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噩夢,噩耗?
2025-02-20 03:18:24
作者: 水中雲天
見我醒過來,正在給紫嫣換藥的護士調侃道:「喲,醒了啊,你倒是睡得怪舒服,這位妹妹可是熬了一夜,我昨晚下班走的時候她在守著病人,今早來了還是她,看來你真是不在乎人家啊!」
我被說得有點難堪,忙尷尬地笑笑走過去,對雨軒勸道:「你去睡會吧,我來幫忙。」說著拿起一塊紗布遞給護士。
「我不困,林哥,等下給紫艷姐換完藥掛上吊瓶之後,我下去買點早餐,吃了再說。」雨軒微笑著回應,臉上卻露出疲憊的神態。
護士動作很麻利,包紮完之後,對我們提醒道:「要吃飯趕緊的,掛針的話還要等醫師查完房之後確定了藥劑才開始。」說完推著小車走了,嘴角卻竊笑不止。
我心說她笑啥呢?難道我衣冠不整?忙朝身上一瞅,只見牛仔褲前門大開,內褲和那啥輪廓清晰可辨,頓時臉上一陣臊紅,忙扭過頭去將褲子拉鏈扯上。
雨軒登時也看明白狀況,為了避免讓我尷尬,轉移話題道:「那個……林哥,你先洗漱一下照看著紫嫣姐,我下去買點早餐。」說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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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就有洗手間,我進去後洗了把臉,搗了幾下牙齒後,坐到紫嫣床邊,不放心地摸摸她的頭,發現不燙後才放心,幫她蓋了蓋被子,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她的雙手已經從肚子上移了開,放到了兩側。
心裡突然有點懷疑起來,她一直把手護在肚子上,是不是因為上面被擦破了,想到這裡有些心虛地朝門外瞅了眼,見沒人後將手伸了過去,捏住毛衣的邊角,慢慢地向上掀了起來。
「病人沒什麼異常狀況吧!」
紫嫣的毛衣剛掀起一點,後面突然傳來一句洪亮的問話。我忙垂下手扭頭瞅去,見是昨天的那位主任醫師,後面還跟著兩個醫生。
「沒……沒什麼異常反應。」我有點做賊心虛地回應道。
主任醫師斜視了我一眼,似乎要窺探出我的內心,隨口問了起來:「病人是你女朋友?」
我停頓了幾秒,點點頭:「是!」
「哦,那給她換衣服的時候沒什麼可緊張害羞的,還有就是記得要關上門。」原來他們剛才窺見了我的動作,以為我是要沾紫嫣便宜。
「知道了,那個……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我見他們在本子上劃拉了一會,轉身要走,忙追問了句。
主任醫師丟下一句:「昨天不是告訴你了嗎?最多一周,今天再去做個腦部CT,看看淤血怎麼樣了。」說完徑直地奔下一病房去了。
他們前腳剛離開,雨軒就後腳趕了回來,手裡拎著湯包和蛋湯之類的早點。
休息了一夜之後,身體上的疲憊也舒緩過來,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忙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雨軒不停地勸我慢點,最後見我吃得有點緊巴,將自己碗裡的湯又倒給我一半:「我喝不了這麼多的。」
我推辭不過她,端起來咕嘟咕嘟地喝了精光,吃飽喝足之後,對她勸道:「你坐一會趕緊去睡覺吧,熬了一夜肯定累壞了。」
「嗯,等紫嫣姐掛上針我就去睡。」雨軒邊收拾碗筷,邊回應道。
沒多大一會,護士推著小車走了進來,掛了兩大瓶針藥,對我囑咐道:「一會這瓶打完了,自己換另一瓶。」
我也不知道這是她們偷懶呢,還是醫院就這樣規定的,讓病人親屬自己換針藥,不過也沒心思計較這些,點點頭示意明白。
