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七星分魂術
2025-02-20 03:30:51
作者: 水中雲天
眼瞅著錘子就要落在腦門上,情急之下,我只好用沒被攥住的那隻手護住前額。
「咔——」
一聲脆響的同時,手背上也傳來碎裂般的疼痛,很顯然,掌骨被砸斷了好根。
腦袋雖然沒有被直接砸傷,但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朝後彈了去,嗡嗡得直響,就像是有一團蜜蜂在裡面亂叫。
眼前的視線也頓時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只依稀覺得有幾雙手抓住了自己,待到神志清醒後才發現,壞了:不知道從哪裡又冒出來兩具乾屍,牢牢地抓著我的四肢,將身體呈大字型固定住了!
再一瞅正面,不由得愣住了——紅衫男子竟然不見了!
仔細一搜尋,才發現是自己看錯了,這傢伙根本就沒走,此時正蹲在地上,在淺水裡摸著什麼,過了片刻「嘩啦」一下將手揚了起來,捏著幾根桃木釘——剛才丟掉的那幾根。
見我不解地盯著他,這傢伙徑直站了起來,嘴角勾笑:「不好意思,剛才有點小看你了,覺得這些桃木釘派不上用場,所以將它們丟棄了,現在看來還必須重新拾起。」
他說得沒錯,肚子上的下墜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看來丹田被桃木釘刺中後,並沒有受到多大重創,要麼就是他誇大了傷害,要麼就是我自己杞人憂天了!
深吸口氣,瞪視著紅衫男子鄙夷道:「釘吧釘吧!經歷了三次後,你以為我還會怕疼嗎?」
他的臉上仍舊掛著陰笑:「接下來,不單單是疼的問題了,會讓你的身體,不對,確切說應該是靈魂,品嘗到這輩子從來沒有體會過,以後也永遠不會體會到的『樂趣』!」
說完之後,將桃木釘豎了起來,用錘子「砰砰砰」砸進我雙手的掌心,以及雙腳的腳心裡!
這樣一來,我的靈魂一共被釘進去了七根釘子,頓時有種壓抑和束縛的感覺。
漸漸地才發現,這不僅僅是感覺,而是事實,因為原先束縛我的兩具乾屍,已經將自己的手爪,從我四肢上移開了,人也消失不見,但我,依然不能移動分毫。
看來是這七根桃木釘限制了我的行為,讓我只能保持靜止的狀態,抬頭瞅著一臉陰邪的紅衫男子,逼問道:「這些釘子怎麼回事,為什麼能把我固定住?」
「原因很簡單啊,桃木釘刺進了你靈魂八門中的七門,當然能束縛你的行為了。」他一副輕鬆的語氣。
「八門?七門?」我有些疑惑。
「唉,差點忘了,你雖然體能還勉強說得過去,但是術法方面就是白痴了。」他嘆了口氣道。
「這我不否認,所以才要問你,要想解釋的話就趕緊的,別浪費時間!」我催促起來。
「那我就多費點口舌,跟你講解講解吧,根據奇門遁甲,世間一切萬物,包括身體和靈魂都有八門,即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而桃木釘刺進你靈魂的七處位置,就是除了生門之外的七門。」
「為什麼生門不用桃木釘刺進去?按照常理,不是傷害更大嗎?」我不解地追問。
「沒錯!生門掌握著氣息,寓意為復甦生長,對任何人或者物來說都十分關鍵,但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沒有將桃木釘砸進去,否則讓你一下子死了,豈不是太可惜!」
「你到底想怎樣?」
他用食指撓了撓嘴角:「剛才已經提醒過了,讓你體會到從來沒有過的樂趣!」
「什麼樂趣?」我緊緊追問。
「七星分魂術!」
「靠!肯定是什麼難等大雅之堂的歪門邪術,我都沒有聽說過!」
「哼!你知道個屁,當今的術法界,只有為數不多的高人才會七星分魂術,而我,就是其中一位!」這傢伙一臉的自豪感。
「聽名字倒是很嚇人,難道是將我的靈魂分開?」我嗤笑一聲質問道。
