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屍體的真面目
2025-02-20 03:29:07
作者: 水中雲天
我倒吸口涼氣,忙將腳收了回來,並轉身盯向屍體所在位置上方的污泥處。
雨軒見我行為異常,不解地詢問:「怎麼了,踩到什麼東西了嗎?」
我吞咽了口吐沫,指著面前的污泥對她回應道:「下面……下面有一具屍體!」
「啊?!」她聽後長大了嘴巴,隨即盯著我所指向的位置,「不會是葉局長的吧?」
「但願不是!」
我深深吸口氣,給自己積攢了一點膽量和力氣,將手電交給雨軒後,弓下身子把手伸進了污泥之中,朝剛才踩到的那具屍體摸去。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指尖觸碰到冰冷僵硬的屍體後,還是忍不住寒毛聳立,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是葉局長,千萬不要是他……
一狠心,在石頭般硬的屍體上摸索了一陣,抓住兩條胳膊後,將其向上用力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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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
一聲泥巴響動後,屍體被拽了出來,由於僵硬,直直地豎立在我和雨軒面前,渾身布滿厚厚的泥垢,就像是一具雕塑。
用手扶著仔細審視了下,發現是一具男屍,個子很高、身形比較瘦削,身上和臉上都被污泥覆蓋得嚴嚴實實,看不出具體的相貌和年齡。
雖然只判斷了個大概,但是已經能夠分辯出來,絕不會是葉局長,不管身高還是肩寬,都不符合!
心中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我轉向雨軒:「到棺材的背包里拿點紗布來,我要看看這人究竟是誰,為何會死在這兒,到底與蚯蚓那傢伙有沒有關係?」
不一會,雨軒將紗布遞了過來:「我覺得一定有關係,應該就是那個叫蚯蚓的傢伙,以前所殺的闖入者吧!」
我搖搖頭:「不會,蚯蚓說過,幾十年沒有人到過這一層了,這人肌膚保留,死了沒有多久,應該不是闖入者。」邊說我邊用紗布在屍體臉上擦拭起來。
也許是沉在底部的原因,屍體表面覆蓋的泥垢不僅厚重,還非常結實,擦了十幾次,這具屍體才依稀露出了真容!
定眼瞅了一下,也就是一下,我整個人就蒙住了,雙手禁不住抖動,差點將屍體鬆開,因為他不是別人,而是一個很熟悉的被害人——紫嫣的爺爺趙尋東!
我深吸口氣讓自己鎮定了一下,隨即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呢?趙尋東明明已經死了小半年了,屍體也應該被火花了,為何會出現在這兒呢……?」
雨軒用紙巾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怎麼了,這個人你認識呀?」
我點點頭,粗喘道:「他是紫嫣的爺爺,也就是東島市的那具詭異笑屍!」
雨軒聽我說過紫嫣爺爺的事情,所以並不陌生,聽到是他也一臉驚愕:「不是早就死了,並且被解剖和火化了嗎?怎麼又在這兒出現了?!」
我無奈地搖搖頭:「不知道,可以肯定的就是,趙尋東已經死了,這點不僅我們可以確定,從二樓那個老者,還有剛才蚯蚓的話語中,也可以佐證,紫嫣的爺爺確實被暗殺了!」
「那現在這個人……?」雨軒用眼神瞟了瞟我扶著的屍體,「會不會是趙尋東的孿生兄弟?」
「不好說,興許是,興許不是!」
我也不知道這種狗血的可能性大不大,繼續用手裡的紗布,擦拭起屍體其它部位的泥垢,將其原來的樣子和衣著完全復原。
屍體穿著的衣服,與趙旭東死在老街時候的一模一樣,這基本可以排除孿生兄弟的狀況,畢竟,沒有多少雙胞胎,年老時還喜歡相同的服侍。
我心中更加疑惑起來:究竟怎麼回事,為何有兩個趙尋東?!
