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比試
2025-02-20 03:28:24
作者: 水中雲天
望著雨軒白嫩的臂膊,我真想狠狠地咬傷一口,以次來發泄臉上肝腸寸斷般的疼痛,將自己所承受的巨大壓力釋放出來,但關鍵時刻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張開的嘴巴重新閉了上——忍住了!
老頭這時候停止了消毒水的傾倒,對我頗為讚賞地點點頭:「小伙子,忍耐力還不錯嘛,希望你和你的兩位朋友,能活著離開這座玲瓏塔。」
我強忍著腮幫子上傷口的疼痛,極力擠出一絲笑意:「承……承你吉言,一定會安全地將我們的兩個朋友救出,並帶著離開這兒的!」
老頭點了下頭,隨即放下藥瓶,打開了高個女僕懷裡抱著的紅木藥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瓷罐子,拔開塞子用手挖了半天,才捏出一塊暗紅色的泥狀物來。
那東西黏糊糊的在他手上,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話,與新鮮的狗`屎無異。望見它靠過來,我趕緊將頭側到一邊,同時屏住呼吸。
「呵呵,呵呵……」老頭瞅見我噁心的神態後,乾笑了起來,長舒口氣道,「自古良藥苦口,所以——」
我聽後渾身一顫,忙正色地質問道:「什麼意思,要讓我吃了這狗`屎一樣的臭泥?!」
他忙擺擺手:「那倒不是,我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這膏藥是我所獨創,對於傷口的恢復效果非常好,能激發肉芽迅速成長,有著再生功能。」
聽後我放心不少,得虧這聞聞都噁心要命的東西不是吞進肚子裡,否則我一定連腸子都會吐出來,實在難以想像它從我嘴巴里的感覺,以及順著喉嚨下咽的滋味……
接下來,老頭將手裡的臭泥,塞進了我腮幫子的傷口凹坑裡。頓時,一股清涼的感覺將傷口包裹,並弱化了大部分的刺痛,讓我終於舒緩了不少,甚至能感受到肉芽在生長的張力——有些輕微的瘙癢。
老頭用臭泥樣的藥膏,將腮幫子上的凹坑完全填滿,之後,像粉刷牆壁一樣抹了抹,再用紗布包紮起來,長出口氣道:「大功告成了,用不了兩天,你的臉就能重新煥發青春!」
我深吸口氣,心說總算結束了,忙將後仰的臉豎立起來,急不可耐地對老頭催促道:「大爺,我這位朋友受傷更嚴重,麻煩你也趕緊幫他治療一下吧!」說完指了下葉局長。
老頭撓了撓下巴上的一點胡茬:「他手掌被刺穿,肱骨有骨裂,胸膛被刺穿,失血又過多,傷得實在是不輕啊!」
他沒有仔細察看就知道了傷勢,不曉得是窺到了我們在一樓的打鬥,還是眼睛敏銳。
我見他如此知根知底,忙一臉急切地追問:「那該怎麼辦,有生命危險嗎?」
老頭擺擺手:「這你倒大可放心,他也是運氣好,命不該絕,胸膛雖然被刺了一劍,但既沒有傷到心臟,也沒有扎到肺葉,只是脾臟被劃傷了些,所以短時間內死不了,只是比較疼罷了。」
我咂了咂嘴巴:「一直疼下去也是煎熬啊,何況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了,弄不好傷口也會感染,還請大爺你幫忙處理下吧。」
「那好吧!」老頭思忖了片刻,勉為其難得答應了,「上臂肱骨的碎裂比較小,讓它自愈就可以了,那我就簡單處理下他手掌還有背部的刀口吧。」說完重又拿起小藥瓶,麻利地用藥水清洗,不過並沒使用臭泥樣的藥膏,而是用手抓了一些灰色的粉末摁進了傷口裡,並迅速包紮。
我看得有些不解,輕聲詢問:「大爺,這些灰色粉末是什麼,看上去就像是草木灰啊?」
他微微一笑:「不是像,就是草灰,不僅能止血,鹼性屬性還能殺菌。」
