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咖啡館會面
2025-02-20 03:23:50
作者: 水中雲天
葉子聽完麗兒的講述,緊蹙的眉頭舒展了開,點點頭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你過來送餐也是阿飛欽點的吧?他一向對年輕貌美女孩很照顧的!」說著狠狠瞪視了我一眼。
麗兒徑直走進屋裡,將飯菜放到圓桌上,微笑著回應:「那倒不是,酒店裡的電話是飯店服務員接的,我只是負責按地址送餐,根本不知道阿飛哥和姐姐你住在這兒。」
「哦,知道也沒事,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葉子這話有點掩飾自己醋意的感覺。
麗兒倒是激靈,忙裝模作樣地圍著她轉了一圈,上下審視著誇讚道:「姐姐你真漂亮,身材也好,怪不得阿飛哥會喜歡上你,連作為女生的我,看了都忍不住有想法呢!」
葉子被誇了兩句後,臉上樂得像開了花,忙雙手拉著麗兒謙遜道:「哪裡哪裡,妹妹你也很漂亮啊,要臉蛋有臉蛋,要身姿有身姿的,非常可愛!」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好姐妹。
「咳咳,咳咳」我乾咳了兩聲,沖麗兒勉強笑道,「麗兒姑娘,你也挺忙的,先去——」
「阿飛哥,我不忙!」這丫頭直接將了我一軍,隨即笑靨如花,「我見到姐姐就像見到自己親人一樣,正巧現在有時間,就讓我多呆一會吧?當然了,你們要是覺得我唐突或者煩人,立馬讓我滾出去也行。」
葉子倒是不知道麗兒這丫頭的本性,忙熱情地挽留:「聊得這麼投機,怎麼會嫌棄你囉嗦呢?正好有這麼多飯菜,我們邊吃邊聊吧。」親熱的勁,直接將我晾在了一邊。
我心裡默默念道:好你個麗兒啊,沒想到不僅伶牙俐齒,腦袋瓜子也很精明,竟然打起了葉子的注意在這裡混吃混喝!
「阿飛哥,你也過來吃啊。」她倒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遞給我一根筷子客套起來,臉上掛著貌似真誠的微笑,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之情。
我肚子早就餓了,接過筷子大方地吃起來,也不對她和葉子兩人禮讓,一個人幹掉了一多半的飯菜,還有半碗紅棗雞湯。這倆丫頭就像是離散多年的姐妹似的,有著說不完的話,夾一口菜要說三句話,喝一口湯要交流十幾句,從明星八卦,到朝核問題,再到股票熊市,侃侃而談。
吃飽喝足之後,我自顧自地回了臥室,斜躺在床上看起了電視,本以為全是無聊的選秀綜藝,或者煽情偶像劇,但一則正在播放的新聞迅速吸引了我的注意:據本台剛剛收到的消息,在廣西北海市南澫海域,先後出現四股『龍吸水』奇觀,現場有目擊市民稱,四股『龍吸水』先後出現在相同方位,整個過程約持續了7分鐘。
隨後是一位海邊漁民用手機拍攝的視頻,雖然模糊顫抖,但仍然可以看出整個天際黑壓壓的,一條縱貫天海的水柱不停旋轉著,猶如黑蛇狂舞,甚是壯觀!接下來是兩位所謂的專家解釋,用什麼溫度、暖濕氣流開始了文縐縐的講解,越講越複雜。
「看啥呢阿飛哥?」麗兒這丫頭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一臉好奇地盯著我,眼睛還四下掃視,就像在尋找什麼東西似的。
「你進來幹嘛,葉子呢?」我臉色不悅地詢問道。
「噢,原來你女朋友叫葉子啊,這名字不錯,很接地氣。」她諾諾地點了點頭,隨即指著外面回應,「去洗手間了,估計是你那種事做得太劇烈,弄疼人家啦。」
