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服毒
2025-02-21 07:27:02
作者: 景福
梁立儒並沒有拒絕蕭鳳梧的好意。拱手道別。
目送著他遠去,顧傾城才問:「這裡一向太平,便是山裡的狼蟲虎豹也很少會到這裡來,怎麼會突然冒出來這麼一隻怪獸?」
蕭鳳梧掃了蒼茫的山林一眼,太陽已經偏西,給山脈勾勒出一圈燦爛的金邊,十分美麗,「若是有人興風作浪,便不奇怪了。」
「興風作浪?」顧傾城十分不解,「難道你已經猜到了?」
蕭鳳梧搖了搖頭:「還不確定,需要再查一查。我們也回去吧,天晚了只怕不安全。」
回到趙王府中,蕭鳳梧催著顧傾城回房換了一套衣服,自己也換了,便拉著顧傾城來到了長樂堂後面,長樂堂後是一片湖水,有三個瀲灩湖那麼大,名叫碧波湖,湖中如今蓮葉田田,還有零星的睡蓮開放。
蕭鳳梧解開岸邊泊著的一條小船,拉著顧傾城上去,雙手盪槳,小船飄飄蕩蕩來到湖中心。
蕭鳳梧停下手來,從船艙里取出一張矮腳桌擺好,又擺上幾碟小菜,一壺酒兩隻杯子,信手在湖中一撈,撈出一朵紅蓮,笑吟吟遞給顧傾城。
顧傾城十分驚喜,那紅蓮原是扎的十分精巧的一隻蓮花燈。
等她回頭時,蕭鳳梧已經在船艙那邊掛上了一盞宮燈,柔和的光暈將一條小船籠罩,仿佛給他們兩個人披上了一層橘黃色的輕紗。
顧傾城點亮了手裡的蓮花燈,將之放進水裡,伸手撩動水面,使之盪悠悠漂遠。
剛直起身來,蕭鳳梧便又遞過來一隻點亮了的蓮花燈。
不過片刻,碧波湖中已經星星點點全是蓮花燈。
兩個人一邊小酌,一邊輕聲細語說著話,滿天繁星映下來,仿佛一雙雙安靜的眼眸,靜靜看著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幸福。
這一晚自然也少不了狂歡,所以顧傾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蕭鳳梧把自己抱回了房裡,只知道自己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四月初三的清晨了。
蕭鳳梧已經不見了,若不是旁邊的褥子有微微凹陷的痕跡,她真的會疑心蕭鳳梧晚上都沒有睡覺。
起身梳洗過後,用過早膳,顧傾城便到書房中繼續整理那些朝廷重臣的資料。
這一天蕭鳳梧也沒有回來,只是叫人跟她說自己有事要忙,大概晚上才能回來,讓她不要枯等。
顧傾城有事可忙自然也不覺得無聊。整理了一個多時辰便出去叫過蓮葉對帳。府里的開銷如今已經有了大概的數目,那些安插來的釘子除了要緊位置上的拔了,剩下的還留著,若是處理的太乾淨了,反而惹人生疑,但是因為有前車之鑑,所以剩下的這些人也很安分。
府里沒有什麼事,顧傾城又去花園裡轉了轉,才再次回去整理那些資料。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申時,秦媽媽過來稟告:「西院的徐側妃服毒了。」
「情況如何?」顧傾城皺了皺眉,這一段時間徐錦的情緒還算穩定,也不哭也不惱,安安穩穩關起門來學做針線,怎麼突然就服毒了?那毒藥又是從何而來的?
秦媽媽嘆了口氣:「雖然救了回來,但是傷了根本,餘生也只能做個病秧子了。」
「查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沒有?」顧傾城問道。
秦媽媽搖頭:「連貼身服侍徐側妃的丫鬟都不知道徐側妃是什麼時候服毒的,徐側妃平日所用的東西都是乾淨的,也不知道這毒藥是怎麼來的。」
「我去看看她,」顧傾城站起身來,招呼文竹柳風,「你們跟我走一趟。」
徐錦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帳頂,一顆心卻已經完全枯槁。
顧傾城一進門便感覺到深沉的壓抑的死氣,不覺嘆了口氣,溫聲道:「徐氏,你是覺得這樣的日子太難熬了嗎?」
徐錦不說話,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滾落。
「我跟你說過,過段時間會送你離開,不管是鄉下也好,還是別的城鎮也好,只要你願意,哪裡都去得,」顧傾城繼續說道,「我會給你找個合適的身份安頓下來,再找戶本分的人家,給你一個穩定的未來……」
徐錦閉上眼睛,嘴唇顫抖,有破碎的哭聲傳出。
顧傾城在床頭的繡墩上坐下,慢慢說道:「我知道,不是你自殺的。只不過你也覺得就這麼死了也挺好,對不對?」
「對!」徐錦突然睜開眼睛,猛地坐起來,大聲叫道,「就是這樣!」
她因為起的猛了,一陣頭暈目眩,身子也搖搖晃晃,又一跤跌倒。
顧傾城的聲音冷了下去:「徐錦,你可知道,若是我現在放你出了王府,等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我知道!」徐錦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那又怎樣?」
「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不滿足!」顧傾城冷冷地道。
徐錦淚流不止:「不需要你的憐憫!顧傾城!你不需要可憐我!」
「我並不是可憐你,」顧傾城幽幽說道,「我只是看到了你那份赤子之心,我不忍看著這顆心隨風化了。如果你是蘇葉,我不介意親手送你上斷頭台!」
她站起身來,往外走了幾步,忽又停住:「徐錦,你可知道,蘇葉已經死了?」
徐錦聳然一驚:「你……是你?」
「不,」顧傾城嘲諷地笑了笑,「時至今日,你覺得我有必要殺了她髒了我的手?她死,是因為她自蹈死地!所以,我奉勸你,也不要自己找死。」
徐錦忽然覺得渾身發冷,眼前這個容貌絕麗一向給自己柔弱印象的女子,竟讓自己看不透了。
顧傾城快步離開採薇院,一邊走一邊吩咐秦媽媽:「查一下徐錦屋裡得這幾個丫鬟,另外府里進出的東西,也要好好查一查。」
「是,」秦媽媽鄭重保證,「奴婢一根針都不會放過。」
顧傾城毫無笑意的笑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喃喃地道:「徐錦死了,受益最大的人會是誰呢?」
「誰受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我一定會落個刻薄寡恩的名聲,」蕭鳳梧明朗的聲音傳來,「我到處找不到你,原來你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