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父親的一段情史
2025-02-20 03:21:45
作者: 水中雲天
「阿飛,剛才葉主任跟我說,特種隊員是在雙月泉下面的圓井旁發現你的,在那之前你都經歷了什麼?還有就是,那個叫阿依古麗的女人呢?能不能將與我分開之後發生的一切,說道說道?」強哥瞅著我問。
我頷首敘述起來:「你被直升機載走後,我和阿依古麗沒辦法,只能駕車回羅布泊小鎮,豈料在半路上發現了兩輛車,一輛是長發美國佬租賃的豐田越野,另一輛南宮水乘坐的奔馳越野,當然這是後來才驗證的。
我們悄悄跟在兩輛車後面,打算窺探他們要去哪裡,豈料一段時間後被南宮水察覺了,老傢伙設了一個圈套,在沙漠上用車輪碾壓出一個大圓,將我們困在裡面好幾個小時,幸虧那個阿依古麗提醒,我通過計算車轍的圈數差才駛了出來,之後順著車痕追上了那兩輛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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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應該感謝那個阿依古麗了!沒有他你豈不是就被甩開了。」強哥感慨了一句。
「要是單純這一件事的話,確實該謝謝她,但那風騷女人也不是好鳥,幫我是另有目的——為了取得信任好伺機下毒報復我!」我咬牙切齒道。
「哦,究竟怎麼回事?快說來聽聽。」強哥催促著問。
「跟蹤兩輛越野車的途中,我一共喝了三次飲料,每一次都是經她的手遞過來的,讓她有機會可乘,在裡面摻了毒品和曼陀羅花粉,後來在雙玉泉底下的洞穴里,她看著我毒發的痛苦狀狂笑不止,告訴我這麼做是為了報復我爸,因為二十年前傷了她的心。」
「你爸難道真是二十年前的那個林姓青年?究竟是因何傷了她,會讓這女人如此瘋狂和陰險,給你偷偷餵毒品還有曼陀羅花粉?」強哥揪心地問了句。
「按照阿依古麗的說辭和做法,我父親就是那個林姓青年無疑了,他們之間,一定有非同尋常的關係,否則也不會知道,我們家族對曼陀羅花粉過敏的遺傳史,至於怎麼傷害的她,這我就不知道了。」說完瞅向了葉主任,「也許葉主任會很清楚,畢竟那時候的特別隊是他負責的。」
「唉——,當年的事情說起來也有些慚愧,本不打算再提的,既然阿飛你是小林的兒子,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的……
在遭受到狼群的襲擊後,我們只剩下五個人,抵達羅布泊營地後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就開始進入沙漠腹地,尋找彭姓植物學家在牛皮紙上所標記的那個雙玉泉,但很失望,一連幾天過去了,一點線索也沒有,沒辦法,只能求助當地一些知情的遊牧維族民眾。
當然,這事不能明著發文貼榜,必須私下裡打探,還得用重金吸引,在附近幾個縣區放出消息兩天後,還真有人找上了門,不過是個很年輕的小姑娘,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眼睛大大的,皮膚很白皙非常美麗。她說她叫阿依古麗,知道雙月泉在哪裡,並且也可以帶我們去,不過要先收錢。
