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葉局長?
2025-02-20 03:29:47
作者: 水中雲天
「是我太魯莽了,沒有看清是誰就動手,力氣有些不受控——」
「砰——」
我的解釋還沒有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回頭一瞅,面紗男子僵直著身子摔在了地上。
這傢伙已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瞪大一雙狐疑的眼神瞅著我,嘴巴哆嗦著嘀咕起來:「不可能!冰塊的硬度甚至已經達到了莫氏六度,那麼堅硬的情況下,徒手怎麼可能掙脫開……?」
我一腳踩在了他胸前的傷口處:「想知道為什麼嗎?」
這傢伙忍受著疼痛點點頭:「想!想!」
「從客觀來說是因為八尺陰陽鏡,它借給了我強大的爆發力;從主觀來說,那就是對你殘暴的憤怒,讓我有了堅定的意念——無論如何都要殺了你的意念!」
他仍舊有些不相信:「不可能!你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毛頭小子,充其量有幾招蹩腳功夫而已,怎麼可能掌控八尺陰陽鏡的能量,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抬起腳,使勁搓了搓他的傷口:「是不是真的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現在破冰而出了,馬上就能殺了你!」說完蹲下身子,從腰後抽出了黑刀。
這傢伙看到我揮下來的黑刀,才從矛盾中徹底驚醒,目光中滿是恐懼,大叫起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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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黑刀砍了下去,不過令我十分意外的是,面紗男子竟然在關鍵時刻,用手臂護住了脖頸。
即便沒有要了他的命,但是從剛才的手感,以及聽到的脆響可以明確地判定,他的那條手臂已經廢了!
我手上用力,將黑刀晃悠了兩下,從他手臂上拔出,之後揚起來打算再揮下去,但沒想到這傢伙用另一隻手臂一推地面,朝後飛速滑去,與我拉開了幾米的距離。
心說他的胸膛被我擊穿,現在手臂又被砍斷一隻,應該不會有什麼威脅了,於是沒有緊追過去,而是走到了雨軒身旁,命令道:「張開嘴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她抿上了嘴巴,使勁搖搖頭,從鼻孔里發出回應:「沒事!沒事!」
見她如此固執,我只能用絕招了,將手指飛速移到她腋窩下面,靈活地撓了起來。
「噗呲——」
猝不及防的她,忍俊不禁,張開嘴笑了起來,不過也噴出了一口鮮血,濺在了我身上。
我忙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仔細窺視起來,發現她的上顎被冰錐戳了一個窟窿,深達一公分多,此時還在呼呼地淌著鮮血。
我心疼極了,小聲責備起來:「傷得這麼重,竟然還說沒事,是不是真不想活了?!」說完忙從身上摸索,還好內褲兜里的那包白藥還在。
這是我用來以備不時所需的,用塑料小袋裝著,藏在最私密之處,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忙撕開就往雨軒嘴巴里傾倒。
這丫頭害羞地朝後躲去,並且用手阻擋:「是在那個地方掏出來的,我不吃,不吃……」
我哼笑一聲:「這就感到羞赧了,別說藏在內褲兜里的白藥了,以後你要是跟了我,就連內褲下面的東西也必須吃!」
「啥?!」
雨軒大驚失色,用不可思議眼神瞅著我,大抵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麼低俗的話吧。
我也意識到剛才說得有點直白了,忙轉移話題:「快張開嘴巴,再不消炎止血的話,你的口腔真危險了,弄不好以後就成了啞巴。」
「去去去!烏鴉嘴!」雨軒輕輕捶了我兩下,之後將頭朝後仰去,老老實實張大嘴巴,讓我抱住上藥。
不可否認,這丫頭不僅嘴唇豐腴,而且舌頭細長靈巧,在唇間來回蠕動著,誘惑極了!
抬眼一瞅,她的目光中透著幾絲狡黠,應該是在故意挑逗我,不對,應該說調皮的顯擺比較合適。
將藥粉一股腦全倒進了傷口裡,並且用手輕輕摁了下,等它們化成泥漿,把血窟窿堵住後,我才將雨軒鬆開,囑咐道:「接下來少說點話,否則藥效就不大了!」
交代完之後轉過身,打算瞧瞧那個面紗男子怎麼樣了,誰知道身後空空如也——他不見了!
