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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老頭

2025-02-20 03:28:21 作者: 水中雲天

  頃刻功夫,鬼女真身頭顱里的符文,映照出來的光芒愈發強烈,已經變成一團紫黑色的火焰,迅速燃燒起來。

  本想阻止,但無奈火焰燃燒得實在太快、也太詭異,短短几十秒的空當,已經將鬼女瑣碎的真身完全籠蓋,並且劇烈地焚燒著,很快,一縷縷的黑煙裊裊升騰,一股股的焦味在空間裡迅速瀰漫。

  我退後兩步,用手捂著嘴巴,盯視著漸漸被紫黑色火焰燃燒殆盡的鬼女真身,不由得感慨起來:雖然陰險歹毒、法力高強,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被時刻控制著?一旦涉及危害鬼血蓮花教的核心利益,不管你是誰,所作選擇是否正確,做過多少貢獻,照樣會被無情殘殺!

  紫黑的火焰繼續燃燒,片刻之後,將鬼女那瑣碎的真身,燒成了一堆細沙樣的灰燼,不過似乎仍然不打算結束,依舊呼呼地搖曳著火苗,打算將它一直燒得連渣都不剩……

  雨軒也攙扶著葉局長走了過來,瞅著地上已經化成灰渣的鬼女真身,好奇地詢問起我:「怎麼回事,好端端橫在地上,為何就突然燒起來了?」

  我咂了下嘴吧推測道:「應該是被鬼血蓮花教的教主,在腦子裡下了符咒,不過與我們先前見到的肉屍不同,符咒不是通過鑲嵌在頭顱里的符紙實現,而是只有幾個蝌蚪樣的文字,剛才字體發光燃燒,愈來愈劇烈,繼而將鬼女真身完全焚燒。」

  「你的意思是,燒死鬼女真身的這團紫黑色火焰,是符文發光後變化而來的!」雨軒嘀咕了句,隨即彎了下身子,就要伸手去感應。

  我忙呼地一下拽住她的手臂,大聲提醒:「千萬不要貼近這團紫焰,很詭異的,看它焚燒鬼女真身的情形,似乎不化為烏有絕不善罷甘休!小心引火上身被灼傷了!」

  她聽後忙將手縮回,小聲唏噓起來:「符文產生的這火還真是神奇,竟然能夠燒死鬼女,不會是專門用來焚鬼吧?真想帶回一點研究研究,看看成分和性質究竟是什麼!」

  

  雨軒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我的腦海瞬間有一絲回憶湧現,那就是小時候在姥姥家,目睹的白臉小青年用焚鬼咒之火,燒死了傻娃借屍還魂的媳婦,還有她那個鬼胎孩子。

  當初的場景與剛才可以說大同小異,雖然焚燒的對象不同,但都是鬼怪一類,並且火焰的產生方式以及顏色如出一轍。

  思忖到這兒,不由得陣陣驚愕,嘴裡忍不住嘀咕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雨軒用疑惑的目光瞅向我:「阿飛,你發現什麼端倪了?」

  我深吸口氣,指著地上的火焰回應:「還記得以前,我講述過在姥姥家的故事嗎?其中有一段就是關於姥姥的朋友,白臉小青年的,他用焚鬼咒燒死了借屍還魂的傻娃媳婦,還有她的鬼胎孩子,為村子裡除去了禍患,所以我現在推測,鬼女也是中了焚鬼符咒,才會不可避免地被燒成這樣。」

  「焚鬼咒?」雨軒有點意外,隨即小聲道,「記得師父曾經說過,這符咒傷害力極大,除了上屍神鬼、千年旱魃,一般的冤魂厲鬼還有邪祟怪物,不僅肉體,連魂魄也會被燃燒殆盡,永世難以超度!並且……這焚鬼咒似乎是正一道張天師所獨創,只傳給了嫡系後人,難道……與他們有關?」

  我眉頭緊鎖沉重道:「八九不離十,可惜當年在姥姥家時比較小,沒有太過關注白臉小青年還有焚鬼咒,否則現在也不可能這麼被動。」

  「呼——」

  說話的空當,身後的地面上突然起了一陣陰風,好像是憑空鼓出來的般,非常詭譎,令我和雨軒不由得一陣哆嗦,忙緊緊裹了裹衣服,忍不住側臉去瞅,卻只發現坐在不遠處的葉局長,還有一些被破壞的盆栽、景觀石,除此之外並無什麼異樣。

  悚然之後再回過神,驚愕地發現,剛剛還在地上燃燒的紫黑火焰消失了,而那鬼女真身燃盡所剩的渣渣,也一併不見蹤跡,放佛一下子都憑空消失了!

