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謹慎
2025-02-19 06:52:25
作者: 景福
顧傾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笑出來了,手裡兀自舉著那條花紋斑斕的蛇,「姐姐原來也是這樣膽小!」
峨眉臉色陰沉得可怕,踏上前去,劈手便把蛇奪了過來,兩指狠狠捏住蛇的七寸,臉色卻突然變了。
顧傾華因為蛇被奪,猝不及防之間手指被劃破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漂亮的小臉兒上立刻露出委屈之色,大大的杏眼裡也泛起了淚花,向著顧傾城道:「姐姐,她……她欺負我!」
顧傾城冷冷望著她:「顧傾華,你……」
峨眉迅速轉身,低聲卻又恭敬地道:「小姐,這不是真蛇。」說著把手裡提著的蛇晃了晃,那條蛇立刻掉了皮,露出裡面鐵絲編制的骨架。
顧傾城長長吁了一口氣,臉色卻並沒有好轉。
顧傾華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委委屈屈地道:「姐姐,人家只是貪玩嘛!子恆把這個拿給我的時候,我也是嚇了一大跳,覺著十分好玩,才來跟姐姐一起玩的……如今,卻被這丫頭弄壞了!」她輕輕跺腳,「萬一子恆跟我要,我該怎麼辦?」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顧傾城冷冷地道:「他不好好念書,整日便是琢磨這些玩物喪志的東西?」
顧傾華侷促地扭著自己的手,怯怯地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是……是今日先生生病給他放假,他出府去玩,回來的路上買了這個……」
顧傾城皺起了眉:「先生放假便不能自己讀書了?既然要玩也該在府里玩,他年紀這樣小,隨隨便便出府,萬一出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顧傾華更加不安,低下頭,不知該如何應答。
顧傾城見狀輕輕嘆了口氣:「罷了,到底年紀還小,一時貪玩也是有的。你是做姐姐的,既然知道他犯了錯,便該敦促著他改了才是。」
「是,」顧傾華連忙保證,「我回去便好好教訓他一頓!」就說大姐姐讓我來罵你!
顧傾城並不在意她怎麼想,因此只說了兩句話,便隔了過去,叫峨眉把那條假蛇丟出去,「女孩子家,不該玩這些不入流的東西。」
顧傾華便黏了上來,涎著臉笑:「那,姐姐教我一些女孩子家該玩的東西啊!」
顧傾城目光一閃,前世她心思單純,顧傾華又善於撒嬌邀寵,每次這樣跟她耍賴,她的心便立刻軟了,覺得自己是姐姐,理所當然該疼著、寵著、讓著妹妹,那時節,當真是把顧傾華疼到了骨子裡的。
可是那又怎樣,她的疼愛換來的是顧傾華的嘲諷和陷害!
「姐姐!」顧傾華面容微微有些扭曲,用力掰著顧傾城的手,「你快放開啊!」
顧傾城回過神來,原來不知不覺間她竟然死死掐住了顧傾華的手臂。
「哦,」顧傾城鬆開手,若無其事地道,「對不住,我走神了。」
顧傾華悄悄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把顧傾城罵了個狗血淋頭。
顧傾城見她低頭揉著手臂,便柔聲道:「我們來打雙陸怎樣?」
顧傾華拉開袖子一看,手臂上青紅一片,心中生惱,哪裡還願意打什麼雙陸?悻悻然道:「算了,我看姐姐心情也不怎麼好,我改日再來好了。」
顧傾城也不挽留,起身相送。
等返身回來,臉色便冷得怕人,冷聲吩咐:「提水來洗地!」轉身進了淨房,叫丫鬟另拿了一套新衣服進去換了,隨口吩咐,「拿出去丟了!」
跟進去伺候的文竹不得要領,怔怔望著她。
顧傾城目光淡淡在換下來的衣服上一掃:「這個。」
文竹立刻明白過來,忙把衣服團成一團,抱起來就往外走。
「等等,」顧傾城又叫住她,似乎想起什麼嚴重的事情,改口道,「燒了。」
文竹不敢多問,忙答應著走了出去。
顧傾城想起了前世崔晉手裡的自己的貼身衣物,不用說,定是蓮心偷出去的。可是她自己也是太不小心了,自己的貼身衣物少了怎麼會那麼久都察覺不到?
是因為自己不謹慎才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所以,今生便要處處謹小慎微。
她走出淨房,立刻喊來蓮葉:「你帶著人里里外外把隨園檢查一遍,凡是顧傾華和她帶來的丫鬟走過的地方都要格外仔細!」
蓮葉便帶著幾個心細的小丫鬟開始一寸一寸在隨園搜索。
這邊還沒搜完,便又有丫鬟來報:「二夫人來了。」
邢氏占著大義,顧傾城不得不起身相迎。搜索事宜自然便暫時停了下來。
邢氏笑盈盈牽了顧傾城的手,道:「這種天氣悶在屋子裡做什麼呢?我也覺得十分煩悶,實在悶不住便出來走走,順便給你們姊妹送點瓜果。前半年缺雨水,今年的瓜果都成了稀罕物。」
一邊說著,兩人進了小廳,顧傾城請邢氏做了主位,親自沏了茶,送到邢氏手邊。
邢氏笑容溫煦:「快坐下,自家人,這麼拘束做什麼?」
顧傾城笑了笑,在下首坐下,輕輕品茶。
邢氏命人把果盤擺了上來:「我叫人用新汲的井水鎮過,既能解暑又不至於太涼了傷身,你嘗一嘗。」說著親自拿牙籤叉了一塊蜜瓜遞給顧傾城。
顧傾城接了卻並不吃,微笑道:「我這幾日肚子不好,只怕要辜負二娘一片心意了。」
邢氏也不在意,隨意和顧傾城談論襄寧侯府的近況,「難為你小小年紀便要管著偌大的襄寧侯府,好在咱們家人口簡單,要不然,我真替你發愁。也怪我,出身太低,見識淺薄,否則也不會讓你一個孩子這般辛苦……」
顧傾城微微笑道:「二娘也太自怨自艾了。我一個小孩子都能管的事情,難道二娘還不能管?」
邢氏臉一紅,顧傾城的言下之意便是覺得自己不願意趟這趟渾水似的……
誰知顧傾城又接下去說道:「不過是二娘有意磨練我罷了。」
邢氏也便跟著笑道:「瞧你這話說的,二娘也想著替你分擔一些,只是我初來乍到,許多事情都摸不到頭腦,前陣子把帳本和對牌要過去只看了一天便一個頭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