雨軒灌了一暖水袋溫水,遞給我:「放在紫嫣姐手下面吧,藥水太冷了。」她的細心讓我十分感動。
我接過暖水袋放在紫嫣胳膊上,轉身對雨軒勸道:「快去睡一會吧,中午的時候我再喊你。」
雨軒確實乏了,躺在沙發上很快就呼吸均勻地進入了夢鄉。我輕輕走過去,將她的眼鏡摘了下來放到桌上,望著一臉憔悴、眼圈黑腫的她,心存愧疚起來,緩緩地長出口氣,將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她身上。
注視著一滴一滴落下的藥液,時間也過得飛快,紫嫣換了六瓶點滴後,已經中午時分了。我瞅了瞅沙發上還在酣睡的雨軒,不忍心叫她,讓她繼續熟睡會。
關上門走了出去,打算下樓買點午餐,走得太急撞在了一位身形乾瘦的老者身上,把我嚇了一跳,年齡大的人是最怕摔倒和撞擊的,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大爺,對不起,您沒事吧?」我扶住身體趔趄地老者,關心地詢問起來。
老者擺擺頭,用手捂著嘴巴乾咳兩聲:「沒……沒事,年輕人你忙去吧。」說完箭步離開,也不知道是咳嗽用力的原因,還是經常在戶外活動,老頭的臉色似乎黑紅黑紅的。
在醫院對面的餐館裡炒了兩個菜,買了點饅頭後,匆匆回了病房,一進門瞧見雨軒已經醒了,正在給紫嫣整理身上的被子,見我回來搓搓眼皮詢問道:「林哥,剛才你怎麼把紫嫣姐身上的被子掀開了?」
「被子掀開了?沒有啊!」我納悶地反問了句。
「咿,這就怪了,剛才我聽見動靜還以為是你呢?原來你下去買吃的了。」雨軒瞅著我手裡的飯菜頓悟道。
聽到她這話,我心裡瞬間緊張起來,難道我剛才下去的空當有人進來過,掀開了紫嫣的被子,那他要幹嘛?想到這裡對雨軒追問起來:「你醒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員?」
「沒有!不過門是開著的。」雨軒搖搖頭篤定道,隨後對一臉沉重的我勸慰起來,「林哥你別緊張,可能是護士來檢查的病房的呢!」
我趕緊走到紫嫣床邊,掀開被子仔細觀察起她的手臂還有臉龐,見沒有異樣後才稍微鬆了口氣,點點頭:「也許是護士吧,早上醫生說要做腦部CT的,估計是來催——」
「怎麼了林哥?」雨軒見我驟然住口,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突然意識到,如果是護士過來,根本不可能掀開紫嫣身上的被子,再說也不會開著門離開,肯定是另有其人,究竟是誰呢?
李師傅他們嗎?更不可能這麼做,也不會不辭而別,驀然間,我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個人:乾瘦的身形,黑紅的臉色還有佝僂的肩背。
這人是當初在賈汪時賣糖葫蘆的老頭,也是在南京寺院裡送給紫嫣平安符的野僧,而我剛才下樓的時候差點撞倒的那個老者,看上去也是那副身影,只是……只是有點可惜,他當時捂著嘴咳嗽,我沒有看清具體長相。
難道真的是他?
「林哥?林哥……」雨軒又對我喊了起來。
「哦,我沒事,趕緊吃點飯菜吧,要不一會就涼了。」說完和她坐下吃起來。
吃過之後,和她一起推著紫嫣做了CT檢查,由於結果要第二天才能出來,只能回去乾等著。
坐在病房裡我一直在琢磨,下樓時撞到的那個老者,究竟是不是賣糖葫蘆的老頭?如果是他,為什麼不敢認我,而是偷偷地來看望紫嫣一眼就走呢?
無意間記起了他當初送給紫嫣的平安符,忙彎腰將手伸進紫嫣的領口裡摸索起來,這動作看得雨軒目驚口呆,嘴巴張得老大,估計是以為我在紫嫣的****上亂來。
終於,手指觸碰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拽出來一瞅是月牙項鍊,而那塊平安符卻不見了,記得當初親眼看見紫嫣把它和月牙項鍊串在一起的!