「沒錯!你的靈魂將被七星分魂術硬生生撕成碎片,嘗到比軀體遭受凌遲還要厲害萬分的痛楚,嘻嘻嘻,嘻嘻嘻……」紅衫男子說著忍不住竊笑起來,一副標準的小人嘴臉。
他話音剛落,我就突然感覺不適起來,靈魂里被七根桃木釘刺進的位置,開始了隱隱發熱,就像被火苗炙烤一般,很快就灼痛難忍。
隨後這七個位置里,似乎冒出了七雙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血肉,開始一點一點地撕裂。
「刺啦,刺啦……」
一陣陣斷裂聲響起,低頭一瞅,這不是幻覺,桃木釘四周的皮肉連帶著筋骨,開出了很多縫隙來,血水不停地冒出,甚至於都能看到森森白骨。
一股股的疼痛同時傳入腦海,令我實在難以承受,仰天大吼起來:「啊——啊——」
但是喊叫也沒有用,身上遭遇的疼痛仍在繼續,並且能夠清晰感受到,皮肉在一點點地被撕開。
「啪啪啪,啪啪啪……」
低頭一瞅,身上的衣服已經撐了開,露出了已經有些四分五裂的肌膚、血肉還有骨骼,縫隙還在繼續變大,將全身撕得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此時的我,已經能夠清晰看到自己的內臟、肺部還有腸胃,正在被生生地拽斷;也能瞅見腿上的肌肉裂開時,裡面的血管還有皮筋,繃緊的樣子……
更聳人的是,眼睛看到了一個恐怖的面孔,嚇得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不是別人的,而是自己的另外半個臉,左眼看到的,是裂開的右臉;而右眼看到的,裂開的左臉。
你能想像一下,自己看見自己腦袋變成兩半的恐怖嗎?除了嚇人之外就是噁心!
「哈哈哈,哈哈哈……」
極度驚悚中,聽到了一陣猖狂的邪笑聲,我知道是紅衫男子,將眼睛瞥到前方一瞅,這傢伙正笑得前仰後合,沉浸在對我報復的快`感中。
一瞬間,有些不甘心,覺得這樣死了太不值得,就算要掛掉,也要拉著這混蛋墊背!
瞥眼一瞅,其實看到的是兩個方向,隨著靈魂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原先刺在七門上的桃木釘,已經有了些晃蕩,只有尖端部分還扎在血肉里。
心說雖然現在瀕臨四分五裂,但也同時有了機會,於是深深吸口氣,不過此時才發現,根本吸不進去,因為嘴巴和喉嚨都分開了,暴露著!
只能暗暗使勁,積攢僅剩的一點氣力,差不多後,使勁抖動起肩膀來。
完成這動作其實很困難,除了身子被釘子刺進七門,難以動彈外,還因為此時的骨骼和皮肉,都已經撕裂得不成樣子,很難聽從指揮。
不過事在人為,好在胳膊最終搖動了起來,雖然很輕微!
「啪——」
幾次努力之後,那根釘在掌心上的桃木釘,晃悠著掉了下來,落進了腳前的水中。
也許是紅衫男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興奮里,也許是我靈魂被撕裂的聲音太響,總之他沒有察覺到。
很快,已經不成樣子的左手恢復了自由,雖然控制起來很彆扭,生硬得就像機械,但總歸能夠活動了,忙用它將另一隻手心裡的釘子拔了出來。
兩隻手恢復自由後,一鼓作氣,在短短兩三秒的功夫里,將其它五根釘子全部拔了出來,一併擲向了仍舊在哈哈大笑的紅衫男子,緊跟著跳了過去。
他沒有料到,自己得意的片刻,我竟然能恢復自由並朝他襲擊,所以一點防備也沒有,被我一下子撲倒在了水中。
也許是我裂成兩半的腦袋把他嚇著了,這傢伙竟然瞪大眼睛叫了一聲,隨即將頭撇到一側。
我掐住他的脖頸,將其朝齊膝的水中摁去,打算在自己掛掉前,先把他淹死,免得再去傷害葉子。
幾十秒後,被我摁在水裡的紅衫男子,撲騰了幾下後突然沒了反應,一動不動地仰躺在水中。
我心中頓時疑惑起來:難道是死了,這也太容易了吧?帶著好奇將手從他脖頸上一點點移開,等了幾秒鐘,見確實沒有反應後,抓著他的頭髮讓其坐立了起來,水面剛好沒到他的脖頸。
我伸手試探了下,發現沒了脈動,又湊到他嘴邊試了下,也沒了呼吸,心中長舒口氣——這傢伙終於死了,當然,只是靈魂死了!