我還是有些疑惑:「為什麼不用你那神奇的藥膏,對傷口癒合不是更快嗎?」
他哼了一聲:「你以為那臭泥藥膏很容易配出來是不是?實話告訴你,我用了好幾百種名貴藥材,花了好幾十年才弄成的,有些珍惜植物現在已經滅絕了,加上多年前使用過兩次,所以給你塗抹完之後,瓶子底都露出來了,哪裡還有多餘的!」
聽完這話,我有些失落,也有些感動,失落的是臭泥藥膏沒了,葉局長的傷口恢復起來要慢許多;感動的是,老頭竟然將花費了幾十年配出的奇藥給我使用,這禮物實在太大了。
包紮完葉局長的傷口後,老頭長舒口氣,擦了擦沾滿血漬還有泥垢的手,讓兩個女僕將藥箱還有刀具拿走,重又坐在了對面的石凳上,對我們勸道:「不如回去吧?真地想要救你們的朋友,可以養好了傷帶更多的幫手過來。」
我篤定地搖了下頭:「聽一樓的那個鬼女說,玲瓏塔頂上有很多下流陰險之輩,與大爺您的修為不一樣,他們很可能做出齷齪殘忍的事情來,所以早點將葉子和強哥救出,我們才能放心,再說了,下次帶人來,說不定就找不到入口了,還是趁著這次有機會,一蹴而就吧!」
老頭抿了下嘴唇:「我就知道你們非常執拗,不會聽從勸告,看來一場打鬥是在所難免了!」
我儘量用舒緩的語氣勸解道:「大爺,從你的言談舉止就可以看出來,是一個有著清晰是非之分的人,有這深層涵養的人,應該知道我們上去救人是理所當然的,滅掉鬼血蓮花教也是為民除害,為什麼還要助紂為虐呢?難道也是因為中了焚鬼咒,迫不得已的緣由?」
他輕輕擺了擺手:「那倒不是,關鍵作為十三層護教士之一,當一天和尚就要敲一天鐘,所以使命和責任讓我必須阻止你們,雖然極不情願,但這就是命數!」
「只要肯嘗試和抗爭,命數也是可以改變的!」我鏗鏘有力地對他勸道。
「唉——」老頭長嘆一聲,「如果是年輕時候,或許我會像你說的那樣試一試,與命運做出抗爭,但人越老就越固執,慣性也越強,所以讓我現在改變旗幟、站到你們那邊,是不可能了!」
「老爺,如果你不方便出手的話,就交給我們倆姐妹吧?」那倆女僕回來了,異口同聲地爭取道。
老頭似乎對這兩個手下不自信,哼笑了下提示:「憑你們兩個還不是他們仨的對手,要想保住性命的話,還是乖乖呆在一旁吧。」
矮個女僕十分不服氣,上前一步堅定道:「能不能對付得了他們,也應該試試才知道,老爺休要長他人志氣滅我們姐妹威風!」
老頭頗為無奈地斜視了她一眼:「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試一試吧,不過要是吃了虧,我可是不會出手的。」
矮個女僕聽後很高興,徑直走出了亭子,站在空地上對我們囂張道:「你們仨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望著她有些猖狂的樣子,我忍不住戲謔起來:「一起上不就是成了聚眾婬亂了嗎,一個一個也是輪`奸啊?這兩樣哪種滋味都不好受,你撐得住嗎?」
矮個女僕聽後憤怒了,臉色漲紅地指著我大罵起來:「混蛋!流氓!你說什麼呢,想死就趕緊過來,姑奶奶讓你嘗嘗什麼才是痛楚的滋味!」
說實話,我正想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於是從石凳上站起,忽得一下抽出黑刀,跳到了亭子外的空地上,斜視著她提醒道:「趕緊亮兵器吧,省的別人說我勝之不武。」
矮女僕拿出了自己的兵器橫在身前,令我吃驚極了,沒想到竟是一雙銅鐧。鐧這種兵器,自古以來就很少有人使用,尤其是女人,一來是由於比較沉重,使用起來非常耗力;二來是多僅有三尺余長,沒有鋒刃,非功夫高手不敢使用。
使用雙鐧最出名的人物,想必就是唐朝的好漢秦瓊了,一雙金鐧打遍九州三十六府、一百單八縣,鎮住山東半邊天,現在農村一些門板上,過年時還貼有他和程咬金的畫像呢!
