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靈魂出竅
2025-02-20 03:10:54
作者: 水中雲天
「米姐的事?」我臉上假裝糊塗地問,腦子卻飛速地轉起來。記得昨天下午接到電話後,我和強哥還有李師傅勸米姐回酒店休息,然後就去了殯儀館,小遠又一直在醫院,那麼紫嫣和雨軒是怎麼知道米姐的事的?難道是米姐自己告訴她倆的?
「你裝什麼糊塗!就是昨天早上的事情!」紫嫣一雙明麗的眸子瞪視著我。
「昨天早上的事情?」我試探地詢問道。
「還不說,打算死撐到底是不是?那我就提醒提醒你,昨天早上米姐被懷疑成殺害女孩的兇手,被警察帶走!」紫嫣義正言辭地對我道。
「你是說這件事啊?」我問完緊盯著紫嫣的眼睛,想窺探出她和雨軒究竟知道了多少。
「怎麼?你還有其他很多事情瞞著我和雨軒嗎?」紫嫣狐疑地問。
我呵呵一笑:「當然沒有,只是不明白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我和強哥還有李師傅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啊。」
「是酒店大堂經理,昨天我和紫嫣吃午飯的時候,他向我們打聽米姐是不是兇手。我們一頭霧水,反問他怎麼回事後,才知道了早上米姐被警察帶走的事情,下午碰到米姐回來我們向她追問究竟怎麼回事,她向我們道出了實情。」雨軒上前一步詳細敘述道。
「什麼實情?」我心說難道米姐將自己是豹爺臥底的事情告訴了她倆。
雨軒剛要回答我,就被紫嫣拉住胳膊:「別告訴他,讓他自己坦白!」
我在心裡思忖了下,覺得只能告訴紫嫣我們是怎麼把米姐救出來的,至於米姐的身份嘛,還是儘量隱瞞,於是笑笑:「好好好,我坦白,我和強哥還有李師傅找了小遠,請他幫忙雇了個律師,一起去公安局將米姐撈了出來,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還有呢?」紫嫣狐疑地問。
「沒……沒了啊?」我心裡有點忐忑地回道,「其他的就是昨晚殯儀館的經歷了。」
「殯儀館的事情在你沉睡的時候,小遠已經全告訴我們了。」紫嫣說完用審視的目光盯了我幾秒,然後轉向雨軒,「你用讀心術探探他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安起來,雨軒的讀心術我是知道的,要是被她發現我有隱瞞,那紫嫣對我肯定會徹底失去信任,心裡祈禱千萬不要被讀出來,臉上極力裝出平靜:「讀吧讀吧,反正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了。」
我看到雨軒的瞳孔忽然擴張了下,然後我的眼睛就像被一道光照射,有點花白,頭腦也瞬間空白了兩秒才恢復過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了下來,我心說這下壞了,剛才一定是被雨軒讀了心,發現了我對她們隱瞞了很多事情?
