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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前師父

2025-02-20 03:24:52 作者: 水中雲天

  李師傅眉頭緊蹙,用略顯不解的眼神瞅著我:「阿飛,你……,何必要殺了她呢?」

  我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一些,無奈回應:「也不知道怎麼了,剛才有點衝動,一失手就砍了她,追究起來,我會為這件事負責的!」

  李師傅上前輕拍了下我的肩膀:「沒那麼嚴重,剛才我也看到了,她是想要奪你手中的黑刀,你在反抗中不小心將她殺了,應該算是正當防衛!」

  「這件事我回去再向葉局長詳細陳述,現在還是抓捕林科長,救出紫嫣和強哥比較要緊。」說完我轉向已經臉色煞白的莉莉,瞪視著她,「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執迷不悟的下場,如果你不想死得如此難堪,最好老實、聽話一點,明白了嗎?」

  她青紫的嘴唇哆嗦起來:「明……明白!」

  我先從旁邊的床上拽下一條被子,蓋在斷了頸的女秘書的身上,之後把她那顆滾到一旁的頭顱也塞到下面,省得看著老是觸目驚心,做完這一切後將黑刀揚起,架在了瑟瑟發抖的莉莉脖頸上:「說!林科長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

  莉莉臉上寫滿了驚恐,對著我小心翼翼地回應:「不……不知道啊,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現在也沒有回來,我問這女人,她還不樂意說。」說著指了指地上殞命的林科長女秘書。

  我冷哼一聲:「怎麼,不願意說嗎?」

  她嚇的聲音都變了調,哆嗦起來:「不是不是!我……我真不知道他去哪裡啊!阿……阿飛你要相信我呀,我不想死,嗚嗚……」說著大哭起來,眼淚鼻涕一大把。

  看她這樣,加上先前我們在門外聽到的內容,應該是真不曉得林科長去哪裡了,何時回來。想到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這丫頭是歐陽集團最大的債主,現在已經成了它的主人,想必歐陽坤的角色應該是被她替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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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追查歐陽坤,知曉了他從事非法器官販賣,並且全國各地都有很多窩點,無奈死得太突然,應該是夏老頭發現了他已經暴露,才殺人滅的口,興許是受到了林科長的指使。

  既然現在莉莉是負責人,那應該知曉所有器官販賣的流程了。

  思忖到這兒,我蹲下身子直視著她的眼睛:「莉莉呀,聽說你接收了歐陽集團,想必也包括歐陽的地下非法貿易——人體器官買賣吧?」

  她臉上露出驚慌之情,眼睛開始了閃避:「阿飛,你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歐陽坤還做過器官買賣?」說完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等著我回應。

  我笑笑:「這才幾分鐘的空呀,你就忘了剛才觸目驚心的一幕,要不要讓我用對待林科長女秘書的手段,招待招待你?」

  「別別別!千萬不要!」莉莉說著將舉起來的手使勁搖了搖。

  「那還不快說!難道要等著我動手之後再開口?那時候人頭都已經落地了,恐怕就是想說也發不出聲音了吧,只能嘴唇上下打顫。」我戲謔道。

  「我……」莉莉臉上顯出為難的神情,似乎內心深處在極力鬥爭著,是不是要對我招供,終於,幾十秒後下定了決心,「我——」

  「吱呀——」

  她剛要開口,門突然被推開了,在外面守著的麗兒快步走了進來,一臉的驚喜:「李師傅、阿飛,外面來了一個人,說是你們的朋友,並且他抓住了林科長!」

  聽後我和李師傅一驚,忙朝門外瞅去,看到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押解著林科長走了進來,不是別人,是小十!

  小十瞅見我倆很高興,臉上堆積著笑意:「師父、阿飛哥,你們好,我剛才在廠房外面見這傢伙鬼鬼祟祟,覺得不是好人,於是將他抓了住,是不是你們的敵人?」

  我大喜:「當然是,是一直想要抓住的叛徒!對了小十,你怎麼會來這裡?」

  他長嘆了口氣:「師父和阿三哥離開醫院的時候,讓我和美麗姐一起照顧強哥、紫嫣姐,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被人挾持走,我十分愧疚,覺得對不起你們。昨天夜裡打電話發現師父的手機關機,於是撥了阿三哥的號碼,交談後才明白你們已經知曉了一切,並且來上海追捕兇手了,於是就匆忙坐車趕到了這裡,在垃圾回收廠門口,看到這人十分警惕,擔心是壞人,於是三下五除二先制服了他。」

  我聽後有些不解,追問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是葉子姐給我發的簡訊提醒,他說師父的手機已經被國安局的人GPS定位追蹤,位置移動他們一清二楚。」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真是謝謝你了,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正愁著找不到這傢伙呢!」說著指了指搭拉著腦袋的林科長。