「我去!你到底是不是女生?怎麼比以前的菲兒還不著調!」
「菲兒是誰啊?」麗兒不解地詢問起來,「難道是你的前任女朋友?」
麗兒這丫頭的性格倒是真讓我想起了菲兒,她以前也是這樣大大咧咧、沒有正經,可惜母親成了植物人,父親也墜樓殞命,自己為了救我也掉下了懸崖,雖然夏老頭說她活著,但也只是根據南宮老太的生活習性所推測,難以確定真假。
抬眼瞅見麗兒還在傻傻地等著答案,於是開口回應了句:「菲兒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有一次為了救我,出意外離世了。」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子的。」這丫頭臉上露出同情之色,但手卻不老實,在屋子裡搜尋起來,一會拉開抽屜,一會又翻看葉子的背包。
我收回了對菲兒的懷念,指著她質詢:「我說麗兒姑娘,你幹嘛呢,真把這兒當成自己閨房了是不是?能不能別亂翻別人的東西,小心我把你的為人告訴葉子。」
「我為人怎麼了,磊落的很,不像某些人,買個這玩意都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說著將那盒杜蕾斯從包里搜了出來,在手裡把玩著。
「快放進去!別太猖狂了!」我對她命令起來。
「誰猖狂了?」葉子這時候開了洗手間的門,好奇地走了過來。
麗兒忙將那盒杜蕾斯放進包里,然後裝作無辜的樣子:「葉子姐,我只不過是看了你幾件漂亮的衣服,阿飛哥就訓斥我,說我猖狂……」說著竟撒起嬌來,真將葉子當成了親姐姐。
「阿飛,麗兒以後就是我的好妹妹了,不允許你欺侮她,還有,我的東西就是她的東西,她想怎麼看,怎麼翻,怎麼拿都行!」葉子對我義正言辭聲明起來,估計是十年前失去姐姐後,心裡一直空虛著,需要個姐妹填補那一塊親情空白。
「謝謝姐姐!」麗兒很興奮,狠狠地親了口葉子的臉頰,看得我都有些嫉妒。
「那個,你是不是下午休班,不用去送外賣和售貨了?」我瞥著麗兒詢問了句,貌似關心,實際上是在攆她,讓她快點走人。
這丫頭不知道是真領會了我的意思,覺得再待下去會不被待見,還是下午確實挺忙,拍了下腦袋告辭:「吃得太開心,聊得也太投機了,將自己是幹什麼的都忘了,那好,葉子姐阿飛哥,我就不打攪你們倆的好事了,先走了,有空再聊!」說完一溜煙地提著幾個餐盒出門離開。
「打攪我倆的好事?」葉子回味起麗兒那丫頭的話語,對我詢問起來,「她什麼意思,難道看出來我們要做那種事情?」
「別瞎猜,那丫頭就是進入社會太早,被薰陶壞了,口裡沒正經詞,甭理會她就是了,以後我們去酒店餐廳吃飯,也別叫外賣了。」說著我將訂餐圖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葉子眼神狐疑地瞅著我:「你幹嘛這麼激動,不會是做虧心事了吧?老實交代,與麗兒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內情隱瞞著我?」
我呵呵笑了兩聲,雙手一攤:「剛認識的人,你覺得能有什麼內情?只不過是覺得那丫頭有點輕浮,最好別交往,省得把你帶壞了。」
「那你就多心了,她雖然有點沒心沒肺,但心地善良,就像是我姐姐一樣,那時候也很叛逆,老是出去逛酒吧和KTV,經常被我爸訓斥,後來遇到自己的真愛後,就變得賢淑了,只是——」葉子說到後面哽咽起來,有點講不下去。
我聽強哥說過,她姐姐在十年前被人輪`奸,之後頭顱也被割去,一直沒有找到,這件事對她和葉主任是個永遠的痛楚,忙用手輕輕撫了撫她後背:「過去的事情不要提了,相信你姐姐在天上,也不希望你和葉主任永遠傷心的,既然那個叫麗兒的如此像她,以後你就認她當妹妹吧,我不會再多做阻撓。」