不過靈魂一旦死了,想必軀體活著也沒有太大意義了,永遠不會醒過來,與植物人無異。
「嘩啦——」
我的手鬆開後,癱坐的紅衫男子靈魂,頹然倒在了水中,掀起一陣浪花來。
由於不能呼吸,我已經感覺有些眩暈,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長時間,但即便要死,也要先回到軀體上,可這裡是紅衫男子的精神世界,四周全是茫茫的水域,我究竟該往何處走呢?
「砰——」
漫無目的地走了幾步,冷補丁的,後背被一雙手猛烈地推了下,站立不穩一下子栽倒在水中,而且沒有想到的是,前方竟然是深水區。
將我撞倒的傢伙,十有八九是乾屍,此時壓著我朝水底沉去,所以想要爬起來十分困難。
不過我不打算放棄,用力朝下一潛,與後面的傢伙脫離開一點距離後,迅速轉過了身子,藉助著水面上方昏暗的光線,發現將我推下來的人,竟然不是乾屍,而是剛才已經死掉的紅衫男子!
首先的反應就是這傢伙詐屍了,不過隨即一想不對勁啊,他死的是靈魂,難道靈魂也能詐屍?並且此時動作靈活、表情豐富,不像是活屍啊?!
疑惑的空當,他又潛了下來,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臂膀,另一隻手朝深處指了指,似乎在提醒我繼續往下潛去。
心說你這傢伙一直想要折磨死我,小爺幹嘛要聽你的!忙甩開他的手臂,揮動胳膊朝上奮力游去,不料雙腳又被抓住了——真夠執著的。
我使勁擺動雙腿,朝紅衫男子踢去,但是不管如何用力,下面的他就是不願放手,非要將我朝幽深的水底拽去,暗說好傢夥,真是不把我淹死不罷休啊!
正打算拼盡氣力擺脫他的時候,大腿上突然有什麼東西在輕微地劃拉,細細一感覺,是手指,而且似乎在寫著什麼。
不由得愣了下,按理說紅衫男子要害我,只要用力朝下拖拽就行了,沒必要莫名其妙在我腿上寫字啊?難道說,是有什麼額外的話要說?
頓了兩秒鐘,我將雙腿停止擺動,閉上眼睛仔細感應起來,發現他此刻在寫的字是——跟著我,帶你離開!
明白他的意圖後,踟躕起來:對這個一直視我為第三者,搶走了自己的最愛,並且時刻折磨著我的鬼血蓮花教教主,到底該不該相信呢?!
一陣焦心的糾結後,決定跟著他朝下潛去,倒不是對他改變了看法,有多麼得信任,而是即便上去了,面對四周一望無際的水面,也不知道往哪兒走,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興許真能出去呢!
於是調轉方向,緊跟在他後面朝更深處游去,漸漸地,周圍變得愈來愈黑,不一會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而且水溫也不再溫暖,變得越來越冰涼。
我忍不住又開始懷疑起來,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不會是被他耍了吧?
正憂心的時候,突然發現遠處有光亮傳來,不由得心中一驚,加速游去,邊游邊想,水底怎麼會有光呢,難道是手電?
近了之後才發現,根本不是什麼手電,而是一扇小窗,並且是玻璃的,光線就是從外面照進來的。
率先靠過去的紅衫男子,沖我指了指窗外,似乎在提醒著什麼。
我到了窗口後,急不可耐朝外面窺去,只一眼就呆住了,因為看見的是葉子,她正抱著我的肉`體,大張嘴巴哭喊著,雖然聽不到任何聲音,但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傷痛。
「砰——」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猝不及防下,被紅衫男子推著朝玻璃上撞去,破窗而出!
沒有感覺到疼痛,也沒有水漬從窗口裡湧出來,只覺得自己在恍惚間,又進了另一個黑暗世界,躺在地上什麼也看不到,憋屈之下,憤怒地大吼了一聲:「啊——」
身子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眼前也登時變得明亮極了,更意外的是,看到了一臉驚喜的葉子。
心裡激動萬分,終於又回到了軀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