「阿飛沒有隱瞞我們什麼。」正當我忐忑得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時候,雨軒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將我徹底解救。
我知道雨軒一定知道我心裡有鬼,但是並沒有說出來,算是給了我面子,於是沖她微笑了下,然後轉向紫嫣:「我都說了沒有隱瞞了,這下你相信了吧。」
「還算和米姐告訴我們的一致。」紫嫣點點頭,「不過要是讓我發現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絕對不會再搭理你!」
「絕對不瞞你,不瞞你……」我保證的時候,看到雨軒對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你們先聊著,我去打點熱水。」雨軒說完拎著暖壺走了出去。
雨軒走後,病房裡就剩下我和紫嫣兩個人,彼此有些尷尬,氣氛沉悶起來。我頓了下嗓子,指了指床邊的折迭椅:「坐下吧,站著太累了。」
「胳膊上的傷還疼不疼?」紫嫣坐下後,沒了剛才的盛氣臨人,變得溫柔體貼起來。
「能不疼嗎?肘關節都碎了。」我唏噓了句,腦海里想起以前生病的時候,被紫嫣照顧的情景,心裡一陣陣熱流涌動。
紫嫣略帶生氣地對我責怪起來:「你幹嘛這麼拼命,打不過就跑嗎?還真以為自己是超人吶!」
我嘆了口氣,委屈道:「嗨,別提了,要是能跑我們早就跑了,是逃跑無望我們才拼死相搏的,本想和那女屍煞同歸於盡,沒想到竟能逆轉乾坤除掉了她,算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噢,原來是被逼無奈啊,虧雨軒還以為你是俠肝義膽的英雄,對你暗生情愫呢!」紫嫣對我哼了一聲道。
「那是她自作多情,我又不稀罕她喜歡,冷冰冰的又戴個大眼睛,身材脾氣都不怎麼樣——」說了一半我啞住了,因為看到了拎著暖壺站在門口的雨軒,她一定是聽見了我的玩笑話,整個人木訥著。
我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本意是調侃下雨軒,讓紫嫣放心我不會喜歡她,怎麼這麼巧,會被她聽見。心說雨軒要是當真那就壞了,於是趕緊朝她伸手想要解釋,不料受傷的胳膊一陣刺痛傳來,忍不住痛叫了聲。紫嫣趕緊托著我的後背,讓我躺了下去。
雨軒平靜地走了進來,傾斜暖壺給我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人始終沉默著,看來是真生氣了。我側了下身子:「對不起雨軒,我剛才的話是說著玩的,其實你在我心裡不是剛才描述的那個樣子,你——」
「我什麼樣我自己知道,你說得一點沒錯,根本不用道歉,是我自己太花痴了。」雨軒說著轉過臉去,坐在椅子上偷偷地抹起了眼淚,明明很生氣。
我還要說什麼,被紫嫣揮手制止。她坐到紫嫣身邊,輕輕地安慰起來:「阿飛你還不知道嗎,和阿三那傢伙呆在一起時間久了,也變得不正經喜歡吹噓起來,他剛才的話絕對是個玩笑,你千萬別當真。」說著將雨軒攬入懷裡,把我羨煞極了。
「紫嫣姐,你放心好了,以後我絕不會再有什麼不理智的想法了,也不再做什麼白日夢了。」雨軒對紫嫣低聲抽泣道。
我聽了心裡有一股酸酸的感覺,覺得對雨軒有種莫名的愧疚,雖然並沒有對她做過什麼。
過了一會雨軒停止了哭泣,轉過臉來對我平靜道:「林哥我去照看下李師傅,不打擾你和紫嫣姐了。」說完轉身出了門。話語一下子生硬了不少,與我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那個……,她沒事吧?」我望著雨軒的背影向紫嫣問。
「你說呢?把人家傷成那樣還有臉問!」紫嫣白了我一眼。
我呵呵傻笑了兩聲:「我剛才的話真是隨口說著玩的。」
「說著玩的?如果她要是對你沒感覺你隨便說說倒也沒什麼,但是你不知道雨軒對你很痴情嗎?她雖然外表冷淡,但其實心裡很細膩柔弱,你的話對她傷害太深了。」紫嫣嘆了口氣道。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了什麼,讓她對我有了誤會,產生錯誤的感覺,我會找機會給她解釋清楚的,你放心好了,絕不會對你有二心的。」
「你最好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再給她傷口上撒鹽。」紫嫣對我囑咐了句。