葉子順勢倒在我懷裡,緊緊摟住我。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希望時光也能停止。
「美國太空強磁保健內褲,專業解決男性下身之憂!對各種常見的……」電視中的新聞不知何時結束了,突然傳來聲音洪亮的GG聲,打攪了我和葉子的溫馨。
現在的午後GG也真是,什麼賺錢賣什麼,一點不顧電視的受眾群體,氣得我忙關了上。
葉子倒是沒介意,用手捂著嘴偷笑了下:「你要不要也買一個,嘻嘻,嘻嘻……」
我將她一把摁倒:「什麼意思,覺得它不夠令你滿意是不是?真是個小饞貓,那好,就讓你見識見識它憤怒的雄姿是多麼颯爽。」
當然了,後面只是與葉子在床上嘻嘻哈哈纏鬥了一翻,並沒有做那種事情,畢竟清醒之後,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真心與她在一起,忘不了紫嫣。
兩人嬉鬧了一番,又相擁著睡了過去,算是徹底填補上了火車旅途的勞累。
「叨叨叨,叨叨叨……」
一陣煩人的敲門聲將我們吵醒,葉子用腳蹬了蹬我,嘴巴嘟囔道:「懶蟲,去開門了。」
我長出口氣,強忍著困意坐起身子,用手搓了搓眼睛,之後趿拉著鞋子將房門打開,不耐煩道,「誰呀,不知道我們正在——」看到是林科長的那個冷艷女秘書後,我忙呵呵一笑改口戲謔道,「原來是秘書小姐啊,有失遠迎真是失敬!失敬!」
她白了我一眼:「我們科長在酒店斜對過的咖啡屋等你,二樓最裡面的單間,如果不想錯過些什麼的話,煩請早點過去,他還很忙。」說完轉身離開,沒有絲毫停留。
回到臥室一瞅,葉子仍舊躺在床上沒動,不禁搖搖頭,心裡感慨起來:女孩要是懶惰起來,比男人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個……,剛才是誰敲的門啊?」葉子眼睛也沒睜,對我嘀咕著問起來。
「那個性冷淡的女秘書,說是姓林的在斜對面咖啡屋等我,你這麼困再睡一會吧,我單獨過去就行了。」說完將鞋子和羽絨服穿了上,準備出發。
「等等我!」葉子突然大喝一聲,從床上跳下來,迅速地披上外套蹬上靴子,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一分鐘不到就完成了,將我徹底震住。
我咂咂嘴:「既然困就多睡一會,幹嘛非要跟著我去?」
「那不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葉子邊扣紐扣,邊隨口回應道,頭也沒抬。
「有啥不放心的,又不是去見敵人?」
她抬頭望了我一眼:「我爸有可能也在那裡,如果知道我們已經非法同居,說不定會對你動手。」從她認真謹慎的表情來看,似乎那個葉主任真有可能揍我一頓,見她已經準備妥當,只好一同出發。
出了酒店後,一眼就瞧見了那家咖啡屋,裝飾得非常有田園風,看上去清新淡雅,有點濃濃的巴黎鄉村風。
挽著葉子穿越馬路,徑直地走了進,裡面非常安靜,角落裡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在慢聊,從衣著打扮來看,是些成功的商界人士。
一個文靜的捲髮女孩走了過來,對我和葉子輕聲詢問:「兩位好,請問是見客還是喝點咖啡?」
女孩閃爍的大眼睛很是迷人,膚色也出奇得白皙,口裡的皓齒如鑽石般閃亮,讓我懷疑是個混血兒。