我們以為這丫頭是來胡鬧的,沒有理會,將她推出了門外,豈料她並沒有走,而是一直嚷嚷個不停,本以為她折騰半天就會自行離開,所以沒人管她的大喊大叫。也是無巧不成書,你父親打聽消息回來時,在門外遇見了她,兩人眼神對視之後是怎麼擦出火花的不知道,只是後來她就纏上了你父親,每天都會來營地找他,不管怎麼驅趕就是不走。
我們嘲諷也嘲諷了,好言也相勸了,大道理也講了一堆,她就是心意不改,非要嫁給你父親。即便你父親告訴她自己已經成婚,並有孩子的事實後,她仍舊不打算放手,祈求你父親離婚與她在一起。或許這就是緣分吧,確切地說應該是孽緣!後來我們也就不管了,任由她去,不管她來與不來,全都置之不理,打算慢慢地孤立她,讓她知難而退……
放出重金尋找雙月泉消息的一周後,各種小道消息紛至沓來,最後匯總得出一個結論,附近只有一個老人在多年前提起過雙月泉,說他去過。我領著他們幾個親自拜訪那個維族老人,但是不管怎麼勸說,或者用錢砸,他就是緘口不語、十分固執,讓看到希望的我們又重墜入失落。
第二天,我們再次拜訪維族老人家的時候,碰到了阿依古麗,那時才知道她竟是老人的孫女。這是個意外的好消息,令我們興奮不已,等到她再去找你父親的時候,我們客氣款待,並將一摞錢放在她面前,希望她能帶我們去雙月泉。
豈料,一向視財如命的她竟然拒絕了,不願意帶我們去找雙月泉,質問之下才勉強同意,不過條件是讓你父親離婚並娶她。這個條件很荒謬,不單你父親,連我們也覺得有些瞎胡鬧,勸女孩改變條件,但她撂下一句,要麼同意,要麼免談之後徑直走了。
雙月泉是羅布泊事件的關鍵,我們不能連見也沒見到就空手而歸,萬般無奈之下想出一個餿主意,讓你父親欺騙阿依古麗,假意與她情投意合,同意她的條件與你母親離婚,誘騙她帶我們去雙月泉,之後再向她說明解釋。
這件事情雖然有些不道德,但也是無奈之舉,畢竟進入沙漠有半個月了,時間不能再等。你父親迫於壓力最後同意了,晚上約了阿依古麗,裝作心裡一直喜歡她只是不敢說的樣子,答應了她的條件。不過,阿依古麗雖然年齡不大,但心眼卻不少,看出你父親有些敷衍利用她的成分,為了防止他後悔,要留下來陪他睡一晚上。你父親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在我們的眼神示意下,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什麼?!我爸他……他……」我大吃一驚,不敢想像父親竟會背著母親,與別的女人做那種事,雖然說是無奈之舉。
葉主任苦笑了一下:「別急嘛,說起來也算是你父親幸運,或者說沒那個福氣,晚上與阿依古麗那丫頭脫了衣服,將要行男女之事的時候,竟然渾身奇癢難忍,皮膚上起了一片片的紅疙瘩,後來才知道阿依古麗在身上摸過曼陀羅花露水,而你們家族有對曼陀羅花粉過敏的遺傳史。
雖然那晚你父親沒有滿足阿依古麗的同居要求,但卻取得了她的信任,令她百依百順,第二天就帶著我們去了雙月泉那地方。
說實話,那地方確實難找,到了一個位置後,要先後退再前行,然後再後退前行,沿著兩條車轍搭邊的對角線前行才能抵達,更甚的是,雙月泉在一定範圍內是可以移動的,所以沒人帶路我們再找倆月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當時的雙月泉與你現在所看到的有天壤之別,並不是什麼大坑,而是一片枝繁葉茂的小樹林,緊促得密不透風,一眼望去霎是觸目驚心,就像是放大了成千上萬倍的河邊藤條叢。
很顯然那就是雙月泉,到了地點後阿依古麗就沒有太多作用了,為了省事,也為了她的安全,我們將她綁起來後鎖在了車廂里,朝樹叢走去。
