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半截指頭

  「我曉得的，我曉得的。。」曹大富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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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師父對付有錢人的一貫手段，有錢人往往不知道尊重人，看不起手藝人，我師父就是要讓他們明白，錢不是萬能的！

  師父見曹大富一臉恭敬，如參神佛，就笑著說：「我醜話都說在前面了，能幫你就幫你，如果真幫不了你，你可別怨我。」

  「幫得了，幫得了。。其實也沒多大事，我家老漢歲數大了，明年都七十三了，是個關口，恐怕不好咧。。」曹大富說到這裡卻不說了。

  俗話說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曹大富他爹明年就七十三了，他有些擔心。

  酒瘋子看著曹大富說：「你是想卜卦問命。。看看你爹能不能過這一關？」

  曹大富說：「嘿嘿，他啥時候走我倒不關心，真要有好風水我現在都願意送他走，只是沒有好風水，安不下陰宅我著急啊，萬一我爹哪天一生氣走了住哪兒？」

  「呵呵，你可真有孝心啊。」酒瘋子呵呵一笑。

  「好的風水可以蔭庇子孫，我這不是為子孫後代著想嗎？」曹大富說道這裡忽然意識酒瘋子在嘲諷他，連忙改口說：「嘿嘿。。我這也是為他老人家著想，現在房子多貴啊，我是擔心他到那邊沒地方住！」

  「這個。。你可以找趙六娃嘛。」師父微微一笑，似乎不想接這單生意。

  我心裡暗暗著急，心想曹大富這種土包子多好糊弄啊，這麼好的生意師父幹嘛不接啊？

  「趙六娃那個半吊子？不行不行。。萬一他把我爹日鬼到『養屍地』，那就麻煩了！」曹大富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酒瘋子說：「找個乾淨去處不難，要找風水寶地那可不容易，俗話說十地九空，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十地九空。。此話怎講？」曹大富沒聽明白。

  酒瘋子說：「就是說好風水不容易找，就算找到了，還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氣運去消受，風水不養無德之人，沒那麼大命，葬在風水也是白瞎！你大小也是個官兒，要給兒孫積福，就少做缺德事！」

  「是是是。。」曹大富被酒瘋子說的滿臉冷汗。

  酒瘋子接著說：「我不敢說能給你找到大富大貴的風水寶地，因為這些大風脈大氣象方圓百里之內肯定沒有，就算找到了風水寶地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沒有那麼大的命就服不住龍脈地氣，不但對子孫沒有好處，還會煞子孫，搞不好還會斷子絕孫！你曉得這個道理不？」

  「曉得，曉得。。」

  酒瘋子見曹大富已經完全被威服，就說：「我給你爹找一塊地，不敢保你大富大貴，只要你不做缺德事，我保你小日子過的平安順遂，後代子孫吃穿不愁，你看可使得不？」

  「使得，使得。。」

  我見曹大富百依百順，想著該談價錢的時候了，正琢磨著該怎麼開口，忽然聽到校長老黃喊道：「張師，有人找你！」

  我抬頭一看，發現老黃身後還跟了個人，這人是趙家村的人，經常到曹家灣收山貨，他給酒瘋子捎來口信，讓我們趕緊回去，說是酒瘋子家裡有大事！

  酒瘋子嚇了一跳，就問那人什麼事？那人說我也不知道，張嬸給我兩百塊錢讓我專程跑一趟給你捎信，讓你趕緊回去，我想肯定是大事！

  曹家灣不通電話，既然師娘花兩百塊錢捎信肯定不是小事，酒瘋子有些緊張，就對曹大富說：「你老漢的事先等等，我得回去一趟！」

  我本來還想在曹家灣多呆幾天，說實在的，這裡遠離俗世，沒有電視的喧囂，沒有電話的煩擾，挺適合修煉道術的，最重要的是這個偏僻的小山村里藏著一個出塵脫俗的美女，讓我心之所動，不忍離去。

  酒瘋子以為他那寶貝外甥又出了事，就心急火燎的帶著我趕回了趙家村。

  誰知道回去一看，他的寶貝外甥好好的，這段時間經過師母的調養，長的像個人樣了，臉上也有了血色。

  師父有些奇怪，就問師母：「你發啥神經，急三火四的把我找回來幹啥？」

  師娘笑著說：「不是我找你，是一個外地人找你，我說你不在，進山去了，他讓我打電話把你找回來，我說山里不通電話，他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就塞給我兩百塊錢，讓我進山把你找回來，我一個老婆子那能跑那麼遠的山路，剛好有個山貨販子要進山，我就把兩百塊錢給他，讓他給你捎個信！」

  我師父左右掃了一眼說：「人呢？」

  師母說：「早走了。」

  師父說：「那人叫啥名字？」

  師母說：「我忘記問了，對了，他說他給你打了電話，讓你回來給他回電話就行了。」

  師父急忙打開電話，翻看了一下來電記錄，發現未接電話一大堆，也搞不清楚是哪個電話電話。

  「算了，真有事他會再打電話的。」師父索性懶得管了。

  畢竟每天打電話找師父的人很多，師父並不是每個電話都接，很多人都是慕名打電話諮詢，問這問那的，尤其是一些女性客戶，其實也沒大的事情，甚至有人情緒不佳心神不寧，半夜三更都要打電話問個吉凶，時間長了師父也不厭其煩，乾脆就不接他們的電話了，師父接的電話都是對方連打三次以上，說明真有事情才接電話。

  「哎呀，這人誰呢。。」酒瘋子放下電話，嘴裡里咕嚕了一句，心裡還是不踏實。

  「管他是誰？走了一天山路了，先燙個腳，解解乏！」師娘打來一盆熱水，讓師父燙腳。她才不關心外面的事情，只關心自己丈夫的冷暖。

  晚上師娘弄了幾個菜，燉了瘋子最愛吃的豬蹄，師父讓師娘拿來茅台酒，讓我陪著他喝兩盅。

  「你這師父當的真可以啊，自己喝酒不說，還讓小兵陪著你，老酒瘋子準備再帶個小酒瘋子出來，也不怕人笑話！」師娘白了師父一眼，沒動身。

  酒瘋子說：「去去去，把酒拿來，我剩下這點愛好了！」

  師娘說：「你看你這毛病都改不了！」

  酒瘋子瞪著眼睛說：「我都喝了一輩子酒你讓我怎麼改？」

  原先不了解酒瘋子的時候覺得他經常醉醺醺的，印象很不好，後來才發現他其實並不貪杯，但是每頓飯前都要喝點白酒，一個玻璃杯，大約裝上一寸高的白酒，最多二兩，喝完就不喝了，但是做法事的時候絕對滴酒不沾，他這麼愛喝酒的人已經是很節制了，不知道為啥師娘還要數落他。

  師娘拿來了茅台，笑著說：「你師父啥都好，就是改不了喝酒的毛病，年輕的時候喝酒逞能喝出不少事來，你看他那指頭都是教訓，小兵，你可別走他的老路！」

  我撇了一眼酒瘋子的左手，發現他的中指少了半截，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他的斷指，挺好奇，總覺得裡面有故事，但是一直沒敢問，畢竟那是他的隱私，現在師娘說起這事，我正想聽聽是咋回事，於是就說：「不是吧師娘。。喝酒能把指頭喝掉？」

  師娘笑著說：「是他喝醉了，逞能去抓鬼，結果反被一群小鬼拾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