  雨軒用求證的目光瞅向我:「會不會……是被剛才的冷風吹散了?」

  「也許是吧!」我照著手電四下望了望,看不到任何灰渣的影子後,對她建議道,「既然鬼女真身已經被焚燒殆盡,那我們繼續前行,尋找上樓的途徑吧。」

  兩人回到葉局長身旁,攙扶著他朝樓層的里端走去,直覺告訴我,樓梯就在那兒。接下來比較順利,沒有再生意外,身後也不再存有惶恐不安的感覺,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沒有浪費時間尋找,燈光下一打眼就瞧見了,平整牆面上有一扇方形門洞很明顯,寬兩米高三米的樣子。

  想必這就是登上二樓的通道了,我們徑直走了進去,不過很快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通道只有幾米深的距離,盡頭被堵死了!

  三人沮喪極了,轉過身朝通道的入口處走去,但是腳步還沒有邁開,就都愣住了,剛剛還漆黑寂靜的樓層,此刻竟然有朦朧的紅色燈光亮起,並且隱隱約約傳來輕微的說話聲!

  雨軒深吸口氣,沖我和葉局長緊張地詢問:「怎麼回事?短短十來秒的空當,一樓的空間裡怎麼亮起了紅燈,還響起了說話聲?先前審視過,除了鬼女外只有一些盆栽和景觀石啊?!」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轉身瞅向葉局長,想聽一聽他的看法,是不是又中了催眠術。

  他盯視著入口外那片模糊的紅彤彤,靜靜地看了十來秒,之後對我和雨軒堅定道:「那些是實實在在的場景,不是虛幻,究竟是什麼原因,我們過去瞧瞧才知曉。」

  三人徐徐而行,走得十分小心,片刻就從短暫的通道里出來了,看到眼前的景象後,全都瞪大了雙眼,張開了嘴巴,震驚不已!

  呈現在我們面前的,不再是那些被破壞的一排排的盆栽和景觀石,地上也沒了狼藉之色,一切就像是換了個新天地。

  空間正中央有一條石板路,兩側冒出很多古典的房屋,櫛次鱗比、雕廊畫棟,暗紅色的青瓦、棗紅色的門板、鮮紅的窗紙,加之在頭頂上兩排紅燈籠的照射下,讓整個空間猶如被血漬浸染,顯得十分壓抑和沉悶,有點喘不開氣的感覺。

  抬眼望去,腳下石板路的盡頭,在依稀的紅光中,看到有一座圓形的小亭子,裡面有三個人在交流著什麼,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們的出現。

  「過去瞧瞧!」踟躕了片刻,我們仨忍不住同時發聲,看來好奇之心已經遠遠大於防備之心。

  不可否認,路兩側的古建築非常質樸,處處散發著歷史的厚重韻味,邁步其中,放佛一下子穿越到了幾百年前。

  我們邊走邊不時側臉張望,發出嘖嘖的感嘆聲。

  當然了,警惕心也不敢放鬆,我一隻手攙扶著葉局長,另一隻手伸在腰後緊攥著黑刀刀柄,準備隨時出擊。

  不知不覺,五六十米的石板路已經走到盡頭,面前是一塊相對開闊的場地,圓形的亭子建在其中,雖然直徑只有三四米,但修繕得非常精巧,八角的拱頂用八根盤龍的柱子支撐,邊邊角角上還雕塑著精美的飛鳥蟲魚。

  裡面的三個人,分別是一位六七十來歲的老者,還有兩個年輕的女孩。

  年長者坐在亭子裡面的石凳上,頭戴一頂黑色的貂皮氈帽,身披一件連體的斑紋虎皮大衣,此時正雙肘撐在石桌上,一隻手端著茶碗,另一隻手捏著蓋子把玩,嘴裡小口地吹著熱氣,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態。

  老頭干紅的瘦臉側對著我們,注意力集中在杯中的茶里,根本就沒有拿正眼瞧我們這三個『不速之客』!

