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欺騙(二)
2025-02-18 22:54:33
作者: 越晴
郜承宣見柯玲琅只是盯著他卻像個啞巴似的怎麼也不肯開口說話,有些著急,便扯著聲音朝她吼了一句:「你倒是說話啊!為什麼每次遇到這個問題,你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被郜承宣又是搖又是吼得,柯玲琅感覺有些頭疼,也有些厭了。她不想再跟郜承宣繼續糾結下去了,那麼就這樣吧:「郜承宣,我恨你。」
抬眸瞪著郜承宣,柯玲琅說:「我讓你娶我,就是為了看著你難過,看著你煎熬,看著你過得不好。你真的以為我當初讓你娶我是因為我喜歡你?」
她說的是實話,打從一開始,她嫁給他,不過就是為了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感,讓她更加方便的利用可以讓她利用的所有機會去報復郜承宣和終家罷了。
「為了讓你不幸,我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的呢?」
如果郜承宣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喜歡她的話,那麼親手將她送進牢房也會是一件讓他備受煎熬、倍感痛苦的事情吧?
她說的可一點兒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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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承宣難以置信地看著柯玲琅,那種不敢相信的眼神就仿若是在看這世間極其瘋狂的一個瘋女人一樣,吃驚、詫愕!
他雙眸通紅,氣得渾身發抖,卻拿這個女人沒了辦法。
望著柯玲琅一副惡人得意的嘴臉,郜承宣哆哆嗦嗦地揮起手臂,使出渾身地力氣照著柯玲琅這幅噁心死的人嘴臉,狠狠地扇了下去。
在這一刻,郜承宣真的很疑惑、很不解。他當初究竟是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個女人?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失去了她就會死?
他甚至想不明白他究竟在寶貝這個女人寶貝個什麼勁兒?
柯玲琅根本就不值得他用心,根本就不值得他在她身上浪費了十年多的時光。這個女人就和她在十多年之後以『柯玲琅』的身份出現時留給他的第一印象一樣,城府深諳,毒如蛇蠍,腦子裡、心裡能裝下的全部都是計謀,她的心根本就是用鐵石做的,身體流淌循環的也都是毒蛇的血,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她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可惡又可恨的女人,從來就沒有變過,哪怕是跟他結婚之後,也從來就沒有過一點點的改變。
柯玲琅被郜承宣狠狠地扇了一耳光,頓時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左耳也是嗡嗡作響,讓她有種自己快要失聰的惶恐。她往後趔趄了幾步,直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側臉疼得就像正在被烈火灼傷一樣。
坐在地上怨恨地瞪著幾乎一耳光打得她差點暈過去的郜承宣,柯玲琅輕輕一笑,一口血水從她嘴角滑下。
「你還記得你這是第幾次打我嗎?爽不爽?你應該不記得了吧?可是,我還記得!」
其實,柯玲琅根本就不記得了。
打過她的人,太多了,雖然還沒有多到會讓她數不過來的程度,可是打耳光這種事情實在沒有必要放在心上時時刻刻去記得。
從地上爬起來,柯玲琅往後退了兩步,抬手擦去了從口中流出的血:「你打我的,我都會一一還給你的。」
該死的,側臉太疼,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破了,怎麼會有這麼血流出來?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用什麼樣的手段才能讓那個女警這樣欺騙我,但是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麻煩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柯玲琅終歸也只是個女人,根本承受不住郜承宣用盡全力的一耳光。郜承宣看到柯玲琅側臉紅腫,嘴角還流出了血的時候,瞬間就慌了。
他想上去看看柯玲琅究竟傷得有多嚴重,可是在聽到柯玲琅對他說出的話時,他心裡的那股子擔憂,還有那股子衝動瞬間全無。
想想柯玲琅拒絕了他的數次訪問,再想想柯玲琅不願意見他卻願意見越澤那個男人,郜承宣想要關心柯玲琅的心情又像被放進了冰窖一樣,冷到刺骨。
「我也不想再看見你了。」
神情晦暗地睨著柯玲琅,郜承宣邁著大步朝大門走去。就在他準備拉開門離開的時候,又停了下來轉身看著柯玲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警察說,案發現場被破壞得很厲害,所有的物品……包括現場的匕首都有被擦拭過的痕跡。這些……都是你乾的嗎?」
轉頭看著郜承宣,柯玲琅坦蕩地回答了他一句:「是!」
柯玲琅害怕案發現場真的會有兇手故意留下來針對她的證據,所以早早地便用手帕全部擦拭了一遍。
畢竟,一切來得太過於巧合,巧合得太不科學,她怎麼著也要為自己留下一條後路。不管兇手是否真的有意要讓她承擔下罪責,她都必須要破壞現場抹去所有的罪證,如果現場真的有任何可以用來指正她的證據,那麼到時候可就難辦了。
郜承宣面容冷峻地睨著一臉決絕的柯玲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低聲丟下一句:「好,我知道了!」說罷,他轉身離去。
等郜承宣徹底離開之後,柯玲琅才稍稍鬆了口氣。側臉疼得厲害,想必郜承宣給她的這一耳光是帶著他心裡所有的怒氣扇向她的吧?
不過,打得挺好,至少可以讓她不必再這麼繼續難過了吧?
伸手想碰一下左側的臉,她的手指才剛剛碰到皮膚,就疼得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又迅速收回了手。
「結束了見面,就應該回去了。」
看著站在門口的女警,柯玲琅一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欺騙她,心裡就充滿了厭惡,同時又很無奈。
雙手背後,她朝女警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便在沉默中跟著女警回到了牢房。
有的事情,根本沒有必要去在意,尤其是像現在這種事情,再怎麼去介懷、再怎麼去痛恨,也不能怎麼樣,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只是等待被公訴的嫌疑兇犯而已。她能做的,似乎就只有等待警察的調查審問,然後在沉默中迎接法院開庭。
回到牢房裡,柯玲琅坐在床上重新拿出絨盒,盯著藍寶石耳墜愣神,或許是因為對著一個固定的東西發呆會讓枯燥的時光流逝得快一點兒,也或許是……這對耳墜已經成為了她的精神寄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