  「咦——,這地上怎麼這麼多血?」麗兒突然不解地詢問起來,說著彎下身子開始掀被子。

  「等一下!」我急著喊了句,想要勸阻,但是晚了,麗兒還是看到了被子下面,被我砍了頭的林科長女秘書。

  她啊了一聲,用手捂住嘴巴朝後跳了步,頓了好幾秒才恢復鎮靜,隨即指著地上的屍體對我詢問:「是……是你殺的?」

  我篤定地點點頭:「是我!」

  「小呂!小呂!怎麼會?!你死得太慘了,噢噢噢……」

  麗兒吃驚地剛要說什麼,但話語全被林科長搶了,被子掀開後,他也看到了地上的女秘書的屍體,一臉的悲痛,含著淚哽咽起來,估計是沒想到自己的小情人會被我砍下腦袋。

  我上前兩步,走到他面前,用黑刀將他的下巴撬起來,譏誚道:「想不到啊,一向冷漠的林科長會這麼多情,哭得如此傷心,真是有點感人肺腑呢!知不知道,她剛才可是寧願死也不打算出賣你,以前總聽人說秦檜還有三個相好,打死我也不信,沒想到今天算是見識了,這也說明林科長你的忽悠本事了不得呀,竟然能讓一個手下甘心情願地做情人和死忠,佩服佩服!」

  「滾開!你這混蛋,為什麼要這麼殘忍?」林科長對我咆哮起來,要不是小十緊緊擒拿著他,估計要上來跟我拼命。

  「殘忍?你用卑劣的手法殺害薔薇和她姑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殘忍?」我對他反唇相譏,「跟你比起來,我砍掉她的頭顱還算是相對仁慈的了!」

  林科長沒有繼續破口大罵,而是用狠毒的眼神瞪視著我,擺出一副凜然的樣子對我一字一頓道:「既然落到你的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認栽了!只是有一點,紫嫣和孫強的命你是別想救出來了!」

  我聽後心裡一緊,一拳狠狠地搗在他的肚子上:「叫你嘴硬!快說,你把他們藏哪兒了?」

  他強忍住疼痛,臉上露出邪笑:「呵呵,呵呵,反正我被抓回去必死無疑,幹嘛要告訴你他們在哪?」

  見他不招,我有些憤怒,攥緊拳頭狠狠朝他身上打去,一下又一下……,用盡了所有力氣。這傢伙很快就招架不住,人像爛泥一樣軟了,要不是小十駕著,估計早就癱在地上了。

  「阿飛哥,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地要出人命了!」小十對已經打上癮的我規勸起來。

  聽後我慢慢將拳頭停下,稍微恢復了些理智,長舒口氣轉過身,瞅著李師傅催促起來:「能不能用你的銀針,就像那次對付米姐一樣,讓這個姓林的開口,告訴我們強哥和紫嫣被關在哪了?」

  李師傅眉毛挑了一下,咂了下嘴點點頭:「可以,對付這種人,也沒必要講究仁慈了。」說完從懷裡掏出布條,從密密麻麻的銀針中抽出一根。

  小十伸出兩根手指頭,在林科長的後背上使勁點了下,隨即對我和麗兒解釋:「我點了他的穴道,應該動不了了。」說完將徹底癱軟的林科長平放在地上。

  李師傅捏著銀針走過去,蹲下身子,照著林科長的前額就是一針,依稀記得這是神庭穴,之後又抽出一根更長些的,抓起他的頭,直接扎進了後腦勺偏下位置,應該是啞門。

  「啊呀——」

  銀針剛扎進去,林科長就痛得大叫起來,臉色也變得鐵青,豆大的汗珠顆顆滾下,估計是沒有受過這種鑽心的疼痛。

  等他稍微喘口氣的時候,我蹲下身子戲謔起來:「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這可是李師傅的獨門絕技,根本就沒有人能撐得下來,之後的針更厲害,會讓你嘗到五馬分屍般的撕裂之痛,勸你還是識相點,告訴我強哥和紫嫣在哪,免得吃皮肉之苦!」

  他抖動了下嘴唇,強忍著疼痛,依舊固執:「這疼根本算不了什麼,皮肉的傷痛我經歷的多了,對我不起作用,想救他們……沒門!」

  我深吸口氣,轉向李師傅:「繼續吧,不信他不怕疼。」

  李師傅又抽出更長的一根銀針,三寸有餘,將林科長上身的衣襟撕開後,對準了胸膛的正中央,就要紮下去,但手卻卡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肉也抽搐著,似乎突然間遭受了某種椎骨的疼痛。

  我心裡有些不解,站起身仔細瞅去,驚愕地發現,李師傅的腰後被刺了一把匕首,刀身幾近全部沒進去,刀柄上攥著一隻纖細的手——小十的!

