  但下一秒鐘，他就高興不起來了，他這倆手下是被別人押著進來了！馮文英一手一支盒子炮，分別指著兩個偽軍的後背跟著闖進這個成衣行的操作間，「過去靠牆蹲著，給我放老實點兒！」

  倆偽軍老老實實的走到牆邊蹲那兒了。從現在起，這二位徹底變成了觀眾。「張大牙，我們又見面了。」馮文英晃著兩支槍和偽軍連長打招呼。

  「馮隊長？咱們是又見面了。怎麼？馮隊長今天有閒來朱仙鎮遊玩了？難道你就不怕被日本人發現嗎？我當初念在咱們都是中國人的份上放過你一馬，可不代表我就會一直放過你！你想幹什麼？你拿槍逼著他們倆蹲那兒什麼意思？」張大牙一看見馮文英，那張臉立刻就拉了下來，說出的話也不是很中聽。

  馮文英那是什麼脾氣？再說就算平時能忍，現在旁邊站著任來風她也不能忍！馮文英一個箭步躥到張大牙跟前，左手槍往他脖子上一指，右手順勢就給張大牙繳了械了！張大牙掏了半天也沒掏出來的槍，眨眼間到了人家馮文英的手裡了！

  張大牙沒了槍，就好像老虎讓拔了牙一樣，當時他就蔫了。「馮隊長，這次我認栽。您有什麼要求？要錢要槍要子彈，只要你開口說個數，我砸鍋賣鐵想什麼辦法也給你籌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