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天敵
2025-02-19 10:34:54
作者: 獨寐寤歌
「你……你真是魯莽,師兄你一向沉穩,為何突然做出這種事來,洛琳的事究竟哪裡有問題?」鳳寤言怔了怔,才痛心疾首地說。
飛巒道:「一開始屬下說洛琳可能是鳳女只是為了安慰陛下,想讓陛下有所期待,這樣對身體也好,同時也在暗中調查這個洛琳,屬下查出她原本是有父母的,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親生的,她的身世沒有絲毫可疑之處。可是屬下擔心陛下知道後失望,才一直沒有說出來,沒想到陛下竟因為她的死而病倒,屬下這才急了,心知我若直接否認她的身份,陛下也定然以為我在騙你,這才想要讓穆靈心和凌子冽兩人出來對質。」
鳳寤言神情有些恍惚:「原來竟是這樣?那麼,你的意思是他們兩人都知道洛琳是假的?」
飛巒沉默片刻,才沉聲道:「穆靈心不知道,凌子冽卻是知道的。」
鳳寤言也跟著沉默了,半晌才發出聲音:「那……」
飛巒有些不甘心地點頭承認:「他之所以沒有出來救洛琳,正是因為他知道洛琳不是真的鳳女。」
鳳寤言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長舒一口氣道:「原來如此!」
室內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突然,眾人都還沒有什麼反應,一陣暴躁的鳥叫聲卻從飛巒的袖子中發了出來。
「喳喳喳喳……」
眾人不約而同地向飛巒袖子望去,鳳寤言說道:「這隻麻雀雖然受了傷倒是挺精神的,不如讓天歌給它瞧瞧,或許能快些好起來。」
「喳喳喳喳……」飛巒連忙將即將暴走的麻雀按回去,對鳳寤言道,「就是個蠢物,無需勞動天歌醫師。」
鳳寤言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飛巒這裡,轉頭問天歌和慕溪:「真的沒有對付蠱王的方法嗎?」
是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解決蠱王的問題,可是面對這個問題,天歌和慕溪都沒有什麼好辦法,蠱王的飼養方法十分苛刻,不僅要嚴格把握飼養溫度,還要用各種稀有的藥材餵養,同時輔以主人的精血。
這種蠱最初是選取一千隻同樣年齡大小的蟲子進行飼養,一開始並不給它們餵吃的,讓它們自相殘殺,直到剩下最後三隻的時候,再用上面的方法飼養,然後選取一隻最聽話的留下,將另外兩隻直接殺掉,剩下這一隻就會時刻生存在一個充滿危險的環境中,對飼養它的主人更加依賴和忠誠。
所以,除非找到這隻蠱蟲殺死,否則別無他法。可是,蠱蟲一入山林,就好像泥牛入海,偌大一個青冥山,如何能找到一隻蟲子?所以,這次情況是真的很危險。
現在情況已經說得很清楚,飛巒對鳳寤言道:「陛下還是儘快移駕吧,屬下會配合青冥山各宗做好防範和遷移的準備。」
慕溪和天歌臉上都不怎麼好看,心裡不知道把穆靈心罵了多少遍,但鳳寤言的安危的確很重要,所以即便知道師門有可能會面臨滅頂之災,他們依然要勸鳳寤言離開。
慕溪道:「還望陛下以大局為重,只有您安全了,我們才能無後顧之憂啊!」
天歌跟著說:「是啊,您還是準備啟程吧!」
鳳寤言卻搖搖手,坐在那裡目視前方沒有出聲,一雙美麗威嚴的鳳眼閃著幽幽的光,裡面光點浮浮沉沉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三人都有些著急,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面的打鬥聲似乎已經近在咫尺,那蠱蟲不知道已經召喚了多少毒蟲往山上殺來,再不走恐怕就危險了!
「陛下!」飛巒一臉著急。
天歌和慕溪也越來越緊張,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鳳寤言,只等她說出一個「走」字。
可是鳳寤言卻穩如磐石地坐在那裡,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一向最了解鳳寤言的飛巒和慕溪都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麼,與青冥山共存亡這種事,卻對不是一個君主為做出的決定,如此愚蠢的行為他們拒絕放在鳳寤言身上,那麼她現在這是什麼意思呢?
「陛下時間差不多了,再耽擱下去,這周圍的赤羽衛和眾多武者都會有危險的!」飛巒苦口婆心地勸道。
鳳寤言卻點點頭:「你說得不錯……」
聽她同意自己的觀點,飛巒頓時大喜,但是下一刻,就見鳳寤言緩緩起身,仿佛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她沉聲道:「青冥山弟子也是朕的子民,朕不能放任他們不管,既然普通的方法已經不能解救這次危機,那就用另一種方法吧!」
另一種方法?三人面面相覷,尤其是天歌和慕溪,難道鳳寤言有辦法?
兩人一聽師門還有救,頓時喜形於色,他們緊張又期待地望著鳳寤言:「陛下有辦法?」
鳳寤言回頭對他們淡淡一笑:「當然有辦法,別忘了朕可是鳳皇,身具最純正的神鳥血脈,想要對付一隻小蟲子還不簡單?」
天歌和慕溪表情微微發窘,雖然從理論上來說鳥是蟲子的天敵沒錯,但是想想鳳寤言和蠱蟲,感覺怎麼有點滑稽。
然而,他們剛剛放鬆的心情立刻又被飛巒的一聲大喝打斷:「不行,絕對不行!」
他似乎已經猜到鳳寤言要做什麼,所以臉色異常難看。
鳳寤言卻說:「師兄,這是朕的決定,亦是聖旨,你想抗旨嗎?」
飛巒面上一僵,挺直了脊背道:「不管你說什麼,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那麼做!」
天歌和慕溪已經聽出這事有蹊蹺,他們對視一眼,看向飛巒等待他的解釋。
飛巒想了想,自己一個人阻止不了,多一些人說不定可以呢,於是他說出了鳳寤言想要做的事:「鳳族有一種術法,可以召集一定區域內所有的鳥兒聽命,陛下是想讓這些鳥兒幫著捉蟲。」
天歌和慕溪聞言,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飛巒自然明白他們在想什麼,於是接著說:「可是,這種術法非常耗費心血,如果是在陛下全盛時期,做完法也要休息幾天,而如今的陛下身體能承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