我忙四下掃視,發現幾十米內竟然沒有他的蹤跡,不由得心裡犯起嘀咕:那傢伙跑哪去了,剛才怎麼沒有聽到任何動靜,難道是我和雨軒聊得太投入了?
雨軒也發現了地上的面紗男子不見了,含糊不清地詢問:「人呢,怎麼不見了?剛才——」
「行了行了!你老人家還是別開口了,光聽聲音的話,還以為是掉光牙齒的老嬤嬤呢!」我打斷了雨軒的話語,戲謔道。
她氣得嘟囔著嘴巴,不再言語,不過眼睛一直四下掃視著,尋找著消失的面紗男子。
忽然,我想起了一個地方,記得和雨軒從上面剛滑下來時,凍住我們的冰疙瘩掉進了一個凹坑裡,並且立了起來。
雖然冰疙瘩被我掙脫碎裂,但是那個凹坑應該還在地面上,於是忙朝前挪步尋找。
十幾步後,腳下出現了一個一米來深的圓坑,並且裡面還殘留有瑣碎的冰片,是最開始豎立起冰疙瘩的那坑無疑了。
朝里瞅瞅,發現根本沒有面紗男子的身影,跳進去檢查了一下,十分淺顯也沒辦法躲避,想來應該不在這裡。
不在這裡的話,又究竟會藏在哪裡呢?
思忖了一會,也沒什麼頭緒,索性不管了,反正那傢伙已經受了重傷,想必不會對我和雨軒造成多大威脅,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尋找登上第七層的途徑吧!
回到原地攙扶著雨軒,朝遠處的那些冰雕走去,抵達跟前後才發現,每一個冰層下面,竟然都是一個真人!
透過半透明的冰層,發現裡面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大的有八九十的老翁,最小的竟然有五六歲的孩童,並且服侍打扮各不相同,應該個各個民族的都有。
更讓我和雨軒怒不可遏的是,這些活人冰雕,裡面的軀體沒有一個是完整的,有的四肢殘缺不全,有的被攔腰鋸斷,還有的直接就沒有頭顱……
如果上面這些還不足以讓你震驚,那麼接下來,冰雕叢林中央的一些,裡面女人的私密處竟然慘遭屠戮,要麼被劃成無數的血口,要麼被切割成駭人的形狀,男人的更不必說了!
冰層里的所有人,臉上都寫滿極度的驚恐。
一定是面紗男子雕刻的過程中,被慢慢折磨死的。
我和雨軒看得五味陳雜,是時不時發出憤慨的嘆息:面紗男子確實非常殘忍,嗜殺成性,並且從殘害的手段來看,心理絕對有問題,比變`態還變`態!
雨軒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當然了,聲調依舊很含混:「這裡的活人冰雕密密麻麻,像樹林一樣,少說也有千兒八百的,真難想像,殘害這麼多人面紗男竟然能承受的了!」
我苦笑一聲:「想必,每次將人冰凍雕刻時,他已經沒了恐懼和內疚,相反,而是享受了,享受裡面那些人的恐懼,享受別人在他面前慢慢地失去生命。
這樣的行為,會讓他有種滿足感,覺得自己能夠主宰別人,其實不過是填埋自己內心的脆弱罷了,說白了,都是小時候的陰影所造成的!」
雨軒有點詫異地瞅著我:「你咋懂得這麼深刻,就像……」
「就像什麼?」我好奇地追問。
「就像面紗男是你一樣!」她有點提心弔膽地說道,有點害怕我會生氣。
「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起來,「放心吧,我可不是他,只不過在警察學院時,學過犯罪心理學,知道一點那種人的習性罷了。」
「這就好,萬一哪天你也成了變`態惡魔,紫嫣姐和葉子姐豈不是要遭殃!」雨軒斜視了我一眼,調侃道。
「那倒不至於,我最多像第五層的夷光一樣,性`虐`待一下她們!」我咧嘴嬉笑了下,隨即轉移話題,「不開玩笑了,還是辦正事吧,看看有附近沒有特別的地方,興許就是去第七層的通道。」
和雨軒兩人在這活人冰雕林里搜尋起來,不可避免地要觀察到裡面的那些人,他們痛苦的神情一張又一張地出現在眼前,令心情越來越沉重。
「阿……阿飛!」
一邊的雨軒突然叫了起來,含混的聲音顫抖著,透露著驚懼。
我忙扭頭瞅去,發現她正盯著一具冰雕愣神,臉上的表情很悲痛,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心中頓時升起一絲疑惑,忙信步走了過去,朝冰雕里的人看去,這一瞧不要緊,心臟差點跳出來,眼角立馬就濕潤了。
冰雕裡面的男人前傾著身子,不過上半身與下半身呈九十度折迭,屁股後翹胸膛前挺,手臂被鑿了去,只剩下兩條腿,並且腦袋也被削成了梭子形,嘴唇沒了,牙齒裸`露著,活脫脫一個公雞的造型。
令我震驚和傷心的不是這些,而是裡面的人,再熟悉不過了——就是在第四層失蹤的葉局長!