難道真是那老頭,他來就是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那個……林哥,這項鍊有問題嗎?」雨軒這時候明白了我不是在做齷齪的事,開口詢問道。
「沒事,就是擔心昨天下午在山上馱著她走得太急,把項鍊弄丟了,現在看來是多慮了。」我把紫嫣的月牙項鍊塞進她懷裡,對雨軒敷衍道。
「哦,紫嫣姐的這條項鍊挺漂亮的,我們系裡的很多女生見了後都想要買一條,但找了好多店鋪也沒有,後來一問才知道這是她爺爺給她的。」雨軒感慨了句,沒有再說別的。
下午的時光更無聊,我和雨軒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知道了她更多的身世,原來她父親後來又找了個妻子,這也解釋了雨軒午夜歌聲故事裡,為何會出現母親的角色。後母對她挺好,視她如己生,但後來在她初中的時就病故了。
她父親的工作一直很忙,尤其是後來去了研究所,父女倆很少見面,很多事情這丫頭只能靠自己,也就養成了孤寂冷傲的性格,不過幸運的是大學裡和紫嫣關係挺好,成了閨蜜,孫教授也很照顧她,才沒有使她陷入孤獨症這一群體中。
我把自己在警察學院時和小涵的過往告訴了她,朝她詢問道:「你邏輯縝密細緻,幫我把把脈,覺得小涵究竟是怎樣一個女孩?」
雨軒遲疑了下:「這個……這個……,我怕說不好。」
「沒事,並不是要你蓋棺定論,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感覺。」我鼓勵她道。
「從你的描述中,我覺得你這個女朋友小涵,並不是一個物質至上的女孩,而應該是愛情至上的一個人。」
「為什麼這麼說?」我追問道。
她抿嘴笑了下:「從你剛的話語中我可以聽出來,你們大學時經常在一起,甚至是膩在一起。她尤其喜歡和你獨處,在靜謐的夜裡溜達,還有就是能把你介紹給她的所有閨蜜朋友,對你可以說沒有任何保留,這些都是女生愛一個男人的表現;另外一方面,聽你的講述,似乎從來沒有主動給她買過貴重的禮物,但是你們並沒有因此吵過架,否則你一定會留下印象,而她也不逛高檔的商場餐廳,說明知道你並不是闊少,不想給你負擔,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堅持三年,說明不是裝的,是真的把物質看得不那麼重要,至少沒你重要!」
「你說得有些道理,她妹妹,也就是我們在涼山下面的古墓中遇見的那個小瀅,告訴我說,她姐姐根本沒和什麼富二代在一起,畢業後沒過多久就跳樓自殺了,並且直接原因是懷了我的孩子,而我父母無法接受她。」
「啊?後來的事情竟然是這樣?!」雨軒一臉驚詫。
「這些只是她所說的,並沒有經過我的驗證,她也因此拜在了祁老頭兒媳婦膝下當徒弟,目的就是為了找我報仇。」
「那……她姐姐肚子裡的孩子?」雨軒輕聲對我詢問,臉色很複雜。
「不會是我的,這一點我很肯定,因為我壓根就沒有碰過小涵,至於我父母有沒有找過她,這點我不是很確定,也一直沒抽出時間去質問他們老兩口。」我如實地對雨軒回應道。
「哦,沒想到事情這麼複雜,不過,我想這其中肯定有誤會,要是解除了,那個小瀅估計也不會仇視你了。」
和雨軒又胡亂聊了些其他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她下去買了點晚餐後,我們匆匆吃了些。
飯後望著夜空中的繁星,我有點納悶,不知為何,今天李師傅他們幾個竟然沒有過來看望紫嫣,或許明天就會來吧,我這樣想道。
這一晚,我堅持讓雨軒先去睡覺,省得我再睡過頭。她執拗不過我,只好躺在了沙發上,沒多大一會就安靜地睡下了。
雨軒睡後,我獨自坐在紫嫣的床邊,閒得沒事玩起了手機,瀏覽了一陣新聞,時間過得飛快,兩個小時後醫院裡變得安靜下來,偶爾有人從外面道樓道走過,噠噠的腳步聲顯得更加空寂。