「不對不對!他不是紫嫣的爺爺!」
正在我感覺世界觀都有些混亂的時候,耳中突然傳來雨軒堅定的判斷聲。
扭頭瞅向她:「為什麼這麼說?」
她指著屍體的手對我提醒:「你瞧,這具屍體指間有厚厚的繭子,說明從事的是一項精細的操作工作,而紫嫣的爺爺,是一位學者,怎麼會做那種事情呢?除非他喜歡做手工,並且長年累月地做,但對於一個時間寶貴的民俗專家來說,根本不可能!」
我將屍體的手指捏起來,對著燈光察看了一番,發現確實如雨軒所說,在指間,尤其是食指和中指之間,有厚厚的繭子,而在其他的地方,則非常得白皙滑嫩。
這應該是經常握持一件小工具所致,譬如刻刀或者鐵棒之類,由此可以判斷,死者生前從事的是一項精細手工活,而且比較高端,與一般的加工工人不同!
可如果這人不是趙尋東,那又是誰呢?為何會與他長得如此相同?
帶著疑問,也帶著一點擔憂,我將手揚了起來,摸向了屍體的臉龐,想要驗證一下,究竟是不是原裝的?
手指觸碰在肌膚上,雖然冰冷僵硬,但傳來的感覺非常緊湊順滑,應該是人臉無疑,但是這並不能打消我的狐疑,將指尖滑向他的耳朵後面,脖頸之處,小心翼翼地摳起來。
「吱吱吱,吱吱吱……」
果不其然,颳起了一層薄薄的嫩皮,用手捏住後猛地扯了起來。
「刺啦——」
臉皮被我完全撕下,屍體露出了廬山真面目,不過卻更加令我震驚,比剛才還要難以接受,這個冒充紫嫣爺爺的傢伙,也是一位老相識,老同事——刑警隊裡的何法醫!
我禁不住搖搖頭,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怎麼會這樣呢?為何會是你呢何法醫,你冒充趙尋東來這裡幹什麼,查找真相嗎……?」
「你是說,這個人是曾經解剖過趙尋東屍體的何法醫,你的同事?」雨軒輕聲對我詢問起來。
「嗯!」我點點頭,收回自己的驚愕之情,「他的確就是老何,也是唯一一個解剖趙尋東屍體的人,並且——」
「並且什麼?」雨軒見我戛然住口,緊緊追問道。
「並且當初屍體在解剖室停留了兩天,其間只有我和隊長去過一次,其他時間全部由他照看,這麼分析的話,他是完全有作案時間的!」我道出了自己的狐疑。
「如此看來,他是當初趁著解剖的機會,將紫嫣爺爺的臉皮剝了下來,隱瞞了你們所有人!」雨軒若有所悟道,隨即一怔,像發覺了什麼,「他竟然懂得剝皮之術,一定也是個陰邪的傢伙,會不會也是鬼血蓮花教的教徒?」
我將何法醫的上衣掀了開,將他肥嘟嘟的軀體察看了一番,又將其褲子也扯拉下來,從上到下仔細審視,最後連內褲也給扒了下來。
「啊——」
雨軒被我突然的舉動嚇壞了,大叫一聲,羞澀極了,轉過身去迴避。
我檢查完何法醫的全身後,對她調侃起來:「現在的他就是一具屍體,有必要這樣誇張嘛,看來你真是沒有當法醫的潛力,並且,以後當道姑救人的潛力也值得我懷疑,總不能因為男女有別,而不查探被鬼咬死的屍體吧?呵呵,呵呵……」
她被我說的有點下不來台,賭氣似的轉過了身:「說什麼呢?我只是條件反射才轉身的,你要是在脫他的內褲前說一聲,我至於那麼緊張嘛!」
我哼笑道:「那你也不用緊張啊,其實看不到什麼的,自己瞧瞧唄,原來一直溫爾文雅的何法醫,竟然是一位公公!」
「什……什麼?!」雨軒好奇極了,低頭瞅去,隨後驚訝地嘀咕起來,「還真是,沒想到現在還有人願意當太監,真是奇葩!到底是怎麼切割下來的?如何解手呢……」
「咳咳咳,咳咳咳!」我咳嗽幾聲讓她矜持些,隨即一本正經道,「你們考古專業的人是不是都有這毛病,見到什麼都愛使勁研究,還是回到正題上來,剛才我已經檢查過了,他身上沒有鬼血蓮花教的圓形紋身,不是教徒!」
「那他來這兒幹什麼,當臥底?那也要裝得像一點嘛,為啥不在自己身上弄個紋身?」
雨軒的疑惑也是我的不解,但現在老何已經死了,他身上又沒有攜帶任何東西,或者說已經被殺害他的人掠走了,想要知道真相恐怕只能通過其他方法了。
我長舒口氣,將老何的屍體靠在了棺材板上,對雨軒建議道:「先別研究這個死了好幾天的人了,現在尋找葉局長要緊!」
兩人稍微休整了兩分鐘,喝了點水,將身上的泥漬擦拭了下,就重新朝污泥中走去,邊走邊呼喊著葉局長的名字,反正每一層都只有一個護教士,如今蚯蚓那傢伙死了,應該不會有危險!
