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什麼也不說

  我笑笑說道：「我又怎麼會傻到跟他們以命換命呢？我身上有奪神，還有饕餮，真逼急了我，我放出饕餮，吞食掉它黃仙一族，也不是不可能！」

  良姑驚道：「你身上有饕餮？」

  我嘿嘿一笑道：「是！」

  良姑閉上嘴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說道：「如果真是這樣，你就不怕造業太重？」

  那又怎麼樣？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只能以殺止殺了，我說道：「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其它的選擇了，有很多東西，只有在打了之後才能談的！」

  良姑又不說話了。

  步非煙說道：「明澤，我和你一起去！」

  

  我擺手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去，你師父和李茂師徒還要你照顧呢！」

  「可是……」步非煙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被李茂和李順才敲得像是馬上要散架的裡屋房門，猶豫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向黃青問明了黃家仙總壇地址，就走了出去。步非煙想送送我，但是就在這時候，李茂和李順才破門而出了，一個個散亂著頭髮，手腳亂舞，鼻涕與口水齊飛。步非煙不得不回去處理這兩個人的問題。

  我下了樓了，打了一輛車出了城，據黃青所說，黃家仙的總壇是在東北方向群山最高峰黃仙山上，山奇秀而險，那坐山的地下，幾乎被黃仙掏空了，山上也設計得十分精緻，有如人間仙境，有許多關卡和陣法暗門，不知道門路的人休想上去！

  即然決定闖了，那些關卡什麼的，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下了計程車，我開始往前走去。這時候已經是一片黃昏，而我走向的地方，有一片墓場。

  計程車司機嗷地一嗓子，將油門踩到了底，飛快地開遠了。

  墳場的陰氣很重，鬼影幢幢，昏暗之中，似有人在絮語，似有人在聊天歡笑，有人鬼鬼祟祟地走來走去。

  這種場所見得多了，早已沒了感覺，哥們一身正氣，自然不會怕這些鬼魂了。我抬頭往上看了看，這時候走上山去，最近的距離就是穿過這片墳地，不然的話要繞上很大的一圈路，我想也沒想，抬腿就往上走去。

  這裡的墳場沒有經過規劃，只能算是亂葬崗，也沒有路，基本上走上幾步，就會有墳墓攔路，需要繞過去。

  到了墳場中央的時候，我見到一個老頭子坐在墳頭上喝酒，與其它的淡淡鬼影不同，他的身形異樣的真實，就那樣盤著雙腿，坐在墳頭之上，一邊喝酒，一邊唱著什麼！「

  我仔細一聽，唱的卻是經《紅樓夢》里的詞兒：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痴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我聽得一楞，這傢伙好大的口氣啊，在墳地當中竟然有自比神仙的意思，我停住了腳步，想了想還是算了，我這去還有正事，在這裡耗什麼時間呢？

  想到這裡，我大步想要走過去，就在這時候，那老頭揮揮手道：「小伙子，大晚上的，急匆匆地去哪兒啊？」

  我站住了說道：「去找朋友！」

  那老頭說道：「朋友什麼時候都能找，但是酒卻要當時喝，我在這墳頭坐了好久了，正好你路過，一起喝兩杯吧！」

  我遲疑了一下，這才看見老頭的身前還擺著一個小盤子，盤子裡放的是人耳，鼻，眼珠，手指，腳趾等東西，上面還沾著血跡，看起來就是才從人身上取下來的。

  那老頭隨手取過一顆帶血的人眼珠，放里嘴裡大嚼起來。

  我疑惑地看了看盤中的東西，走過去，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抓起一隻人耳，塞進嘴裡大嚼起來，同時搶過他手裡的酒壺，喝了一口，說道：「好酒，這是棺中五穀酒吧！」

  那老頭倒是頗為意外，隨後哈哈大笑起來，說道：「痛快，不錯，這是秦始王的陵中五穀酒，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我點點頭，又取出一隻耳朵塞進嘴裡，吃了起來。初見是嚇了一大跳，但是我很快就看明白了，那些所謂的人耳，眼鼻，手指等東西，就是做成這樣形狀的麵食，而那些血，都是番茄醬偽裝而成的。只是在黑暗中顯得特別逼真罷了。

  「很好，這是我喝過最好的酒了！」我又喝了一口，直截了當地說道：「我看不透你！」

  那老頭來了興致，挑著眉頭問道：「你說說看？」

  

  我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說你是人，你似乎少了些什麼東西，說你是鬼邪靈精，你似乎又多了些東西，不如你來告訴我吧！」

  那老頭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在思考著要怎麼回答我，過了半晌說道：「有些事，有些人，就是不知道才好，知道了，就分清楚喜惡敵友了，那時候反而沒有意思了，小兄弟，你說對不對？」

  我將酒壺遞了回去說道：「即然如此，那你請我喝酒是為了什麼？」

  那老頭喝一口酒，伸出兩根指頭道：「兩件事？我想請教你一件事，勸你一句話！」

  「你說！」

  那老頭突然嘆了一口氣，指著眼前的羊腸小道說道：「咱們就拿這條道來打比方，比方說有一幫人艱難地走在這條路上，大家都滿懷希望，爭先恐後。有的人甚至花了一生時間想要爬上山頂看一看山頂的風景，你通過自己的努力，終於第一個到達了山頂，但是，你卻失望地發現，山頂上什麼都沒有？這時候對於山腳下和半山腰的人，你會告訴他們真相還是選擇閉口不言？」

  那老頭很明顯指喻一件事情，但是他即然沒有要說的意思，我也不便相問，我深思了一會兒，說道：「老前輩，如果這問題落在我的身上，我想，我會選擇什麼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