艱難地鑽進去後,發現樹林並不像外面看起來那個茂盛,裡面有很大一部分是中空場地,帶著好奇走了過去,想探究一下中央的部分為什麼寸木不生。也是大意了,五個人全都站到中央之後,腳下的沙面突然開始了下陷。
那種下陷雖然不快,但卻讓我們無法拔腳,每使一點勁,就會加速沙粒流動的速度,還好身上帶了繩索,拋出去纏繞在樹枝上後,拽著朝外爬去。眼瞅著就要從流沙坑裡爬出去,這時候我突然感覺腳下一陣蠕動,用眼一掃他們四個,全都一臉驚愕,不用問,肯定是也感覺到了。
當時第一反應就是下面的東西是蟒蛇,所以一方面拼命朝邊沿上爬,一方面摸出了匕首準備搏鬥,腳下很快就被纏住了,但抓在腳腕上干硬冰冷的觸覺,讓我們一下子明白那不是蟒蛇,更像是細長的枯手,用力擺動雙腳想要掙脫,卻發現枯手力量驚人,拽著我們朝下拉去。
我們躬身想用匕首切割腳腕上的枯手,抓住它之後,才卻發現是一條條的樹根,在末端有很多分條,所以才會感覺像小手,這些樹根與常見的不同,堅硬而又柔韌,用匕首根本切割不斷。
還好你父親帶了一把柳葉青銅劍,那劍是商代古物,看似綠鏽斑斑,但砍伐起沙層下面的乾枯樹根,卻顯得鋒利無比。他三下五除二就率先掙脫,爬到硬實地面後,將柳葉青銅劍拋給我,拽著我的繩子示意快點斬斷樹根,好拉我上去。
我一打眼,發現另外三個隊員下陷得更深,只剩胸口以上還露在外面,於是將刀擲了過去,並命令你父親先救那三名隊員。他猶豫了一秒鐘,之後跳過去拉拽他們的繩子,一個人用肩膀死死拉住三條繩子朝前走,艱難但幸運地將那三個人同時拉了上去。
我接住最後一名隊員拋過來的柳葉青銅劍,準備斬斷腳上的根須,但其它根須就像是肆意報復似的,全都涌動著朝我蜿蜒而來,將雙腳死死捆了上,沙層也已經吞噬到了我的肚子,那種情況下,腿上使不上勁,身子根本彎曲不了,所以即便手裡有了劍也是徒勞。
你父親和那三名隊員合力想把我拽出去,但下面的根須似有著無盡力量,僵持了片刻不但拽不上去我,甚至還有可能被拖下去。我讓他們放手,但她們卻死死地拽住繩子不願意放棄。
你父親見我只剩下雙臂與頭顱還露在外面時,大喝一聲跳了下來,用手拼命地扒沙,讓我能呼吸暢通些,隨後從我手裡要過青銅劍,刺進沙粒下面不停地切割,終於讓我雙腿恢復了自由,但他自己也被流沙掩埋到了胸膛。
兩人相視一笑,有種劫後重生的感覺,緊緊抓著繩子,被坑沿上的三個隊員拉著在沙面上滑動。本以為已經脫險,熟料沙層下面的樹根竟然『嗖嗖』地竄了出來,在空中甩動著朝我們鞭笞。
『啪』的一下,第一根被你父親用柳葉青銅劍砍斷,但第二根第三根相繼襲來,打在我們身上後比鞭子還疼,更甚的是,它們又開始在腿上纏繞,企圖將我們重又拉進沙層里。
『砰砰砰,砰砰砰……』
站在外圍的三個隊員開了槍,衝著空中揮舞的數條根須不停射擊,可以說,它們個個都是神槍手,不肖一分鐘,就將根須打了個稀巴爛,雖說這樣有點粗暴,但卻是替我們解了圍。
爬上硬實的沙面後,我和你父親累得大喘粗氣,誰知道,一條半截的根須忽地一下又跳了起來,纏在了我的胳膊上,將我迅速朝流沙坑裡拽去,讓放鬆的我猝不及防。
你父親和另外三個隊員慌亂中回過神,摁住了我的雙腳,與那條根須僵持了起來,但很快就占了下風,被我的腳連帶著朝坑裡滑去。
我眼見他們要被一起拖下來,忙命令放手,但他們不願意放棄我,一直死死摁著我的雙腳。其中一個隊員飛快地閃到一旁,撿起地上的柳葉青銅劍,飛快地甩了出去,打算割斷纏在我胳膊上的那條根須,但是不幸的事情偏偏發生了,那條根須不知是感覺到青銅劍後嚇壞了,還是故意要殘害我,總之在那一瞬間,將我猛烈地朝前拉了半米。