  蹲在李師傅身後的他,此時臉上露出陰邪的笑意,嘴巴都歪了:「呵呵,呵呵……,對不起了師父,不對,應該是前師父!雖然南洋師父說我現在的術法足以打敗你,但我實在沒有底氣和自信,所以,只能趁你注意力最集中的時候,在背後下手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李師傅身子搖晃起來,連蹲立都不穩,見狀我趕緊將他攙扶到一旁,沖一臉邪笑的小十大聲質問:「你是不是瘋了,為什麼要用刀刺傷自己的師父?」

  小十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對我漫不經心地回應起來:「我剛才已經說了,他是我師父的事,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我師父是南洋的邪術大師,比他強多了!」

  我實在有點難以接受,再次反問:「小十,你是不是被降頭控制了?現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要不怎麼會說出這種胡話,做出這種混帳事?」

  「我好著呢!跟你們虛與委蛇的時候,那才不是真正的我!」

  這時候,虛弱的李師傅用失望的眼神瞅著小十,語氣急促地詢問:「小十,你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嘿嘿一笑:「怎麼,現在的樣子不好嘛?我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出入高端場所,美女左擁右抱,比跟著你吃糠咽菜、風餐露宿,受人白眼強多了!」整個人一副迷戀財色的樣子,完全不是以前那個純真正義的小十。

  我用手一指他,大聲指責道:「你這是忘恩負義,要不是李師傅,你能長到這麼大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這是不孝!」

  「終生為父?」他輕蔑的譏誚了一聲,隨即厲聲反駁,「當我被抓走後,關在地牢里受折磨的時候,他這個所謂的『父親』在哪裡,為什麼不去救我?你也許會說他不知道我在哪兒,但是為什麼不去找呢?又找了多長時間呢?他的術法那麼厲害,如果真地尋找,會找不到嗎?心裡根本就是沒有我!」

  我厲聲糾正:「怎麼會沒有你?他把你養這麼大,早就已經當成自己的孩子了,哪有父親不心疼孩子的,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他常常望著遠方愁眉不展,擔憂你的狀況,而且我們追查至陰女嬰失蹤的真相,除了要將罪犯繩之以法外,就是希望早點找到你,救出你!可是你現在,怎麼會反而與這些罪犯成了一丘之貉?這不是忘本嗎?」

  「忘本也罷,忘恩也罷,反正我在地牢的時候就做了決定,這輩子不再吃苦受窮,去救一些不相干的人,而是要過令人羨慕的高端生活,只有現在的師父才能給我這種條件,教授我高深的術法。」小十完全不聽從我的規勸,看來是早已經變心,回到我們身邊就是為了當奸細。

  「咳咳咳,咳咳咳……」

  李師傅痛苦地咳嗽起來,臉上的神情顯示內心更加痛苦。

  我扶著他坐下,關切地詢問:「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李師傅擺擺手:「我還好,沒事的。」

  「怎麼可能沒事,我的匕首可是刺進了他的腰子,也就是腎臟,他沒有休克已經是硬撐著了!」小十在對面哼笑著講道。

  我聽後有些吃驚,對著小十咬牙切齒:「你這混球,今天我就替李師傅清理門戶殺了你!」說完揚起手裡的黑刀,照著他的脖頸狠狠劈去。

  他並不躲閃,而是在刀刃就要觸碰到身體時,揚起了兩根手指,靈巧地捏住了刀身,對我訕笑道:「刀不錯,就是人的本事太差了。」說完手腕抖動,用力一甩。

  看似隨意的動作,通過刀柄傳到我手上後,卻大得驚人,整個胳膊就像是被電擊般,不由自主顫抖起來,連黑刀也脫落到地上,嗡嗡不已。

  「阿飛,不要再斗下去了,你傷害不了他!」

  李師傅在後面叫住了就要再次進攻的我,搖了搖蒼白的臉。

  「砰——」

  冷不丁的一聲槍響,麗兒突然衝著小十這傢伙開了槍,著實讓我和李師傅意外,但結果並不遂人意,那小子竟然躲開了子彈,這種反應力似乎李師傅也做不到,真是不能低估現在的他。

  「嗖——」

  麗兒還想開槍,但是一道閃亮從小十手裡射出,我知道這是飛刀,過去用手拉她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朝前竄了一步,擋在她面前。

  「噗滋——」

  背後先是一涼,繼而才是鑽心的疼痛,我咬緊牙關,反手將飛刀拔了出來,放在眼前一瞅,還好只是普通的飛刀,並沒有血槽,要不然空氣進入血液就麻煩了!

  刀拔下來後,後背頃刻間就濕了一大片,麗兒忙扔掉手裡的槍跳過來,幫我用力摁住止血,淚眼汪汪地心疼道:「你幹嘛要替我擋住啊?!」

  我一笑:「我犯賤唄!」

  她用另一隻手輕輕捶了下我:「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真是一點就不正經!」隨即扶著我退到李師傅旁邊,麻利地剝掉我的上衣,察看起傷口來。

  這段時間,小十也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將林科長頭上的針拔了下來,之後將他攙扶起,並且拉起了早已經嚇成一團的莉莉,坐在床沿上盯視著我們仨。

  待到麗兒將後背用布條包紮好,我對著小十質問起來:「你既然是南洋邪術師的徒弟,那也就是祁老頭兒媳婦的師弟了,這樣推斷,夏老頭就是你殺的了!阿西和阿南還有阿北他們三個,也一定是死於你之手,並且李師傅身上櫛次鱗比的傷口,也是你乾的吧?」

  他雙肩一聳:「夏老頭確實是我殺的,不過暗中有人協助,至於你那三個保鏢的死,還有我這位前師父身上的傷,倒不是出自我的傑作,或許是暗中幫助我的那個人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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