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踏破門檻
2025-02-22 06:07:23
作者: 心灰
鄒海民看了洛塵幾眼,然後轉頭朝楚老三說道:「老三,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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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這話是說給洛塵聽的,只不過不好意思朝洛塵,畢竟人多少還是要些臉面的。看到洛塵點了點頭,他如蒙大赦,當即帶著兒子轉身而去。
鄒天翔拖著沉重的步伐,雙手摸著臉頰,雖然心中很是委屈,但他覺得值得,至少保住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剛走出房門,他便看到大門口聚集了不少人,正議論紛紛,語氣或調侃或譏諷。
鄒天翔才十八歲,這個年齡段的人向來臉皮薄,他本就心中極其委屈,現在聽到如此多人嘲笑自己,於是怒火橫燒。
「你特麼說什麼?」他指著一少年的鼻子罵道,「有本事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他一出房門便聽到這少年嘴裡說著:「原來也是個軟骨頭,居然扇起自己巴掌,真是精彩。」
這句話如同一條引線,瞬間就將他心內的怒火燃起,騰騰的,心中燃起萬丈怒火。
鄒家終究在村里勢力強悍,被鄒天翔這一怒,那少年立馬閉上了嘴,只是眼中的不屑並沒有散去。
「以後給我小心點,再亂說話有你好看!」鄒天翔丟下這句狠話,然後大步而去。
「哼,裝什麼裝,不就是條欺軟怕硬的狗麼,剛才怎麼像條狗樣的,在老子面前裝大爺!」望著鄒天翔遠去的背影,少年嘟囔道。
他實在氣不過,心道老子不過實話實說,你特麼憑什麼把火撒在老子身上,有本事找雷霆天的兒子去啊!
「你特麼找死!」鄒天翔驟然停下腳步,然後轉過身快速朝少年衝去。
他本就沒走多遠,而且他聽力不錯,少年的嘟囔自然全都落入他耳內。聽到這嘟囔,他尚未平息的怒火如同觸底反彈,騰的一下燃的更旺。
他心想老子都警告你了,你特麼還在這嚼舌根,你這是自找苦吃。
那少年不過十六七歲,年輕人性子都較為硬,見鄒天翔殺氣騰騰的模樣,他火也起來了,心想還真以為你爹鄒海民是村裡的皇帝,老子還真怕你不行!
他擼起袖子,憤懣地朝鄒天翔衝去,霎時間,周圍的氣氛變得肅殺而緊張。
「翔子!」鄒海民厲聲喝道。
他以為兒子的脾氣會有所收斂,畢竟吃了這樣一個大虧,哪知兒子脾氣還是如此火爆。
對於兒子的行為他很失望,今天已經丟盡了臉面,兒子再鬧事的話,那他真的在村里毫無顏面。
村里人向來都看鄒天翔不爽,於是紛紛支援那個少年:
「翔子,你這脾氣可該改改了,不然以後還得吃大虧。」
「是啊,今天吃了大虧,你居然沒學到一點教訓,看來學費是白交了。」
這些村民看似是在勸說,其實是在譏諷,所謂的大虧是鄒天翔剛才扇巴掌道歉,而學費是鄒海民賠給楚老三的錢,他們特意強調這兩點,就是想看鄒天翔痛苦。
果不其然,這些話一下刺到了鄒天翔的痛點,他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突然,他發現自己好累,活的好累。
「罷了,讓他們說去。」不知為何他變得釋然,似乎看淡了一切,也不在意眾人的言論。
冬日的陽光下,鄒天翔拖著沉重的步伐,緩慢地走著,陽光打在他背上,整副場景顯得有些淒涼。
楚家大門口仍站在十幾個人,楚母猜的到這些人是來看熱鬧的,不過熱鬧已經完了,這些人怎麼還不走呢?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門口的十幾個人一窩蜂的衝進房間。
躺在床上的楚老三見突然衝進十幾人,著實把他嚇的不輕。要知道,他臥病在床好幾天,除了幾個老友和親人前來看望過,其他人可從未來過。
這個時候一大群人躥過來,他著實詫異吃驚。
「老三,前兩天我損了你幾句,你別放在心裡,我那是開玩笑的。」一中年人顫巍巍地說道。
楚老三一愣,他從未把那件事放在心中,雖然在村里不少人喜歡調侃他,可他認為這並沒什麼,同村人開個玩笑很正常的。
「老三,上個月我把你家的狗宰了,對這事我一直心懷愧疚,這一點錢你一定要收下。」又一人掏出三百塊錢擺在床邊。
接著其他人也紛紛出言,或是讓老三別計較以前發生的矛盾,或是說老三以後有什麼麻煩事,儘量開口,他們一定盡力幫助。
楚老三並不傻,大致明白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為何如此反轉,他心想定是剛才的事給眾人留有陰影,故而才大獻殷勤。
想到這他不由地覺得好笑,他心想都生活在一個村,產生點糾紛是難免的,他從來都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中,隔天就忘了。
當下他跟眾人說了好久,這些人才安心離開。
然而,下午發生的事傳遍了全村,尤其是當村民知道雷逸的身份後,紛紛趕到楚老三家中,這一下午楚老三家的門檻差點沒被踩壞。
第二天,洛塵三人一大早就起來了,吃了早飯後三人決定回學校,既然事已經了結了,那麼得趕緊回學校,不能耽誤那兩人的學習。
臨走時,楚母拉住洛雷二人,往每人手中塞了五百塊錢。畢竟二人東西都買來了,總不能讓二人把東西提走,於是她以此方式折算。
說實話,在洛雷二人眼裡,五百塊錢根本算不了什麼,而對楚家來說一千塊錢卻是筆大錢,二人自然不能收下。
「嬸,我不能要你的錢,在你家住了好幾天,本就打擾你們了,怎麼還能要你的錢呢?」洛塵將錢塞回楚母手中,為了防止楚母把錢塞回來,他立馬跑到車上。
雷二貨也學樣,他將錢塞回楚母手中,接著也跑回車上。
清晨的陽光很是溫和,楚母站在大門口,望著那輛遠去蘭博基尼,她心中大為感動。
她是個農村婦女,沒見過什麼世面,兒子是她唯一的寄託和希望。她本以為兒子到市里讀書,可能會學壞,或被同學欺負,但是現在她明白,兒子在學校會過的很好。
有這樣的校長,這樣的同學,她明白這是兒子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