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咫尺天涯
2024-05-09 20:57:41
作者: 清曉深寒
一曲終了,韓凌肆將洞簫放回腰間:「青兒,你在哪裡?」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這個時候心莫名的跳了一下,十分不尋常的跳動了一下。
就像是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這種感覺很奇怪,很奇怪。
「大晚上的不睡覺?」男子戲謔的聲音響起,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睡不著。」但是韓凌肆並沒有跟他開玩笑的興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在擔心她?」紫衣挑了挑眉,在他旁邊坐下來。
「多少天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叫我怎麼不擔心?!」不知道為什麼,韓凌肆倒是漸漸地願意跟旁邊的這個人說上一些心裡話。
他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
「我總是覺得青兒的命格有些不同。」
韓凌肆挑了挑眉,像是不怎麼能夠理解他這說法。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是一直都是這樣,我總覺得她不會真的出事,就算是遭遇了十分危險的情況,最後也一定會逢凶化吉。」
紫衣說這話的時候,卻是皺了眉頭的,好像自己也不太能夠確定這種感覺是不是對的,就算是自己有這種感覺,又該不該說出來。
「你是在安慰我嗎?知道我此時實在是擔心極了。」韓凌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麼樣,你這樣的話,多少還是會讓我安心一點兒。雖然我並沒有這種感覺。」
搖了搖頭,紫衣笑道:「你這是關心則亂,別想太多,好好休息,說不定明天就有消息來了。」
再一次抬頭看了一眼星空,韓凌肆喃喃道:「不知道這個時候的青兒是不是能夠看到這片星空,如果可以的話,她會不會正在仰頭看著。」
紫衣看著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誰說女子痴情者眾,男人薄情者多。
其實,男人若是痴起情來,並不會比女人少一點兒。
這世間,不管男女,能夠痴入一段感情,其實都是一種幸福。
想到這裡,紫衣搖了搖頭,如他自己這樣的人,就註定了一輩子不能動情,不是不能,是沒有資格。
他的身份註定了他的命運。
「你不睡,我可困了!」這樣的問題不能深入的去想,不然為難的是自己,關於這一點,紫衣很早就明白了,所以,他才可以灑脫的活到現在。
一邊飛快地躍下屋頂,紫衣一邊拋給韓凌肆這麼一句話。
「是啊!說不定明天就有消息了,青兒,你一定要等著我!」韓凌肆站起身來,突然間覺得胸悶的厲害,忍不住對著夜空大喊了一句:「青兒!」
殊不知,此時的端木青卻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真的是他!
「啊!」只是她太過於專注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完全都沒有注意到屋子裡的那個小頭目已經朝自己靠近了。
不過就是隨手一下,便又暈了過去。
「大哥,你怎麼還是把她打暈了?」
「外面那兩個人的內功十分深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心總是好的。」
他這麼一說,那小弟立刻點頭同意:「大哥說得對!」
端木青莫名的昏睡過去,絕對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她和韓凌肆其實相距不過二十丈。
而韓凌肆也不知道,在他所站著的屋頂對面的房間裡有著他心裡最渴念的那個人。
當第二天,端木青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她是不是已經被韓凌肆給救下來了。
但是,身體的感覺告訴她沒有,因為,她聞到了陌生的味道,這裡的空氣里,沒有那股清松味,沒有他的味道。
睜開眼,果然就只看到那兩個人在吃早點。
「喂!大哥,她醒了。」
兩個人已經換過了衣裳,看上去並不像那時候在林子裡看到的樣子。
原本就覺得他們這樣的臉無論是打扮成什麼樣都不會引人注意,此時看來,這個想法絲毫都沒有錯。
「喂!餓了沒有?」那小頭目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語氣也和最開始一樣。
端木青不是那般盲目傲氣的人,此時的她是真的餓了,所以,也就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
但是她更想知道的是,韓凌肆還在不在這裡。
她知道,昨天晚上那不是幻覺,他真的在,那是他的聲音,他在尋找自己。
端木青眼眶驀然間就濕潤了,韓凌肆,我在這裡,你能不能夠感覺得到?