也就是這半米,將我的胳膊葬送了,青銅劍不偏不倚地從肩膀處砍了下去。我記得當時並不十分疼,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讓我有點發蒙,隨即被你父親還有他們三個拽了上去。
你父親還要去將斷掉的胳膊撿回來,但被我阻擋了,那樣做不單是危險,即使拿出來了,再奔波一天一夜回到醫院也接不上了。我們趕緊地朝外面鑽去,但有時候屋漏偏逢連夜雨,茂盛的枝條也開始了輕微蠕動,絞纏著編制起緊密的網,似乎想要把我們困死在裡面。
好在經過幾個小時的掙扎後我們出來了,但遍體鱗傷渾身沒有丁點力氣,四下一瞅,我們的車沒了!驚愕的心情取代了暫時的喜悅,硬撐著拖動沉重步伐在周圍搜尋,圍著小樹林轉了一圈,徹底絕望了,車確實是不見了,包括上面的阿依古麗。
躺在沙面上歇息了一陣後,我們決定步行回去,雖然知道很難成功:距離羅布泊營地五六百里,沒有水和食物,沒有指南針和羅盤……,但這是唯一的希望,呆在雙月泉這裡根本不會有人經過,更別說獲救,只會活活餓死。
臨走之前我們做了兩件事,一是撿了一小截纏繞我們的根須做樣本,二是一把火燒了雙月泉上所有的樹木,沙漠裡的水分很少,加上是冬季,乾枯的枝葉『啪啦啪啦』地燃燒了起來,很快,地面上出現了呼呼的一團火球,濃煙滾滾升騰,就像當年核彈爆炸後的蘑菇雲一樣蔚為壯觀。
那些有生命的枝條,我指的是能夠自由蠕動的枝條,被火燒了沒多久就劇烈地甩動起來,迎著風擦出呼啦啦的聲響,猶如鬼哭狼嚎般,讓我們禁不住又朝後退了幾十步。大火一直持續了五六個小時才燃燒殆盡,最後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燼,不知道是不是熱量炙烤的原因,原先樹林所在的沙面下沉了好幾米,形成了一個百八十畝的圓坑,也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葉主任的講述不僅讓我簡略地明白了他們的經歷,也驗證了兩件事:沙層下面的那些枯手是汲取了黃水的樹根;雙月泉是一個可以在一定範圍移動的圓坑,也解釋了為什麼後來看到的雙月泉外圍環境不同,料想這種移動的原因,一定與下面的根須有關。
「阿飛,二十年前的事情葉主任算是簡略講完了,你是不是該繼續說下自己的經歷,跟蹤南宮水到了雙月泉之後發生了什麼?」強哥對一直沉默的我詢問起來。
我點點頭:「當時遠遠地看到,南宮水讓兩個女徒弟在坑裡確定了一個流沙暗門,之後他們和長發美國佬以及安娜都跳了進去,我和阿依古麗擺脫了一個司機後,也跑到暗門那裡跳了下去,沒想到裡面是七拐八拐的通道,最後掉進了一個圓柱形的空間裡,後來才知道是主根的根髓。
通過一扇前人鑿出的孔洞鑽了出去,沿著一天幽黑的洞穴前行,在洞穴里阿依古麗露出了真面目,我也知道了自己喝的飲料里摻有毒品,不過扛過第一次發作後,她沒有殺我,而是放了我,說是等我回來再算帳。我繼續前行發現了一片空地,窺探到南宮水用長發美國佬的血,打開了小黑盒子…………」
我將之後在空地上經歷的一切,包括看見了小黑盒子裡的東西是夜明珠,與不死骨僵的纏鬥,還有夏老頭殺死南宮水的過程,全都給他們講述了一遍,講完之後轉向眉頭緊皺的葉主任:「夏老頭與阿依古麗哪去了?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