「當然了,沖小偉的面子我也不會傷害她的。」我拍了下胸脯保證道。
「小偉的面子,什麼意思?」紫嫣不理解起來,納悶的問道。
我將那次陰婚事件中,小偉命魂囑託我照顧雨軒的話,對紫嫣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說完後頗為感慨道:「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其實男人更加深沉,會將自己的內心世界隱藏得更深。」
「原來是這樣,那雨軒知道嗎?」紫嫣問道。
「小偉不讓我告訴她,害怕增加她的負擔,他說他很早之前試探過,發現雨軒對他沒有任何感覺,純是同學友誼,感情這東西就是這樣,勉強不來。」我輕嘆了口氣。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一直擔心怎麼拒絕小偉呢,原來他喜歡的人並不是我。」紫嫣好像一塊石頭落了地,放心地自語道。
我心裡頓時狐疑起來,盯著紫嫣:「你的記憶不是只到初三嗎?怎麼會知道小偉一直喜歡你?」
紫嫣瞪了我一眼,臉色嗔怒:「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上次在你房間你把我們相遇之後的經歷全告訴了我。」
「是的是的,是我誤會了,還以為你恢復了記憶,一直瞞著我呢。」我尷尬地笑笑。
紫嫣掏出手機看了看:「八點多了,我去給你買點早餐。」說完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別忘了給李師傅還有強哥也捎帶點。」我忙提醒她。
紫嫣頭也不回地招招手:「還用你說嗎,我當然知道。」說著關門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寂靜極了。望著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單,我害起困來,打著哈欠想要再睡個回籠覺。
「桀桀,桀桀……」房間裡突然響起幾下奇怪的叫聲。
我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起來,發現聲音是從床底下發出的,於是側著身子將頭向床底探去。掀開耷拉的床單後,女屍煞那張燒糊的臉突然湊到我面前,用那雙燒紅的肉瘤眼死死地盯著我,臉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我嚇得啊了一聲,跳了起來。
「啊——」房間裡也響起一聲吃驚的喊叫。
我扭頭一瞧,是一位拿著吊瓶的女護士,而我自己則是站立在病床上,我朝女護士歉意的笑笑:「對不起,剛才嚇著你了吧。」
女護士走過來,邊給我換針,邊輕聲的詢問:「你是不是有什麼精神病史,從平躺的床上毫無徵兆得就大叫一聲跳了起來,太嚇人了!」
「放心好了,我剛才只是睡著的時候不小心碰了到傷口,才會那樣的。」我安慰女護士道。
女護士好像並不完全相信我的話,匆忙地換上藥液後,逃也似的關門離開了。她走後,房間裡又安靜下來,瞅著白色的牆面、窗簾、床單,我心裡再也沒有困意,不敢再睡,猶豫了一會側過身子趴下來,手輕輕地再次撩起床單,也許只有確定之後才能相信剛才看到女屍煞不過是個夢。
耷拉的床單被掀了起來,床底下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我終於放下心來,將床單鬆開,平躺到床上。躺下後身體的疲憊驅使著我想要睡去,但是腦子被剛才打盹時的噩夢嚇了一下,卻十分清醒。
就這樣躺了一會,不知不覺眼睛閉了上,感覺困意很濃,但是又能感受到自己周遭的一切,我試著心算了下,竟然連三位數的四則運算都能快速地得出結果。這樣的狀態維持了一會,身上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就像有一股排斥性的力量在逐漸靠近我,將我全身慢慢地朝下壓去。
隨著重量的加重,我感覺身體裡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水銀,重得動也不敢動,也不能動,呼吸也已開始困難起來,憋得有些難受。終於,我忍受不了了,想要側個身,但是沒有用,身子像是石化般,紋絲不動不受控制。