「喂!大哥,她哭了!」
那一旁看上去年紀小一點兒男子指了指端木青對那小頭目道。
「我們又沒有欺負你,你哭什麼?」小頭目看到端木青的眼淚,顯得十分不耐煩。
端木青自然沒有理會他,只是眼睛裡的眼淚像是被打開的閥門一樣,不停的流出來。
「女人真是麻煩!」那小頭目不耐煩地說了一聲,然後拿了兩個饅頭遞給一旁的手下,「給她吃。」
「可是大哥,她的手腳都還綁著呢!」似乎是被端木青的眼淚給弄的,那人看著似乎有些不忍心的樣子。
他不說端木青還沒有發覺,此時才想起來自己一直都是保持著這個姿勢,算起來也有六七個時辰了。
只是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感到手腳因為長時間被綁而造成的不適。
這一點發現讓她將方才的悲傷都給忘卻了,只是對自己的身體開始感到有些好奇。
難道這又是一種異能?
「不能鬆綁!」那大哥相對來說可是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聽到小弟的話之後連忙擺手,「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多人的眼睛都盯在她的身上。
說不定就是個武林高手,我們捆了她,到時候完好地交給買主就是了,其他跟我們都沒有關係。」
那手下看了一下端木青,又看了看他大哥,最後只好走到端木青面前:「我看你不方便,餵給你吃好了,但是話說回來啊!你不能使詐,我可真心沒有存著害你的心啊!」
端木青這時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眼淚,看著那人輕輕地點了點頭,並不說話。
只是沒有想到她看起來一個武林大漢,做起事情來卻還是頗細緻。
慢條斯理地將手裡的饅頭撕成小塊小塊地餵給端木青。
端木青倒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在清醒之後,她知道,這個時候韓凌肆就算是在對面,自己被綁著也沒有辦法知會她。
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先填飽肚子,讓自己保持體力才是最重要的。
「你怎麼都不說話啊!我記得你會說話的。」這人大概是看到端木青一言不發,眼眶紅紅的樣子,動了同情心,頗有些想要給她解悶的味道。
「你小子,這時候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時候,更何況這女人只怕你也惹不起,你被給我惹事兒啊!」那邊小頭目冷笑著道。
「大哥你想哪兒去了,我又沒有給她鬆綁什麼的,只是跟她說兩句話而已,她被我們抓過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大部分的時候還是暈暈乎乎的,說說話她能好過一點兒。」
端木青倒是有些愣了,因為她的認知當中,這些人不應該是這種性格啊。
但是馬上,這位大哥就給端木青解了惑了:「你小子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啊?老大竟然還真收了你,我都不敢相信了。你殺過人嗎?」
那人一聽,笑嘻嘻地搖了搖頭:「沒有,但是老大說,我有做這一行的潛質,所以……而且大哥你又是經驗豐富的好手,就讓我來跟著你學習了。」
「我看你小子哪裡是什麼做這一行的潛質,根本就是有拍好馬屁的潛質好不好,想來老大應該也是被你這樣忽悠的。」
他這麼說,那人也不生氣,只是嘿嘿一笑。
端木青看了他兩眼,對這個人的認識頗有些變化。
就在這個時候,昨天來過的人匆匆走了進來,只是這一次跟著他的還有另外的幾個人。
端木青狀若無意地看了一眼,確定這些人都是昨天看到的人幾個。
「怎麼樣?」那小頭目放下手裡的筷子,隨意地擦了擦嘴巴,問道。
「走了!」來的人顯得十分高興。
「真的?」那小頭目也跟著笑了,「被他們那伙人逼在屋子裡不敢出去也是頭一遭了。」
「這哪裡能夠怪大哥啊!是伙人太厲害了,就那裡頭兩個頭頭的內功,只怕整個天下也找不到幾個敵手,老大你的武功自然是登峰造極的,但是我們現在還有任務在身,並不是為了打架鬥狠,自然不能硬來了。
躲一躲又不是怕了他們,只是說這樣對我們來說更加有利一點兒,對吧!二師哥?」
「你小子,怪不得大家都喜歡你,一張嘴甜的跟什麼似的。」那進來的人笑了笑,然後才對那小頭目道,「大哥,既然他們都走了,我們也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現在就快點兒上路吧!」
端木青茫然地看著他們,其實心裡隱隱地猜到了他們說得是什麼。
「昨天晚上的那一吼,裡頭蘊藏的內力,當真是我都沒有見過的綿長。」那人的二師哥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笑道,「就是沒有聽清他喊的是什麼。」
端木青在心裡默默地流著淚,因為她聽得很清楚,那是韓凌肆的聲音,他喊的是她的名字,只是她沒有機會去答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