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心臟里扎一根刺
2025-02-21 05:34:19
作者: 何鰩汐
這天晚上,程明秀灰灰地回家,說嚴小姐不見了。緊接著顧疏倫也急哈哈地來了,說有可能嚴恨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話,所以跑掉了。
布卡氣得滿腦袋小捲兒都在炸,「顧DD,你又說了什麼鬼?你不知道嚴恨現在的情況?你不知道她危險得很?大人孩子都危險!」
顧疏倫不自然地用手摸摸額頭,一張桃色俊顏漲得通紅,「你怎麼一口咬定是我讓她跑的?我都說了,只是有可能!只是有可能而已!」
之前他還救過嚴恨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
「怎麼會不是你?」布卡白他一眼,「看你樣子就不懷好意!你到底說了什麼?」
顧疏倫這次確實沒臉再辯解,「我也沒說什麼……就是跟田荊當時在門口聊天,說有沒有可能,咳,就是,咳,在孩子還沒生之前查一查DNA……」
程明秀恍然大悟,「怪不得嚴小姐一直把耳朵貼在門上呢,後來還把門開了道縫,一直站在門後。聽完臉色就不對了……」
「你看你看,她肯定心虛了。」顧疏倫很是理直氣壯,「我就說那孩子是我的,不然她跑什麼?還扯謊,說是萬喜的。我查過了,那個叫萬喜的,長得娘娘腔,根本不可能是嚴恨的菜!」
「那誰是嚴恨的菜,你?」布卡眯了眼睛,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傢伙,「敢情我那天對牛彈琴啊,歐巴顧!好說歹說,道理都跟你講明白了。要是查出來是你的娃,你就舒服了?你就要負責任了?還是學嚴恨她媽那樣,逼著人家把孩子打掉?」
顧疏倫覺得自己冤枉極了。當時他在病房門外,只是和田荊隨便聊聊而已,諮詢一下可操作性的問題,並沒說自己一定要查……怎麼就這麼衰哩,非讓這女人聽到。
他頹喪極了。
布卡陰陰地說,今兒我剛聽了一個一走八年的故事,不知道嚴恨得走多少年。
顧疏倫一驚,「什麼八年?」
布卡自然不會把傅明雪的隱私往外說,只是繼續陰陰潑著涼水,「好在呢,你對嚴恨就是好奇而已。人家越是不搭理你,你越是有征服感,其實你並不多喜歡她。所以她別說是一走八年沒音訊,就是走八十年沒音訊,也跟你顧DD無關。」
顧疏倫眸光沉得望不到邊,立刻拿起手機撥了個號,「朝陽,查一下,那六十萬!看看六十萬還在不在。」
「嘖嘖嘖,你都送給人家了,還查什麼查?」
「我查查看她在什麼地方取錢,好把她找回來。」顧疏倫萬分沒好氣,感覺前輩子跟布卡有仇。
布卡沒說話,倒是程明秀探頭過來問,「你們說的……是嚴小姐的六十萬?哦,我昨天就幫她取出來了……」
「什麼?」所有人異口同聲。
程明秀見大家都望著自己,趕緊解釋,「是這樣的,昨天嚴小姐給了我三張銀行卡,叫我幫她把錢全部取出來。我記得,有一張卡上是六十萬,另兩張卡加起來有18萬多……」
「昨天?」顧疏倫狠狠一閉眼。這女人早就存了心思跑!
布卡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狠狠瞪他一眼,「昨天準備跑,是躲她那狠心的媽。今天跑,除了躲她媽,還得躲你顧DD!人家嚴恨多不容易,你親眼看見她媽是怎麼對待她的了,你親手把她抱回來的,怎麼就非得把她逼成那樣?」
「兔子,我到底做什麼了我?」顧疏倫簡直覺得冤得腦袋冒青煙,忽然想到「骨肉分離思密達」,就那麼看著兔子,好驚恐……
兔子也同一時間想到了這一點,心頭一慌,感覺快瘋了,「顧,顧大帥哥,我就那麼隨便一說,你放心,那孩子絕對不是你的。真的,我保證,絕對不是你的。」
顧疏倫的心莫名狠狠一揪,就像那天倏的看見倒在鮮血中的嚴恨,她的手纏上他的腿,嘴裡喃喃地企求「救我,求求你救我」……一樣的感覺,一樣的疼痛。
生來,從未有過。
他不確定那是什麼原因,只是覺得那個女人像一根刺,一下子扎進他的心臟正中。他甚至不敢拔出來,害怕猛地一拔,刺沒了,心臟也停了。
他蒼白著臉,一雙眼睛閃爍得深沉,一語不發,衝出房間。
賀蘭錦硯嘆口氣,拿起手機吩咐,「亞剛,發動所有的人去找嚴恨。照片……」他轉過頭來,「布卡,你有嚴恨的照片嗎?」
布卡搖搖頭,很茫然。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幫忙找嚴恨,人家既然想躲起來,必然有躲起來的理由。如果找到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她沒開口阻攔,只是任由少主安排。
少主還在講電話,「那天慶典會有記錄,你去找她的照片。」掛完電話,輕輕閉一下眼睛,「顧疏倫愛上嚴恨了。」
「不,不會吧?」布卡其實也清楚這個可能性,只是太不喜歡顧大少爺的花花性格,「他那性子,有幾天長性?擺明就是嚴恨不理他,他受了打擊。」
賀蘭錦硯不置可否,頹然嘆氣,「恐怕等他們找到照片,已經錯過找人的最佳時間。」
少主說得沒錯,亞剛等人以及顧疏倫的手下,差點把C城翻過來,也沒找到嚴恨。
倒是次日布卡在嚴恨住的病房幫忙收拾東西時,發現枕下有幾封信。
一封寫給母親嚴冬連;一封,寫給布卡,又是抱歉,又是感激,還請求程明秀原諒;另一封,寫給羅戰夫婦和羅七夕
最後一封,寫給顧疏倫,裡面只有幾句話:不要費心了,孩子不是你的。不過,還是謝謝你。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語氣生硬,是嚴恨對顧疏倫一慣的風格。
布卡親自把信交給嚴恨的母親嚴冬連時說,「你終於把你女兒逼走了。」
嚴冬連比布卡想像的更加冷漠,甚至連信都沒看,直接放進包里,就那麼走了。她走路的姿勢相當高傲,頭髮也盤得高高在上。
布卡看著那背影,搖搖頭,一聲嘆息。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她也管不了人家的家務事。
嚴恨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像一粒塵埃,無聲無息,風一吹,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