  再看他身後的兩個女孩,一高一矮,雖然年輕漂亮、身材勻稱,但蒼白的臉上毫無表情,穿著打扮也只是繡花的粗布棉襖,神態和衣裳無一不顯示著奴僕的身份。

  盯視了一會,我沖古代富賈樣打扮的老頭輕聲喊道:「餵大爺,請問你是……?」

  我能確定老頭已經聽見了,但卻對我的詢問不應不答,依舊自顧地端著手裡的茶碗,每吹噓幾下後,就輕輕抿嘴品一小口。

  等老頭喝了幾口茶水後,我再次開口詢問,不過這回嗓門調高了不少:「大爺,我們——」

  「住嘴!沒看到我們老爺在品茶嘛,是不是想死?!」我的話語還沒有問完,老頭身後那個矮一些的女僕就開了口,態度十分蠻橫,與俏麗的臉龐一點不搭。

  我本就比較煩躁,聽她這般粗魯,斜視了一眼鄙夷道:「我問你們家老爺呢,你一個下人插什麼嘴,是不是犯濺?!」

  矮個女僕被我大罵後十分氣憤,捲起袖子就要過來動手,但被老頭制止了:「看茶待客!」聲音清晰玉潤,如果單聽的話,還以為是個中年的男子呢!

  矮個女僕收斂起自己的囂張,與另一個稍微高點的女僕一起,出了亭子,去了最近的房間,片刻之後就端著三碗茶水回來,並排擺在了石桌上,向我們機械似的揚了下手,算是請了。

  說實話,經過與鬼女的一場纏鬥,早就口乾舌燥了,此刻聞到清香的茶味,也不再保守,與雨軒一起攙扶著葉局長,徑直進了小亭,坐下來後端起茶水就要喝。

  「阿飛,不要!」雨軒邊說邊用眼睛示意我,很明顯是讓我小心茶里有毒。

  我微笑著對她搖了搖頭,隨即仰起脖子,將茶水往嗓子眼裡灌起來,不是我不害怕,而時從老頭坦然的神情看出,他絕不會下毒,沒有其他理由,就是直覺!

  「咕嘟咕嘟」下咽的過程中,聽到剛才的那個矮個女僕嘀咕起來:「真是白瞎了一碗上好的普洱茶!」

  一飲而盡後,我將茶碗放下,對著老頭致謝起來:「多謝款待,不過我才疏學淺不懂茶道,所以你這普洱在我口中與開水無異,甚至還苦了一點,讓您浪費了!」

  老頭呵呵一笑:「茶水的本質就是解渴,何來浪費之說!」說完抬起了頭,直視著我。

  冷不丁的,突然覺得他黑紅色的乾瘦臉似曾相識,不過卻又十分陌生,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不由得怔住了,好半天才開口:「大爺,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他嘴角一勾,黑紅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你猜!」

  我心說猜你妹啊,這麼大年齡了,還給我賣什麼萌,不過口裡不好直接說,極力思忖了幾秒鐘後搖搖頭:「猜不出來,還請您明示。」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自顧自地講述起過往:「以前,準確地說應該是七八年前吧,我認知了一個朋友,他學識淵博、待人寬厚,也非常喜歡品嘗普洱,讓我在這寂寥壓抑的鬼血蓮花教里,算是得到了精神上的慰藉,曾幾何時,我們一起談茶論道、欣賞傳世名人字畫,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但是後來——」

  「大爺,很抱歉打攪你的回憶,但我們還有要事要辦,請告訴我們上樓的途徑。」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他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但隨後仍繼續講述自己的回憶,絲毫不理睬我的詢問,沉浸在過往中喃喃自語:「後來沒想到的是,一場變故令我們站在了對立面,其實也怪我,發現端倪和問題後,應該用其它方法處理的,不應該冥頑不化非要按照教規去辦,間接地害死了他,唉……」說著連連嘆息,眼中竟然泛起淚花來。

  此時,他身後那個稍微高些的女僕遞過去一張紙巾,輕聲勸解:「老爺,事情都過去快半年了,您別自責了,你按照教規辦事,並沒有錯!」

  他沾了沾眼角的淚痕,擺擺手:「你知道什麼,有些事情做了才後悔,有些人失去後才曉得珍貴,信仰和友情之間,其實是有很多迴旋餘地的,只怪我太衝動,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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