這樣下去肯定會被憋死,我積攢著全身的力氣掙紮起來,這次成功了,身上的沉重不但消失了,而且身子輕快靈活了許多,輕易得就坐了起來。我長長地舒了口氣,打算拿枕頭靠在背後,一轉臉,嚇得渾身一緊,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床上躺著一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我自己。我使勁吞了口唾沫,用手輕輕地碰去,想知道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幻覺。手指碰到床上的我之後,並沒有什麼實體的感覺,就像觸碰了空氣,難道是幻覺,我仔細地朝下瞅去,發現錯了。
真正像空氣的並不是床上的我,而是我的手,它竟然穿過了肉體。我驚得頭上冒出許多汗來,抬手去擦,可是觸碰到的也是猶如空氣般的我,更別說還有汗水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有感覺卻什麼也觸碰不到?我極力地思忖起來,望著床上的那個我,頓時想到了以前有過類似的經歷,那就是和李師傅還有強哥打開農家院老闆弟弟棺材時,也看到了我們三個的身體,那次是命魂離體,想必這次也應該是。
以前命魂離體都是被李師傅的符紙誘導出來的,想不到這次竟然能自然而然的出來,我有些鳴鳴自得起來,覺得自己好像很了不起,對命魂出體也充滿好奇。好不容易出來一次,而且周圍又沒有危險,為何不四下走走,好好探究探究這種教科書上一直所說的封建迷信。
我從床上站到地上,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穿衣服,下面一覽無遺,頓時一陣臉紅,心說怎麼回事?以前的命魂和本體都是一樣衣冠整潔的,這次怎麼會如此齷齪,看來見到李師傅應該好好請教請教。
在病房裡溜達了一圈後,很想出去走走,雖然沒有穿衣服,但是並不會被人發現,當然除了開天眼的李師傅,不過他現在重傷在身,也不會看到我。
既然能穿透實物,那就沒有必要開門了。我站立在門板後,還是有點心裡沒底,慢慢地將手朝前伸去,胳膊就像伸進一團霧氣中般,輕而易舉地穿透了房門。
整個身子穿出門後,我來到了走廊里,看見那些來來往往的病人還有醫生,本來還打算給他們讓路,但是想到自己能穿過任何東西,於是開始目中無人,自顧地隨意走動著。步履十分的輕快,只消稍稍使勁,就能邁出很大的步子,我試著用力跳了下,命魂急速飛升,就要撞到天花板,趕緊向下使勁又落到地上,開始下陷。
我迅速穩重自己,努力尋找著平衡,站穩後暗嘆命魂控制真不容易,想想以前,肯定是李師傅符咒的作用,使得我命魂出體後能肆無忌憚的奔跑和如魚得水的跳躍,與本體無異。
正愣神思考,突然一個女護士停了下來,和我面對面的站著。女護士戴著眼鏡,看起來二十歲的樣子,很苗條白淨,眼睛注視著我,讓我的心怦怦亂跳起來,暗想不會是被她看見了吧?
女護士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目光下移瞅向我的腿間。我趕緊用手護住,臉上羞愧得紅到脖子。誰知她竟然蹲下身子,將臉貼近了我的那裡,好奇地打量起來。我的臉上一陣灼熱的感覺,心裡既緊張又有點賺了小便宜的九九,俯視著蹲在下面的女護士。
看了一會,她竟然伸出手來,朝我護著下體的手靠近。難道?難道??
她輕輕地在我手背上哈了口氣,用指尖上下搓了幾下,然後滿意地笑了笑,站起來轉身離開。雖然我是命魂狀態,而且她觸碰不到我,我也感覺不到她玉手的溫度,但是那動作還是讓我下面不嚴肅地有了反應。
我閉上眼睛,使勁深呼吸了幾次才恢復自然,長舒了口氣向前走去,走了幾步發現很多人經過的時候,都會朝我身後看上兩眼,我好奇地轉臉望去,發現後面竟然是一面鏡子,仔細地瞅了下,靠下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擦痕,頓時失望地嘆了口氣:原來那護士妹妹是在照鏡子時,看到下面有髒東西所以好心地動手擦了擦,而命魂是能夠進入鏡子的,所以就出現剛才的一幕。
「哎,讓一下。」
正有些懊惱,前方突然一個聲音對著我喊了句。抬頭一瞧是位彪壯的中年大漢,膀子上還紋著龍蛇之類,一瞧就不像善類。
心想我現在是命魂,他既看不到又摸不著我,於是沒有搭理他,繼續朝前走著自己的路,不料他橫在我面前擋住了路,瞪著一雙牛眼指了指我:「就是說你呢,幹嘛不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