「我們見客,是一位林先生。」葉子微笑著回應,等到女孩在前面帶路上樓,朝我胳膊上狠狠掐了把,小聲蔑視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真丟人!」
「什麼跟什麼嘛?我只是覺得這位姑娘有些像混血兒,多看了兩眼罷了,幹嘛醋意這麼濃烈?!」
「你——」
「兩位,林先生在這間房裡。」葉子訓斥我的話沒有來得及說完,前面的女孩突然指著一扇圓拱形的門開了口,算是間接幫了我一個忙,隨後抬起手輕聲叩門,「林先生,您的客人來了。」
門開了,林科長的那位女秘書走了出來,對我們點了點頭,之後揚手請我和葉子進去,卻把自己關在了門外,估計是守著不讓其他人靠近。
進去掃視了一圈,發現房間很高雅,一扇小窗正好可以觀賞到下面的馬路,估計我和葉子一出酒店就已然被瞧見,心裡有些失望,因為只有那個林科長一人,沒有瞧見葉主任的影子。
「請坐吧。」林科長揚了下手,隨即先行解釋,「葉局長有重要會議不能趕來,把你們都委託給了我,讓我好好照應。」
葉子臉上露出慍色:「林叔叔,現在又不是春季,我爸能開什麼重要會?他讓我和阿飛來找他,又不出現,究竟是什麼意思?」
林科長搖搖頭:「對不起葉子,什麼會議我也不清楚,你爸就是這樣對我下的命令,讓我全權接待協助你們倆,尋找夏老頭丟失的那顆珠子。」他的眼神很堅定,言語也不閃爍,應該不是忽悠。
「算了,想必這樣也是你爸早就安排好的。」我揚手止住了想要再次反問的葉子,轉向姓林的質問道,「葉主任不來的話也行,但是有些問題你必須實話實說,不能隱瞞,這總可以吧?」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篤定地點點頭。
「那好,李隊長被殺的案子你們當初為何一定要接手,還有就是,現在進展的怎麼樣了,兇手有沒有抓住或者鎖定?」
「那不是普通的一起兇殺案,與民俗專家趙尋東的死是同一兇手,趙尋東的身份比較特殊,掌握重要信息,所以才會招致被害,如果讓你們公安方面破案,一是時間太長,二是接觸案件的人太多,有可能會暴露趙尋東拿命換回的信息。」
我對這答案有些不滿,逼問道:「趙尋東是什麼身份?難道比高層`領導還神秘?再說了,警察有可能會泄露信息,你們難道就沒了可能?」
他沒有生氣,臉上也沒有絲毫不悅,應該是早就準備好了回應我,淡定地答道:「他的身份是臥底,具體是那個組織我就不細說了;信息保密方面,我們國安的人至少比你們公安的人政治素質過硬,這點你不得不承認!」
「好吧,那案件現在破了嗎?」我反問。
「沒有!」
「呵呵,呵呵……」我哼笑起來,「這就是你們國安的能力?別告訴我連兇手是誰也不知道。」
他沒有隱瞞:「兇手是那個神秘組織里派來的人,具體是誰我們無法確定,他們除掉趙尋東符合各種邏輯,但是對於你們的刑警隊長,我們只是猜測,他偶然間發現了兇手的線索,估計也只是懷疑所以沒上報,但即便這樣也被滅口。」
「那是個什麼組織?」我追問。
「我剛才說了,具體的情況暫時不能細說,你只要知道那組織很神秘就行了,並且,他們也很想得到古墓里的那顆珠子。」
「那你的意思是,夏老頭很可能是他們的人所殺?」
林科長沉默了幾秒:「不確定,但是有這種可能。」
「句句都是可能,你們國安局難道就沒有確定的、有把握的事情?」我憤怒地一拍桌子,蔑視道。
門呼的一下開了,那個女秘書跳了進來,估計是擔心我對她主子動手,進來護駕,但是反應也很快,見我端坐著之後,語氣平靜地說了句:「咖啡來了。」
不知是巧合還是早就在外面等著了,先前領我和葉子上來的那個女孩,端著三杯咖啡走了進來,輕輕放下後莞爾一笑:「這是貓屎咖啡,請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