又過了一會,兩隻眼皮就打起了架,堅持了幾分鐘,實在撐不住,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突然聽到有人在叫我,隱隱約約的似乎是在做夢,睜開眼睛後,看到眼前白蒙蒙的一片,心說果真是在夢中,這種半睡半醒的狀態實在憋屈得難受,我努力地去晃動身子,想要清醒過來,卻動彈不得。
「阿~飛,阿~飛……」遠處又響起了對我的呼喊聲。
我轉動眼珠四下掃視起來,終於,看到前方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朝我走來,步履蹣跚衣衫襤褸,怎麼看都有點像要飯的叫花子。
「你是誰?」我大聲地喊道。
他沒有回應,而是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立在我面前:渾身上下全是血,原來衣服是被劃破的,頭和臉已經血肉模糊,看不出原來的五官輪廓。
我吞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穩定下來,自我安慰道:周公說了,夢見血是發財的徵兆,預示著我明天有財運,對!有財運……
面前的男人朝我顫巍巍地伸出了手指——已經被壓扁了的手指,嘴唇翕動起來:「幫我,幫我……」
見他說得囉嗦,我催促道:「幫你什麼?快說!」
「幫我照顧……照顧好美麗!」
聽到這裡我渾身一顫,突然覺得這男人道的聲音雖然沙啞,但卻很像美麗父親的,想到這兒忙抬眼打量起來,男人個子不高,長得很瘦小,身形也與美麗父親很相似。
奇怪?如果是他,幹嘛要進入到我的夢裡來?不會是真出事了,在託夢給我吧!
我呼吸急促起來,忙再次朝他身上瞅去,男人上上下下全是傷口,就像是墜進了山崖般,臉上一道血口子,頭骨也已經碎裂,有些白色的、猶如腦漿樣的豆腐塊已經滲出來,看這情況,如果是人的話,恐怕是活不成了。
「你是美麗的父親?」我大聲地反問了他一句。
「我……我……」
男人還沒有說完,我突然覺得一雙手搭在了肩膀上,冰冷的指尖觸碰著脖子,讓我頓時寒毛聳立,人一下子跳了起來。
「啊--」一聲尖叫在後面響起。
我忙扭頭瞅去,發現雨軒正一臉驚慌地瞅著我,雙手舉在胸前,身子瑟瑟發抖,應該是被我剛才的竄起嚇壞了。
「對不起,剛才嚇著你了,我……我正在做一個噩夢,碰巧你一碰,所以……」我盡力地解釋起來,希望雨軒能明白,我不是個膽小的男人。
「哦,那應該是我不對,喊你不是時候,應該早一會叫醒你的,那樣你也不用做噩夢了。」
我一瞧手機,已經凌晨一點了,原來雨軒是醒來喊我替班的,打了個哈欠對她道:「我剛才睡了一會,現在不困,你繼續睡吧。」
「我已經醒了,林哥,你去睡吧,哦對了,你剛才做什麼噩夢了?」雨軒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踟躕起來,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夢裡那個摔得血肉模糊,長得很像美麗父親的男子。
雨軒見我猶豫,忙微笑了下:「瞧我,人家都說太陽沒出之前不要講噩夢的,真是太不懂事了!對不起林哥。」
「是有這麼一說,不過我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剛才的夢有點血腥和匪夷所思,還不如不說的好。」我解釋起來。
「難道是……鬼?」雨軒說著做了個誇張的表情。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鈴聲此時突然響了起來,將我和雨軒都驚了一下,忙摸向自己的口袋。
手機是我的,掏出來一瞅,竟然是阿三的號碼,心裡頓時一陣疑惑,半夜三更的,這傢伙打電話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