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安排
2025-02-21 07:23:08
作者: 景福
「那不一樣啊,」顧傾城眼神也有些迷茫,「沒出嫁之前,我是自由的,我可以選擇嫁或者不嫁。就算是皇上有聖旨又能怎樣,大不了還能死遁呢。只不過那樣一來,行事就不大方便了而已。
「若我對你沒有……我也會心情平淡,冷眼看著你去寵幸別的女人。可是,如今我不能。我嫁了你,心裡又……所以,從今往後,便以你的喜怒為喜怒。若你真的有了別的女人,我覺得,我的心會碎的……」
「傻丫頭!」蕭鳳梧真有些哭笑不得,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我的心只有這麼大,早早就住進了一個你,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了!你說的那個什麼曹子安,我也知道,文人嘛,若不能寫出感人肺腑的文章,連個斗方名士都做不成,更何況一代文豪。
「可是成為文豪,也並不代表著他人品就多麼高超啊!你就不能想些好的?難道我便這樣不值得你信任。」
顧傾城咕噥道:「如今,你心裡自然是有我的,可是十幾二十幾年之後呢?我看《秦宮秘史》里記載,秦朝宣武帝便是個多情種子,他寵愛某個妃子時,就是全心全意愛著她寵著她,眼睛裡只有她,可是這份愛寵並不會持續多久,當他愛上另一位妃子的時候,便把前面那位妃子完完全全忘記了……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蕭鳳梧的吻堵了回去。
與之前溫柔繾綣的吻不同,這一次的吻,激烈而狂熱,帶著一絲絲懲罰的意味,直把顧傾城吻得氣喘吁吁,渾身綿軟,早把那滿肚子的憂慮拋到了九霄雲外,蕭鳳梧才略略喘息著離開了她的唇,警告道:「以後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我真後悔,當初就不該給你找那些雜七雜八的書!」
顧傾城眼神迷離,軟軟倒在他懷裡,仿佛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
蕭鳳梧眼睛一眯,伸手一抄,抄在顧傾城腿彎,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內室走去。
顧傾城「哎喲」一聲,叫道:「你做什麼?快出去!側妃們還等著你呢!」
蕭鳳梧狠狠瞪了她一眼,將她放在拔步床上,轉身便走。
顧傾城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眼神里慢慢用上複雜的神采,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難過,慢慢把身子團成了一團。
蕭鳳梧轉頭好笑的看了把身子慢慢轉過去側躺著的顧傾城一眼,眼中閃過促狹之意。
出去不多時,再回來手裡已經多了一盞琉璃宮燈,把宮燈放在床頭,垂下大紅紗帳,挨著顧傾城躺下,伸臂將她摟在懷裡。拉開被子蓋在身上。
顧傾城悶悶地道:「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蕭鳳梧哼哼道,「你也知道我是回來?你在哪裡,我便在哪裡罷了!」
「那你……」顧傾城猶豫著道,「這算不算抗旨?」
蕭鳳梧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道:「哪有做父親的管兒子房裡事的道理?那兩個女人若是沒有傻到底,也不會自己說出去的。嗯,我隔些日子便給她們一些賞賜也就是了。」
**
繁漪閣里。
徐錦換了一套桃紅色的綃紗衣裙,綃紗質地輕軟薄透,在燭光中使得徐錦有一種別樣的風情,像是裹著一團雲霧。
那綃紗衣裙上只在關鍵之處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其餘地方全都是留白。
燈下看來,七分的顏色也變成了十分。
她對著鏡子裡好妝容,在寬大的落地銅鏡前,仔細確認毫無瑕疵,才坐在桌旁等候著蕭鳳梧。
桌子上擺放著精緻的菜餚,還有一壺酒,兩隻玲瓏酒杯。
丫鬟芍藥拿了一領披風過來,勸道:「小姐,夜氣寒,您還是先穿上點,王爺若是過來,總會有人通報的,到時候,您再脫了披風也就是了。」
徐錦心中火熱,哪裡感覺得到天氣寒冷?因此擺了擺手,「你且下去,這裡不用人服侍,我自己一個人等著王爺就是了。」
可是從剛掌燈等到定更天,從定更天等到二更天,桌上的菜餚早就冷透了,徐錦心中的那團火也慢慢熄滅,透骨的寒意浸透了薄薄的綃紗衣裙,她的肌膚一片冰涼,比肌膚更涼的是她的心。
「為什麼?」她仰起臉,滿面淚痕,「你為什麼不來!我是皇上欽賜的側妃啊!」轉瞬又滿是恨意的瞪起眼睛,咬著牙道,「顧傾城,一定是顧傾城那個狐狸精纏住了王爺!」
「芍藥!山茶!」她大聲呼喊著。
芍藥和山茶忙忙趕過來。
「你們去打聽一下,看看王爺今晚到底是宿在了長樂堂,還是……玲瓏軒!」
兩個丫鬟忙答應著下去了。
徐錦打了個寒戰,覺得鼻子有些發塞,趕緊裹了方才芍藥搭在椅背上的披風,等著兩個人的回報。
不多時,兩個丫鬟帶著一絲尷尬回來了,局促不安的道:「側妃,我們才出繁漪閣就被攔住了,巡夜的說,入夜之後,不准隨便在府中走動……」
「廢物!」徐錦沒好氣的罵道,「你們不給人家點好處,人家怎麼可能放行!」
芍藥怯怯地道:「小姐……側妃息怒,奴婢們都塞了銀子,可是那些人就是不准奴婢們出大門。不過,奴婢們探了她們的口風,王爺,應該宿在了王妃那裡。」
徐錦眼神陰鬱恨恨罵了一聲:「賤-人!」粗聲粗氣吩咐道:「預備熱水,我要沐浴!」
山茶畏畏縮縮往後蹭了一步:「側妃,咱們這院子裡也沒有小廚房,除了暖窠里還有些熱水……只是還不夠側妃沐浴……」
徐錦暴怒起來,喝道:「沒用的東西!都滾!」
兩個丫鬟逃也似的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徐錦氣得砸了桌子上的一隻酒杯,覺得身上發冷,便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一杯酒落肚,便覺得四肢百骸暖洋洋起來,她心裡的氣這才平復了些,又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喝了。
便覺得那些熱氣慢慢從四肢百骸向著小腹匯聚,一股燥熱從心底服浮起,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在血液中叫囂著。
她臉色一變,大叫不好,這個酒是她陪嫁的暖情酒!她怎麼糊塗了!怎麼就喝了這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