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我的記憶只有七秒
2025-02-21 05:25:43
作者: 何鰩汐
布卡醒了,腰酸背痛地坐在餐桌前吃稀飯。
格局很奇怪,左邊坐著阿吉烈,右邊坐著賀蘭錦硯。兩個男人都盯著她的吃相認真看,一句話不說。
布卡被盯得臉有些紅,很不自在,清咳一聲,「你們要不要吃點?辛姐煮的粥很好吃。」
「不要。」異口同聲,很整齊。兩位不同類型的帥哥都只看不吃,就是這麼專注。
「那……」布卡想著怎麼破這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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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錦硯忽然道,「別動。」
布卡不動,眨巴著眼睛。
「你額頭上怎麼了?」他想伸手,又覺得不好,「頭髮蓋住了,那裡為什麼感覺有點……怪?」
布卡伸手一摸,腦門頂上好大一個包。小捲兒遮著,連醫生都沒看見,「呃,那個,我用頭撞邱冰雅,把她撞暈。所以,所以就這樣了。」
賀蘭錦硯叫來辛姐,「給她擦點藥。」
辛姐走過去,刨開小捲兒,「哦喲,怎麼這大一個包,我們都沒發現。」
「我也沒發現,」阿吉烈訥訥的,覺得自己忒沒用。
「沒事沒事,又不疼。」布卡睡一覺,矯情夠了,又像是打了滿滿一鍋雞血,笑嘻嘻的,「都過去了,你們一個個別這麼看著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她講這句話時,十分默契地和阿吉烈交換了一個眼神。
大難不死的「死」,對他們來講,是真正的死。彼此都真正懂得,活著的意義。
她笑一下,他也笑一下。
賀蘭錦硯默了,看到兩人的默契和溫存,深深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我先走了。」
阿吉烈立刻彈跳般地站起身,「你再坐會兒,我下樓去買點東西。」
「……」賀蘭錦硯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臉上出現了微紅的症狀,感覺自己有點像欺男霸女的主,不由得羞愧,「不用了,我走。」
「我真的要下樓買東西……」阿吉烈飛奔著就跑了。
「……」賀蘭錦硯只得硬著頭皮坐下,臉紅紅,心跳跳。
布卡暗自咬了咬牙,覺得這阿吉烈做事情要不要這麼明顯,生怕沒留夠空間……不由得也臉紅紅,心跳跳。
兩個人都不知道講什麼,空氣越來越緊張。
賀蘭錦硯腦子一片空白,覺得平時自己挺能控制場面,現在場面不需要控制,反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清咳一聲,居然有回音。原來,她也清咳了一聲。
兩個人對望,都訕笑起來。有一種溫暖又溫存的東西,在緊張的空氣中,緩緩流動。
他想伸手揉她的小捲兒,手伸到一半,不露痕跡地轉了方向,將桌上的水杯移動一下,克製得無比辛苦。
布卡趕緊埋下頭,唏哩呼嚕吃稀飯,還故意搞出點聲音,顯得特別邋遢。
平時賀蘭錦硯最討厭誰吃飯發出聲音了,今天聽來覺得還算悅耳,薄薄的嘴唇情不自禁彎起來。
辛姐遠遠地看著,心想少主幸好沒娶邱小姐,太喪心病狂了。又使勁想,布卡小姐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嗎?怎麼會感覺那麼熟悉?
其實不是她自己熟悉,而是布卡小姐對她熟悉……使勁想使勁想,也沒想出個頭緒來。
明亮的燈光照著布卡蒼白的臉,顫如蝶翼的眼睫在柔光中微微顫動。她吃稀飯的時候,臉和牙齒都還疼得有些僵硬,可見邱冰雅那幾個耳光的分量超足。
但這些都不能令她對邱冰雅恨起來,「那個,我不想告了,行嗎?」
「嗯?」賀蘭錦硯這個鼻音也是那麼好聽。
布卡被那個「嗯」字整醉了,臉紅透,特別可愛,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想表達什麼。
倒是賀蘭錦硯明白過來,「怎麼?想當聖母,以德報怨?」
布卡搖搖頭,心裡重重嘆息一聲。說實話,她確實討厭邱冰雅,但還沒惡毒到真的希望對方淪落到那種地步。
都是女人,知道經歷那種事的痛苦。
她看到邱冰雅,就像看到樂微微……瞬間沒了占上風的快感,心情沉重得不行。
布卡淡淡吐字,「自作孽,不可活。」只是不想繼續糾纏在恩怨中,你恨我,我恨你。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
這一次的邱冰雅,比盜竊入罪更慘。那自己的命運又該如何?布卡感覺生活失控了,正以無法阻攔的速度奔騰。
「綁架案不是你想告不想告的問題。觸犯了法律,就要受到制裁。」賀蘭錦硯對於某人的下場十分冷淡,從知道毛線團的事兒,到這次邱冰雅用惡劣手段對付布卡,就已經把他所有的同情心都磨滅得乾乾淨淨。
彼時,邱墨西黑超遮面出了國際機場。他身後跟著一大堆人,迎面又來了一大堆人。
「邱少好!」
「邱少!」
「邱少,請!」
豪車座駕一串挨個排著迎接,排場夠大夠拉風。邱大少爺整個人都像冰雕,周圍一米之內滲透著他撲面而來的寒氣。
他坐進車裡,冷聲吩咐,「西御別墅。」
「少爺,不回家?」助理肖炎很詫異,「老爺在家等你。」
「是我安排你,還是你安排我?」邱墨西取下墨鏡,如刀的視線瞬間切割,「不想乾的給我滾!」
肖炎默了,對司機做個手勢,示意開車。
邱墨西拿出手機把玩片刻,眼神不知道看向何處,有些恍惚,又有些銳利,一時冰,一時火。
終於,他打開微信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個叫「我是一隻魚」的微信好友。
微信號頭像下,有個性簽名,寫著:我的記憶只有七秒,不要騙我。
他的眸色沉得暗如黑夜,如撒旦一般邪惡。手指微動,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小鯉,我從歐洲回來了,給你帶了禮物。」
那邊很快就有消息回過來,「墨西哥,謝謝啦,你不會從歐洲給我帶回來一隻小狗狗吧?」
邱墨西的唇角綻出一絲冷酷的笑容,仿佛是一朵冰花,在暗夜中悄然盛開。
指尖,也變得冷硬,再無一絲溫度,「小鯉,咱們玩個遊戲。你不要什麼事都告訴你哥哥,他看誰都是壞人。」
路線已定好,有人去接賀蘭錦鯉。一切都在悄悄進行……賀蘭錦硯,你害我妹妹,我便害你妹妹,看誰更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