沒想到的是,他會在這兒,更沒想到的是,竟會慘遭面紗男子的毒手,變成活人冰雕之一!
不能讓葉局長永遠被凍在這裡,打定主意後我揚起了手裡的黑刀,小心翼翼地,鑿起他身體表面覆蓋的冰層來。
「擦擦擦,擦擦擦……」
冰屑落了下來,向雪花一樣飛濺,不一會就將我的身體和頭髮染白,但沒有功夫搭理。
雨軒用手輕輕地幫我拍打著,一臉的心疼,不時提醒:「不用心急,有的是時間,很快就能將葉局長救出來的!」
我連她也顧不上理會,全神貫注地削著冰層,只希望能早點讓葉局長的屍體不受羞辱……
鑿了一會,突然覺得有點不正常,周圍似乎靜得有點沉悶,雨軒已經好半天沒有說話了,也好半天沒有為我拍打身上的冰花了!
停下手裡的活,轉身朝後瞅去,想要看看這丫頭在幹嘛,是不是睡著了,但卻發現她不見了!
我心裡急切起來:大聲呼喊:「雨軒!雨軒……」
沒有人回應我,四周全是一具具巋然默立的冰雕,並且此時,感覺裡面那些人的眼神,除了驚恐外,還有一絲陰笑,透著一股邪乎勁。
我忙擦擦自己臉上的汗珠,不先去理會這些感覺,走進密密麻麻的冰雕林,尋找起雨軒,邊走邊呼喊。
找了好幾分鐘,仍舊沒有見到她的任何身影,也沒有丁點回應,不由得心急如焚起來,暗暗責備自己大意,只顧著一心鑿冰,忽略了身後的一切!
站在一座冰雕旁休息時,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就像是身後有雙眼睛在窺視著一般,忙將頭迅速扭了過去,但發現,只有林立的一具具冰雕。
隱隱約約地覺得,它們之後似乎隱藏著一個人,難道……是面紗男子那傢伙?
我深吸口氣,讓自己儘量安靜下來,並用敏銳的耳朵仔細聆聽而去。
果然,捕捉到了一絲輕微的響動,就像是衣服在冰層上摩挲的聲音。
睜開眼睛搜尋了下,找到了出現聲音的冰雕,是一個大象的形狀,確實適合隱藏,忙握緊黑刀朝它一步步地走了去,心說後面要是面紗男那混蛋的話,一定一刀砍死他!
又一想不行!如果是他綁走了雨軒,殺了他不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嗎,必須問明白之後再下殺手!
距離大象形狀的冰雕越來越近,我的心也加快跳動起來,暗想此時後面的傢伙,也一定聽到了我的腳步聲,時刻準備著對我發動襲擊。
不能讓他得手,必須出其不意,想到這裡停住了腳步,深吸口氣一個助跑,跳起來後照著象形冰雕一個騰空特踹!
「啪——」
身上藉助的八尺陰陽鏡蠻力,還沒有消失,看似上噸重的冰雕,受到重擊後晃悠了兩下,朝前倒去。
「砰——」
象形冰雕轟然倒地,砸在了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但是即便這樣,也沒有碎裂,由此可見硬度是多麼大。
真正讓我吃驚和不解的是,竟然沒有砸到什麼人!
我迷糊起來:難道說剛才聽到的動靜,是錯覺,冰雕後面根本就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