其實按照我以前的脾性,一定會讓虛弱的雨軒在棺材裡歇息,但是葉局長的離奇失蹤,令我心中不安,所以還是帶著她一起比較保險!
由於有了經驗,一些地方也比較熟悉,所以這次行走的速度快多了,半個鐘頭不到,就將整個污泥地轉悠了一遍,但是很遺憾,沒有找到葉局長,甚至於連他走過的一點痕跡也沒有發現!
我探了口氣,對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的雨軒道:「去前方的那個高台歇息一會吧。」
她撅著性`感的小紅唇:「沒事,我不累,再搜尋一遍吧!」
「你不累我可累了!」我用這種方法讓她停止了搜尋,跟我一起爬上了先前的那片高台。
一切還都是老樣子,斑駁的牆壁、零散的柱子,還有蚯蚓那傢伙的屍體,一點都沒變。
趁雨軒坐下來休息的空當,我四處溜達起來,想要看看有沒有葉局長來過的線索,其實自己也沒有信心,高台就這麼大,如果他聽到動靜的話,一早就出來了。
「嘎吱——」
一聲清脆的響聲突然從腳底傳來,一個塑料製品被我踩碎了。
駐足停下後,照著手電低頭瞅去,發下是先前我拋給雨軒,她沒有接住的那枚指南針,望著它破碎的樣子,本打算離去,但眼睛突然掃視到了一絲不對勁。
定眼瞅去,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就是,指南針裸露在外面的探針,所指向的方位出現了旋轉,並不是刻度上所指示的南和北,而幾乎是東和西了。
我帶著驚訝蹲下身子,將指南針捏在了手掌上,將其輕輕旋轉了下,發現指針也在旋轉,方向就是東西,很顯然,高台下面有玄機,要麼是鋼鐵,要麼是磁場,才會干擾指南針的方向。
「阿飛,你在研究什麼呢?」
雨軒走了過來,對我不解地詢問道。
「指南針的指向發生了變化,說明高台下面另有天地!」說完後我將指南針遞給了她,抽出黑刀在地板上使勁敲打起來。
「噹噹當,噹噹當……」
這是硬實地板的聲音,說明下面是實體,於是換了個位置繼續敲打。
「叨叨叨,叨叨叨……」
這一次,聲音出現了變化,有點像敲門的感覺,只是不知道門下面究竟是何天地?
我用手在有問題的地板上摸索了一陣,沒有發現任何破綻或者開關,不由得急切起來,打算用笨方法——找一塊石頭砸開它。
這時候雨軒攔住了我,指著地面提醒道:「剛才的空心聲似乎很響亮,顯示著下面的空間很大,你還是先用黑刀試探試探,也好安全一些。」
聽聽也有道理,我在方才出現叨叨聲的位置擴大範圍,發現確實如雨軒分析的那樣,下面空心的面積非常大,不過卻不是圓形或者方形,而是長條形,一直延伸到平台下面的污泥處。
我猶豫了下,從高台上跳進污泥中,在高台側面敲打起來,照樣發出「叨叨」的空心響,心裡已經猜測得八九不離十,裡面是一條甬道,至於通向哪裡,只有進去後才知曉。
從黑刀敲打側面石板的動靜來判斷,似乎很薄,我深吸口氣,抬起腳狠狠踹去。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令我頗有點意外的是,這石板比玻璃還單薄脆弱,一腳踹得粉碎,面前出現了缸口般大小的一個孔洞,幽幽的斜向下延伸而去。
我抬起頭,對雨軒催促道:「快,進去瞧瞧,興許這就是通往第五層的甬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