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殺意
2025-02-21 07:39:08
作者: 景福
「你認為這是我的畫?」梁立儒抬起手來,面上是濃濃的失望。
嘉惠郡主自信滿滿,挺直了腰板,道:「你的筆法難道我還不認識?」
「郡主,」梁立儒語氣中透出疲憊來,「我知道,你嫁給我是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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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惠郡主一陣心慌,兩人定情以來,梁立儒便沒有這樣稱呼過她。
「你們夫妻吵架回家去吵,」蕭鳳梧沉著臉走了過來,方才他急匆匆趕回長樂堂,被白嬤嬤攔住,仔細說了經過,再三說明是有驚無險,他隔著帘子瞧了瞧,見顧傾城安安穩穩睡著,這才轉身出來,「不要擾了我王府清淨!」
嘉惠郡主從未見過那樣殺氣凜凜的蕭鳳梧,因此此刻見了他便有些心虛,下意識便往梁立儒身後躲去。
梁立儒身子動了動,到底心中不忍,還是把嘉惠郡主護在了身後。
「六……六哥……」嘉惠郡主怯怯地道。
「本王跟你很熟麼?」蕭鳳梧斜了她一眼,滿含不屑和冷漠。
嘉惠郡主嚇得一縮脖子。
蕭鳳梧劈手從梁立儒手中搶過那幅畫,因為梁立儒捏的緊,所以「嗤啦」一聲,畫被扯破了一角。他拿過來瞧了一眼,本來準備隨手丟掉,但因為畫上是顧傾城,所以又忍住了,看著嘉惠郡主道:「你以為這是梁先生畫的?」
嘉惠郡主緊咬著唇,不吭聲,但明顯是默認了。
蕭鳳梧冷笑一聲,道:「看來你的確不夠了解你的丈夫!這樣匠氣十足的畫怎可能出自梁先生之手!」
說著將畫往嘉惠郡主臉上一拍,「本王從來不屑於打女人,但是你若再敢來這麼一次,本王不介意拿你試手!來人,送客!」
嘉惠郡主垂著頭,還想說些什麼,被梁立儒強行拉著出了趙王府,在大門外遇到了團團亂轉的青杏,她去請梁立儒卻撲了個空,知道沒法交差,正在犯愁。
而蕭鳳梧看著他們走出王府,便淡淡吩咐:「查一查。」
暗處自然有人答應著,尾隨而去。
一出了趙王府,梁立儒便把手鬆開了,自己邁著大步走在前面。
嘉惠郡主本來是坐轎子來的,此刻也顧不上坐了,在後面小跑跟著,低聲道:「那真的不是你的畫?」
一連問了四五遍,梁立儒都沒有回答,她自己也越來越沒有底氣。
梁立儒忽然停住了腳步,往路邊上看去,那裡有一間書館,兼賣字畫,便拐了進去。
嘉惠郡主自然也在後面跟著。
店裡連掌柜帶夥計只有兩個人,一見一前一後進來兩個年輕男女,衣著氣度都不俗,便過來笑著詢問有何需求。
梁立儒直接開口:「有仿作的梁立儒書畫沒有?」
那掌柜的也是個文人,聞言臉上的笑容便立刻收了起來:「這位客官,您可客氣點,梁先生的名諱也是您隨便能叫的?」
梁立儒被氣樂了,卻無心與他爭辯,從腰間掛著的荷包內取出自己的私章,往前一遞。
那掌柜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立刻露出驚喜交加的神情,滿口敬仰之詞。
梁立儒耐著性子跟他客氣了幾句,問道:「貴店有沒有仿冒的我的畫作?」
掌柜的忙道:「有有有,學您筆墨的人多著呢!」說著便拿出了十來幅畫。
梁立儒微微側身,讓嘉惠郡主上前,將畫推給她,道:「你瞧瞧,這些是不是我的筆法!」
嘉惠郡主此刻覺得自己更加心虛了,伸手把那些畫展開一看,卻發現比自己手中的畫還更像是梁立儒的手筆,不禁臉色大變,囁嚅道:「這……這……」
梁立儒一聲冷笑,伸手道:「店家,借筆墨一用!」
店家自然是欣喜若狂,急忙準備好了文房四寶。
梁立儒仔細看了那掌柜幾眼,便刷刷幾筆勾勒了一幅半身像,然後停了筆,用了私章,推給嘉惠郡主,冷冷說道:「你再看!」
兩相一對比,真偽立現,嘉惠郡主的臉陣青陣紅,有口難言。
梁立儒也不說話,袖子一甩,便離開了。
嘉惠郡主也顧不得許多,丟了那畫便緊緊追趕了過去。
到便宜了那掌柜的,千金難求的一幅畫,就這麼白白得到了手。
且不說梁立儒和嘉惠郡主這邊的糾紛,蕭鳳梧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便回到了長樂堂,守著顧傾城。
顧傾城從昏睡中醒來,看到蕭鳳梧也在,還以為是文鶯等人不聽話,擅自通知了他,因此面上便露出幾分不悅來。
蕭鳳梧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便說道:「今日正好有些事要回來一趟,所以暫時跟四皇兄說了,那邊的事他先一個人看著,我明日再去。」
顧傾城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虛弱地笑了笑,道:「沒關係麼?」
「能有什麼事?」蕭鳳梧不在意地笑了笑,「其實我們去了也不過是監督著防止那些人偷奸耍滑。真正需要我們做的事情並不多。」
顧傾城這才放下心來,有心問問蕭鳳梧外面的事情如何了,卻感覺力不從心,只得作罷。
蕭鳳梧替她掩了掩被子,說道:「不是跟你說過了麼,外邊的事情都不用你管,你只要養好了身子便可。」
顧傾城點點頭。
蕭鳳梧湊過來問道:「想吃什麼,我吩咐廚房去做。」
顧傾城微微點頭:「清淡一點就好。」
「嗯,」蕭鳳梧站起來,「你先歇著,等下我來叫你。」
離開長樂堂,蕭鳳梧立刻回到文心齋。這個時候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回來了。
蕭鳳梧靜靜聽完,唇邊不禁露出一絲冷笑,「看來,耶律琛的日子是過得太清閒了!」
耶律琛在住所打了個寒戰,摸了摸鼻子,又狠狠打了兩個噴嚏,一陣心虛。
耶律琥虎著一張臉問道:「你最近到底都在忙什麼?」
「沒什麼,」耶律琛打馬虎眼,「您什麼時候回國?」
耶律琥捂住胸口咳嗽了幾聲道:「我還回去做什麼?什麼都沒了……」語氣中透出無盡的蒼涼和心灰意冷。
耶律琛咬了咬唇,道:「您別這樣,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那次的事情實在是個意外,我本來都已經下令停止行動了。卻不知道為何……」
「好了!」耶律琥打斷了他,目光複雜的看了他半晌,道,「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