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請求
2025-02-19 06:51:32
作者: 景福
一句話說得玉賢妃瞪大了眼睛,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半晌才氣咻咻地道:「你成心氣我是不是?」
蕭鳳梧從袖子裡取出一隻福袋,仔細系在床頭,一邊輕聲細語地道:「母妃,兒臣覺得,您的病可以好起來。」
「嗯?」玉賢妃一怔,隨即皺起了眉頭。
蕭鳳梧過去抬手把她眉間的褶皺撫平,輕輕說道:「天機不可泄露,總之,您若是信我,便聽我這一次。」
玉賢妃仔細思考了良久,嘆了口氣:「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在這深宮裡待下去了。原先不覺得有什麼,可是自從下定決心離開,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蕭鳳梧安撫的笑了一下,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玉賢妃立刻笑了,拍著蕭鳳梧的肩膀道:「不愧是我的兒子,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蕭鳳梧淡笑著搖了搖頭:「事成之前,不要泄露出去。您也知道,最近邢皇后盯咱們這裡盯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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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賢妃撇了撇嘴:「就她?我還不放在眼裡。」
於是第二日,玉賢妃便已經有了起色,又過了一日能下地了。
邢皇后得了這個消息,忍不住咬了咬牙,叫來自己宮裡的總管太監張合,問他:「玉賢妃到底是什麼病?前兩天太醫不還說她沒幾日好活了麼?」
張合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奴才剛剛去太醫院問過了,趙醫正說賢妃的病十分罕見,他也不確定到底是什麼病症,但是可以作為特殊病例記錄下來。所以根本就沒問出所以然。」
邢皇后輕輕嘆了一口氣,她在人前的形象永遠是端莊賢淑大度雍容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多麼不喜歡皇帝身邊的其他女人,每次看到那麼多鶯鶯燕燕圍繞在昭帝身邊,她就嫉妒得發狂,恨不能那些女人全都死乾淨了才好。
尤其是玉賢妃。
在後-宮中的這些女人里,玉賢妃的容貌是最為出色的,便是如今已經是徐娘半老,新進宮嬪又都是青春逼人的,卻沒有哪一個容色能夠比得上玉賢妃。
加上玉賢妃為人又十分清冷,更加比那些費盡了心思想要引起昭帝注意的女人們更為獨特。
所以,雖然俞家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昭帝卻仍然保持著一定的頻率駕幸玉宛宮。
邢皇后不自覺捏緊了手,「啪嗒」一聲輕響,一枚兩寸長的蔥管一般的指甲齊根斷裂,指甲縫裡有絲絲血跡沁了出來。
田佩揮退了寢宮中的宮女,親自上前,拿了小銀剪子替邢皇后修剪指甲,用自己的尾指指甲挑了一點止血的藥粉替邢皇后上好,柔聲細語地安慰道:「娘娘切勿動怒,玉賢妃不足為慮。」
邢皇后目光陰鷙,唇角勾起一抹冷厲的笑容:「你說的不錯。本宮是後-宮的主宰,本宮想要她生她便能生,想要她死,她便絕不能活!」
田佩心中一陣陣發寒,面上卻仍舊帶著恭謹的微笑。
邢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氣:「蓮兒怎樣了?」
田佩為難地道:「皇上派人在端陽宮外加了雙崗,奴婢想盡了辦法仍舊不能靠近……」
邢皇后抬腳踹在了田佩心口,口中厲聲罵道:「廢物!」
田佩仰面倒地,後腦重重磕在了堅硬的金磚上,臉色慘白,嘴角甚至都沁出了血絲,只覺得心口生疼,嗓子眼兒仍舊一陣濃似一陣的鐵腥氣往上涌。
然而她並不敢怠慢,急忙連滾帶爬起身,渾身顫抖著跪伏在邢皇后腳下,不住請罪:「是奴婢沒用,請娘娘責罰!」
張合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皇后是後-宮之主,皇上卻是天下之君,皇上下了旨,普天之下,有哪個敢違抗?
邢皇后胸膛劇烈起伏,心中無限惱怒,太陽穴突突直跳,好容易才平復下心情,見田佩身子抖得厲害,宮裝都濕透了,不禁升起些許悔意,伸手親自把田佩拉了起來:「本宮一時氣急了,你不要緊吧?」
田佩心中委屈,臉上卻是誠惶誠恐地道:「奴婢沒事。娘娘,奴婢沒辦好差事,的確應該受到懲罰。」
邢皇后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也知道,本宮這幾個兒女之中,最疼愛的便是蓮兒,她的性子大家都知道,衝動易怒,卻沒有什麼心機,這一次不只是受了誰的暗算!」
張合忙道:「娘娘,奴才仔細調查了這件事,的確與六殿下無關。實在是,是……」他吞吞吐吐地道,「是妙善師太行事不周,地道挖的太淺,不能承重……」
「好了!」邢皇后冷聲打斷他,「別跟本宮提這個沒用的東西!本宮都說了她多少次!叫她別忘了為什麼讓她去廟裡修行,這麼些年來她一直本本分分,本宮還以為她是真心改過了,誰知道竟然給本宮來了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一次甚至還連累了蓮兒!整個邢家都因為她在京城之中抬不起頭來!」
她從齒縫裡迸出幾個字:「便是皇上不殺她,本宮也會殺了她!」
田佩和張合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一直升到了頭頂心,妙善師太邢佩箏可是邢皇后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姐!
邢皇后揮了揮手,似乎這樣便能把這些煩心事揮走似的,然後吩咐張合:「你去注意一下皇上最近的動向,襄寧侯一向庸碌,怎的突然之間會有了這樣的奇思妙想?找人去問一問梅丫頭。」
昭帝聽聞玉賢妃病癒了,少不得去探視一番。
玉賢妃像往常一樣,禮貌卻疏離地將昭帝迎進宮中。
昭帝見她清減了不少,風姿卻愈發清雅,久已不動的凡心,也不由得蠢蠢欲動,伸手便要去拉玉賢妃的手。
玉賢妃不動聲色避開,請昭帝落座,然後端端正正在他面前跪了下來:「陛下,臣妾有事啟奏。」
昭帝火熱的心便似被澆了一瓢涼水,情潮退去,頗有些不樂,淡淡問道:「何事?」
玉賢妃伏地叩首:「還請皇上恩准。」
昭帝目光一冷,「你不說所求何事,朕如何允准?難不成你想要了朕的江山,朕也要雙手奉上?」
玉賢妃唇邊漫上一抹譏誚的笑容,聲音清冷:「臣妾是個女子,要江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