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中計

  「阿言！」飛巒是頭一次聽到鳳寤言說這種話，還是用這種語氣，一時間心中有驚又痛，有種鳳寤言隨時會離開他身邊的預感。

  鳳寤言沒有看他，而是抬手讓天歌到她身邊去，拉著她的手對飛巒道：「這是個好孩子，為了給我解毒沒日沒夜地修煉，十分辛苦，我已經決定認她做女兒，我希望師兄你能好好照顧她，不要再做出剛剛那樣的舉動。」

  飛巒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在認女兒的事情上，他還在想剛剛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想再坐皇位，什麼叫會安排好，他之所以這麼多年都做這個大護法，為的又是什麼，除了鳳寤言還有誰會讓他心甘情願地當這個大護法？

  要成為鳳皇的守護者是要經過重重選拔並伴有許多守則的，這其中之三便是在位期間不得成家，不得遠離鳳皇，不得有私心，也就是說他的生活中就只有鳳寤言這一個人。

  但是如果鳳寤言不做鳳皇了，換成別人，他還能做這個守護者嗎，那麼到時他將何去何從？

  鳳寤言的這番話徹底將他震住了，久久沒能回過神來，至於說要認天歌做女兒的話，他也只以為是因為洛琳死亡而太過傷心，想找個心靈寄託罷了，一個養女而已，又是個普通人，他頂多給些照顧和便利，並不影響什麼。

  然而，他卻忽略了鳳寤言那句「認做女兒」而不是「認作養女」，而忽略了天歌當時那不贊同卻也沒有反對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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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巒渾渾噩噩地聽著鳳寤言的話，最後天歌和慕溪是怎麼退出去的，鳳寤言是如何歇下的，他又是如何走出來的，都沒有任何印象，腦子裡回想的都只有不坐皇位那番話。

  難道就因為洛琳死了，凌子冽又沒有出現，她就如此心灰意冷？

  飛巒有些後悔，若早知道洛琳的死對她打擊如此大，他定不會騙她說洛琳可能是鳳女的話，現在他若想說實話，怕是鳳寤言也不信了。

  為今之計……飛巒獨自一人坐在房裡，臉上神色變換不停。

  當天夜裡，凌子冽收到了飛巒的信，竟是約他在青冥山腳下相見。

  凌子冽雖然明知飛巒有問題，可還是決定赴約，只因為對方知道他最關心的兩個女人的近況。

  也沒有和南宮焰打招呼，一入夜，他就直接飛出房間，往青冥山飛去。

  與此同時，位於青冥城某處客棧里的一道紫色身影也往同一方向飛去。

  半個時辰後，兩人同時察覺到了對方的氣息，凌子冽暗道上當，再想躲已經來不及，轉身的時候正好被穆靈心堵個正著。

  凌子冽暗罵飛巒卑鄙，面對穆靈心的時候又恢復了平靜冷淡的表情，站在那裡也不打算說話的樣子。

  穆靈心原本就怕他們一家三口已經團聚，如今見到凌子冽，她暗暗鬆了一口氣，再想起收到的那封信，便知是有人故意讓他們相見。

  「師兄，你要離開天醫派也不和師妹我告別嗎？」穆靈心覺得第二種可能比較大，看來洛琳已經死了，鳳寤言就是想讓她自亂陣腳，才讓手下人表現出對洛琳的不在乎，想要讓自己以為她並不在乎，然後等到時機合適再找自己報仇。

  這麼一來，她就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對著凌子冽說話的語氣都是含著笑意的。

  凌子冽冷眼瞥著她：「我記得我們已經斷絕師兄妹的關係，如今你我已經是陌生人。」

  「哈，師兄不打算認我這個師妹，可師妹還不想不認師兄，我正有個消息要告訴師兄呢，師兄想不想聽一聽？」穆靈心面對凌子冽的時候，是怎麼能戳到他的痛處怎麼來。

  凌子冽自知上了飛巒的當，這穆靈心的話必定也是飛巒想要他聽的，內容可想而知不是什麼好話，於是，他轉身就打算從另一個方向飛走。

  「唉，真是太可憐了！」穆靈心見凌子冽要走，連忙嘆氣道。

  凌子冽忍不住腳下一頓，接著就聽穆靈心道：「洛琳那孩子啊，還真是命苦，沒想到這麼快就去了！」

  聽到這個和自己無關之人的消息，他下意識鬆了口氣，只要不關鳳寤言和天歌……

  「我們親愛的鳳皇陛下不知道要如何傷心呢，師兄你說，本來該死的是鳳皇才對，怎麼卻是那孩子沒了呢？」穆靈心斜眼瞥著凌子冽：「師兄，你說會不會鳳族有一種邪功，可以給親近的人換命啊？」

  她這純屬胡說八道，主要是為了讓凌子冽因為洛琳的死對鳳寤言產生懷疑，讓他不再多鳳寤言那麼死心塌地。

  可是，她的這些話，聽在凌子冽耳中就是一段笑話，如此挑撥離間的手法在別人身上或許有用，在他凌子冽身上卻毫無用處。

  即便洛琳真的是兩人的女兒，她真的死了，他也不會懷疑鳳寤言，當初鳳寤言為了他可以連皇位和命都不要，之後又苦苦尋找他們的女兒十八年，她怎麼可能會做出傷害自己女兒的事情來？

  鳳寤言的真心永遠只會比他多，反而是他顧慮重重優柔寡斷，讓自己的妻女吃了這麼多年苦，他只恨不得做牛做馬來討她們的歡心，如何又會懷疑她？

  「說完了嗎？」見穆靈心斜著眼似乎非常期待他的回應，凌子冽才平平淡淡地問了這麼一句。

  穆靈心滿心期待被打破，面孔都扭曲了起來：「無論如何，你別想再和她重新在一起，只要我在，你們永遠別想得到安寧！」

  凌子冽對於她的種種威脅已經形成了免疫，可是穆靈心像只蒼蠅一般跟著自己，她如何去找鳳寤言和天歌，讓她們看到她還不夠糟心的。

  從來都對穆靈心忍讓的凌子冽決定不再忍了，他仍舊是那樣一副平靜如水的樣子，對穆靈心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今天便一決生死，我死了，就不能再去找她，你死了，等我到地下向師父賠罪！」

  穆靈心聞言勃然變色，張了幾次嘴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你……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