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牢獄之災

  須臾，他眉宇集聚冷鋒：「這樣還不能說明她是被人陷害的？哪天的監控都沒事，偏偏就是今天，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毀了監控！這樣，完全能說明另有兇手！」

  

  局長無奈至極：「並沒證據能夠說明有人毀了監控錄像。在法庭上，監控失靈只能算是意外而已。畢竟，公寓大樓的監控出故障，是時常發生的事情，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律師冷靜開口：「就算證據再齊全，動機呢？別忘記，殺人是要講動機的，我們少奶奶並沒有殺害死者的動機。就算是電話里爭吵了幾句，也並不能當成殺人的動機。法律上，沒有動機的殺人案件，是絕對不成立的！」

  動機……霍振暘心頭微微一緊，卻不動聲色，冷如鐵塔，並沒做聲。

  局長猶豫了一下，這點倒是沒錯，目前為止，並沒查出霍少奶奶的殺人動機。

  時間不早。

  律師低聲朝BOSS耳語了幾句，根據BOSS的示意，站起身：

  「今天就到此為止，我會留在警察局跟進霍少奶奶的案子，這案子由我和霍氏律師團隊全權處理，任何關於案件的進程，請隨時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罷，看了一眼身側的男人。

  霍振暘俊毅臉廓黑不見底，仿佛墜入沉沉的夜色。薄唇抿成一條線，雖沒說話，卻透出濃濃的陰鬱和決絕。

  *

  帝盛別墅的一夜，漫長而寂靜。

  半夜，傭人們聽見庭院裡響起了剎車聲，少爺帶著一身冰冷風霜在喬治的陪伴下，回來了。

  一路從庭院走進大屋，直到上樓，再到書房的門扇「砰」一聲關上，震得別墅回音繚繞。

  傭人們倒吸口氣，都不敢說什麼。

  從沒見過這樣的主人。

  平時的少爺雖然也是不苟言笑，清漠嚴肅，卻比不上今夜。——臉色烏雲滾繞，陰沉得嚇人。

  簡直就像修羅鬼剎。

  李媽剛剛哄睡了仔仔，一顆心懸在喉嚨管，正等著少爺帶少奶奶回來，哪裡睡得著。

  沒看見少奶奶一起回來，李媽的心快要蹦出來了，把喬治拉了一邊去，才知道目前的情況，不禁倒吸一口氣。

  本來以為這件事兒只要不是少奶奶做的，再加上少爺親自出面，也就沒事了。

  沒想到，卻比自己想像中的嚴重很多……

  整整一夜，樓上書房的燈光沒有滅。

  李媽也睡不著，坐在沙發上，和喬治隨時等著警察局那邊的音訊。

  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來得特別早。

  李媽後半夜，才靠在沙發上盹了一會兒，卻因為記掛著少奶奶，沒睡安穩。

  天一亮，她便從沙發上起來，一抬頭，看見二樓的書房燈光還亮著。

  少爺一夜都沒回臥室。

  一直在書房。

  早起的女傭神色忐忑地將今天的報紙從報箱裡取出來，拿了進來，囁嚅了一聲：「李媽……」

  李媽瞥了一眼報紙，果然不出意料之外，今天的頭版頭條是小洛在公寓被人砸傷致死，嘉意在命案現場被帶回警局的新聞。

  這件事，短短一夜，只怕已在整個雲嶺傳遍。

  李媽沒有多說什麼，將報紙收好了，給喬治使了個眼色：「我去廚房弄點早餐給少爺端上去……」

  話還沒說完，卻聽外面傳來動靜。

  一個傭人將霍氏律師引進來：「少爺在樓上，請裡面請……」

  律師剛剛從警察局趕過來。

  二樓緊閉了一夜的書房門砰然一響。

  霍振暘聽見律師來了，親自出來，下了樓，深眸如幽潭，警醒又緊繃：「怎麼樣了？」

  整夜未眠，他俊朗眉眸浮出幾分倦容，眼瞼下浮上了淡淡的青色，鬍渣也順著俊腮微微冒出來，沒有功夫打理，可嗓音卻低沉平穩。

  律師臉色不那麼好看，走過去緊張地說：「少爺，不大好，這案子恐怕越來越棘手了……」

  李媽和喬治的心咯噔一聲，跳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霍氏律師團隊的專業，在國內絕對是首屈一指。

  若是連霍家的律師都說棘手，那麼少奶奶可能真的有事……

  「說。」卻聽少爺低聲沉冷，吐出一個字。

  律師猶豫了一下，望向BOSS：「死者的父親，也就是BOSS的表舅……鮑里斯先生，得知表小姐的死訊，今天凌晨趕來了華夏，一個鐘頭前，去了市警察局。」

  他眼眸一眯，並不意外。

  該來的，始終來了。

  「……鮑里斯先生痛失愛女，心情太過激動，不想放過少奶奶，向警察局和媒體公布了將女兒留下來的目的……」律師略有些尷尬，還是不得不說：「他說……LO小姐留在雲嶺，是想要成為少爺的地下情婦，以此拉攏和霍家的關係，而少奶奶也知道這件事，估計正因為如此，才對LO小姐惱羞成怒，一直懷恨在心，殺掉LO小姐，不足為奇。」

  霍振暘唇際浮出一絲冷意。

  「現在，連少奶奶的殺人動機都有了。外界會認為，少奶奶是因為爭風吃醋，才殺害LO小姐，再加上那些鐵證的矛頭全部都指向少奶奶……恐怕……」

  李媽臉色都白了，汗如雨下，卻聽少爺冷冷道：「繼續說。」

  律師喉結一動：「恐怕這案子的勝算，不大……」

  喬治眼一沉：「什麼叫做勝算不大！」

  律師鼓鼓勇氣：「若找不到對少奶奶有利的證據，少奶奶的牢獄之災，可能免不了。」

  李媽頭一暈，天旋地轉，幸虧被身邊的一個女傭攙扶住才沒摔倒。

  氣氛沉默了還幾秒，靜得可怕。

  只餘下霍振暘微凌冽的呼吸，卻成了在場中人最冷靜的一個。

  半會兒，開口：「有利的證據，比如？」

  律師吞口唾液：「要是能夠有少奶奶進死者公寓的監控錄像，表明少奶奶是在LO小姐死亡時間之後才去麗景公寓的，用這個疑點辯護，就有希望了。」

  李媽眼睛一亮：「少奶奶出門時，我和家裡傭人都看著呢，我們都知道啊，我們可以證明啊！」

  律師搖搖頭：「你們是霍家的人，還是跟少奶奶親近的人，法官和陪審不會相信你們的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