矮女僕見我瞅著她的雙鐧愣神,不由地鳴鳴得意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害怕了,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大聲笑起來,「想讓我認慫,門都沒有,我剛才只不過在想,這雙銅鐧跟著你實在是太委屈了,攤上一個水平垃圾長相更寒磣的主人,是它的不幸!」
「你——」
矮個女僕用銅鐧指著我,臉上的細眉擰成了麻花,儘量壓制著自己的怒火,「看招!」說完舉著一雙銅鐧朝我砸來。
不得不承認,她的力氣驚人,兩根銅鐧加起來,起碼五六十斤,能夠揮灑得如此嫻熟靈活,非等閒之輩,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接下來應該格外小心謹慎才是!
思忖的片刻,兩道冷風呼嘯著襲來,忙抬頭一瞅,矮女僕已經跳到跟前,正掄著雙鐧朝我頭上砸下,速度快得驚人,沒時間再多做思索,忙下意識地舉起手裡的黑刀抵擋。
「叮噹——」
黑刀與一根銅鐧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同時擦出一串火花。手上乃至胳膊上頓時一震,繼而是麻麻的感覺。
與此同時,矮女僕將另一根銅鐧也掄了過來,直奔我的側腰,看樣子本來就是打算兩個方向進攻,讓我一把黑刀顧此失彼,心說還真不能小看了她,內心夠陰險歹毒的。
想到這裡忙將黑刀抽回來抵擋,同時腳下一點朝後跳去,與她拉開一點距離,好更全面地觀察到她的所有攻勢。
又是一道「叮噹」的刀鐧碰撞聲響起,還好抵擋住了,但接下來矮個女僕雙臂不停揮舞,手裡的兩根銅鐧就像是兩扇轉輪,朝著我切割而來。
在她這種凜冽的攻勢下,我只能用黑刀左一下、右一下,艱難地抵擋,同時不停地後退,減緩手臂所受到的衝撞力。
圍著平地轉了半圈後,矮個女僕突然改變了攻勢,身子一個下蹲,雙鐧橫向著來了個秋風掃落葉,一根奔著我腿腕,另一根朝著我腹部。
我心說這招真夠陰毒的,讓我很難躲閃,再怎麼跳也不可能旱地拔蔥一米多高,黑刀又只能抵擋一根銅鐧,究竟應該怎麼辦呢?
那麼重的銅鐧,加上飛掠的速度,要是結結實實挨上一下的話,估計骨頭都會斷裂!
關鍵時刻,我突然覺得問題其實並不大,是自己太過於退縮了,只想著後退躲閃,應該主動出擊才對,於是腳下一蹬跳了起來,揮著黑刀朝上面這根銅鐧狠狠砍去,同時一腳踩住了下面橫掃過來的銅鐧。
也許是先前的一陣追逐,讓矮個女僕氣力消耗大半,此時她手裡的銅鐧,一根被我的黑刀砍中後,震得脫落;另一根也被我一腳踩在了地上,同時也壓住了她的手掌。
「啊呀——」
她痛叫一聲,身子踉蹌地跪倒在地上,手臂開始用力,想要將被我踩住的銅鐧抽出,但是我豈能給她任何機會,抬起另一隻腳,照著她的胸膛狠狠踹去。
「砰——」
她直接仰著飛了出去,落在了三米開外的地上,不巧的是,正好砸在了剛才被我震飛的另一根銅鐧上,估計後背硌得疼極了,因為聽到了她「破處」般的呻吟聲!
等到這丫頭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我已經將黑刀刺向了她的喉嚨。
「刀下留人!」
後面響起老頭一道洪亮的叫聲,語調中滿是急切和關懷,看得出來矮個女僕在他心裡還是有位置的,先前的猜測沒有錯,兩人一定有著超乎尊卑的奸`情。
其實就算是他不喝止,我也不打算真殺了矮個女僕,只不過是想要嚇唬一下她罷了,讓她別再囂張,此時聽到老頭的喊叫,正好賣他一個人情,將黑刀收回轉身笑道:「大爺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會傷她一分一毫的,雖然有點看不起這種飛揚跋扈的丫頭。」
「呼——」
豈料剛朝亭子邁了兩步,就聽到身後一陣肆虐聲而至,不由得大吃一驚,暗道不好!
「阿飛小心!」
與此同時,前面傳來雨軒和葉局長急切的喊叫聲。
我忙雙膝一屈蹲下身子,並憑藉著直覺,將黑刀反手朝後刺去,只聽得「噗呲」一聲,繼而有溫熱的液體濺在了脖頸上——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