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回家

  這一天，整體上挺開心的，和呂婷逛了半天的商場，買了許多零食，然後去看電影，看完電影之後逛夜市，呂婷挑了一些衣服首飾，還為爸媽買了禮品，還有兩天，就是近五十天的寒假，想到要和呂婷分別那麼久，我的心就澀澀的。我這人成熟的晚，上了大學才動的感情，因此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看著呂婷一路歡快的蹦蹦跳跳，心裡想到，要是這一刻能持續到永遠該多好啊。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的快，轉眼間就到了晚上十點，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小，在回校的路上，我們都是滿手的東西，夜很靜，我們誰也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我問道：「婷婷，你今天開心嗎？」

  呂婷想了想道：「還好，很開心的！」

  我點了點頭，又繼續往前走，過了一會兒我又問道：「婷婷，累了沒，咱們坐車吧！」

  其實我的心裡期待能與她走過這段長長的路，但是，又怕她累著。

  呂婷回答道：「你難道不知道逛街的女孩子是不會感覺到累的嗎！我還好啦，一點也不累，咱們繼續走吧！」

  就這樣，我們默默無言地走回了學校，也是這一路，我真真正正地體會到了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感覺，我們在女生宿舍前分別，我一直看著她進了宿舍，這才若有所失地回到了男生宿舍。

  兩天之後，我將呂婷送上了火車，婷婷家在另一個城市，從南風市要坐五個小時的火車，我們在月台上分別，火車將她倩麗的身影帶走了，魏十三也難得地趕過來相送，在我和呂婷這幾天的美好日子裡，魏老頭又遭遇了一次黃皮子，這一次魏十三早就準備，讓黃鼠狼王負了傷，估計短時間難以再找我們的麻煩了。

  我告訴他我也得回家了，問他願意不願意隨我回去過年。魏老頭有所猶豫，我告訴他我父母都是很熱心的人，一定相處的得來，多個人也就添雙筷子的事，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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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十三猶豫了很久，終於點了頭說道：「那好吧，去你家！」

  晚上給呂婷打了電話，她說到家了，正在吃餃子呢？還說家裡的餃子就是好吃，皮薄餡大，一個字，香。勾得我都想去吃兩口了。

  我在電腦上訂了車票，給家裡打了電話，跟宿舍的兄弟們告別之後，就往道教文化專營店趕去，見到魏老頭時，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鋥亮的皮鞋，黑色長褲加上名牌風衣，臉上收拾得乾乾淨淨再加上一副墨鏡，哪裡有半點像是下九流的道士，分明就是大學教授嘛！

  魏十三看著我有些不安地問道：「明澤，你看我這身裝扮怎麼樣？還行吧？」

  我拍了拍老頭的肩膀，笑道：「不錯啊，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就你這樣的貨，打扮好了也頗有些衣冠禽獸的氣質啊，不錯不錯！」

  魏十三有些扭捏地說道：「其實我有件事沒告訴你，我就是你們隔壁村魏家村的！」

  「啊……這麼說咱們還是鄰居？」我面色不善地道：「魏老頭，隱藏得夠深啊！」

  魏老頭嘆口氣道：「什麼深不深的，往事不堪回首罷了！」

  我明白魏老頭的心思，他雖然看起來沒正行，但是骨子裡將尊嚴看得很重，這也跟他的遭遇有關吧。在南風市可以爛得像一攤泥，但是回去不一樣，家鄉讓他喪盡尊嚴，他不想再讓人看不起。

  魏老頭搓了搓手道：「我已經有三十五年不曾回過故土了！」

  我表示明白，對魏老頭道：「走！」

  魏十三疑惑地問道：「幹嘛去？」

  我抖了抖他的衣角道：「就這身怎麼行？咱們得換行頭，大金鍊子小金表，再撥兩顆牙給鑲成金的，皮鞋怎麼能沒有品牌，穿Veilisr的，衣服怎麼能沒有品牌，最低也得是阿瑪尼的，內衣，羊毛衫，還有你那副五十塊錢的眼鏡通通換掉，即然決定裝逼了，就在裝得徹底點，裝得轟轟烈烈的，你就說，對，在南風市搞房地產，現在房地產最賺錢了，年薪，三百萬吧！我做兼職的時候認識的你！救過你的命，一塊牆磚差點砸中你的頭，被我拉了一把，你來我們家來拜訪我父母的，到時候再準備幾萬現金，砸死那幫勢利眼！」

  魏十三被我說得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問道：「這樣……好嗎？」

  我認真地看著魏老頭道：「你想不想找回當年丟的場子？」

  魏老頭搔了搔頭不說話，顯然是頗為心動。

  我嘻嘻笑道：「那就對了，不要怕花錢，到時節找兩個金主黑一把就回來了，21世紀什麼最重要？面子！知道不，為了這張臉，值了！」

  魏老頭思忖良久，一拍大腿道：「幹得過？」

  我點點頭道：「幹得過！」

  「那就干！」

  「交給我吧！」

  我將魏老頭拉到金店裡，要了一條半斤重的金鍊子，又買了一塊大金表，諾基亞自然要下崗，換成裝逼神器腎六，衣服鞋襪，通通換新，，最後在魏老頭的堅持之下，牙齒沒換。回店裡的計程車上，魏老頭苦笑道：「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這我些年存下的錢，全被你給敗光了！」

  我哼一聲道：「那你還要不要裝X！」

  魏老頭不說話了。

  「裝X你所欲，錢亦你所欲，兩者不可兼得，裝X而舍錢也！」

  這時候自然不能坐長途汽車了，得去租車，我們租了一輛豐田，一路疾馳，終於回到了我所在的小山村。

  只是半年工夫，就感覺父母蒼老了許多，母親看到我，忍不住地抹了抹眼睛說道：「明娃兒回來了！」給我和魏老頭倒了水說道：「你哥你歇會兒，我去找孩子他爸，馬上就會來！」

  魏老頭顯得有些拘謹，說道：「大妹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有明澤陪著我呢！」

  我媽飛似地出門去了，沒過一會兒身後跟著一個壯實的男人，將鋤頭往旁邊一放，踢踏著一雙拖鞋走進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