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再生一個孩子?
2025-02-22 16:34:33
作者: 唐小宋
徐醫生見她嚇到了,忙安撫:「霍太太不用太緊張。小公子攜帶致病基因,只是說有發病機會,並不表示以後一定會發病…」
怎麼可能不緊張?
就算只有百分之零點幾的機率,她都無法承受!
之前在帝盛做女傭時,她親眼看過霍振暘發病時的樣子。
那還是已經動過開顱手術的恢復期,都疼成那樣,後遺症就更是多。
四年多的休養,不止一場手術,才能痊癒。
即便仔仔現在是健康的,但攜帶致病基因,也就是說隨時帶著個定時炸彈。
她無法想像仔仔有朝一日會得這個病。
霍振暘經歷了兩場大手術,才能逃過一劫。
可不是人人都有他那般的幸運,以及他那種堅韌強悍的意志力能挨過幾場手術。
比如他的生母。
她攥緊十指,鎮定下波濤洶湧的心情:「有辦法預防嗎?」
徐醫生實話實說:「目前醫學上,還沒有能夠預防家族遺傳病發生的絕對有效手段,不過……」
「不過什麼?」嘉意心裡生起一線希望。
徐醫生說:「新生兒臍帶血。」
「臍帶血?」
「可以提前預留新生兒臍帶血,保存下來,即便若干年以後小少爺的家族遺傳病發作,也能通過臍帶血救命。」
嘉意也曾聽過關於臍帶血治癒大病的案例新聞,但臍帶血一般都是嬰兒剛生下後保存下來。
仔仔出生時,她連讓自己生下孩子的男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仔仔會有這種隱形家族病因,根本就沒有保存這個東西。
「仔仔沒有保存臍帶血…」她喃喃,剛生起來的希望就像肥皂泡破裂。
徐醫生猶豫了一下:「若是這樣,同胞兄弟姐妹的臍帶血若是配型適合,也可以留用。」
嘉意睜大眼睛:「是說我要是再生一個孩子,可以保留下臍帶血,給仔仔留存備用?」
「沒錯。」
嘉意沉默。
徐醫生又安慰:「霍太太也不用心急。小公子目前是完全健康的,以後的事兒誰又說的准,攜帶缺陷基因的人很多,一輩子沒發病的也很多,不一定會有事。」
她沒說話,臉蛋兒依舊蒼白,仿佛被抽乾了力氣。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徐醫生看門前男人的身影,站起來:「霍市長來了。」
檢查結果的事,徐醫生當然也通知了霍振暘,電話里大概已經跟他說過了。
嘉意聽到那男人的名字,驀的站起來。
轉過身,只見他長身屹立,站在門口,一雙深眸幽遠卻溫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仿佛被那一束目光終於激發出內心的脆弱和緊張,他一來,她再也堅持不下去了,眼眶唰的紅了,站起來,衝到他跟前投入他懷裡:
「老公…」
他從沒見她抱得自己這麼緊,聞到了她身上眼淚的氣味,也感覺懷裡的小女人顫得厲害。
她現在極度的需要他,雙臂像藤蔓,纏得他窄腰緊緊,腦袋埋進他胸膛里。
什麼生氣,什麼冷戰…這一刻,統統化為烏有。
他還沒到醫院的時候,也許她還能咬著牙強撐下去。
他一來,她的心情莫名就翻江倒海起來,像是在茫茫大海上終於找到了搜救船,再也沒有堅持的理由,緊張和害怕全都跑了出來。
「乖。」他揉著她因為緊張汗濕了的秀髮,拍了拍她的背,想把她肩膀握住抬起來,卻根本止不住她的失控。
徐醫生見嘉意情緒有些激動,站起身:「霍市長。」
霍振暘無視徐醫生的話,任由她哭,輕拍她背,直到她哽咽減弱,鬆開了幾寸,才托起她下巴,決絕乾脆:
「我的兒子沒那麼容易有事。」
這句話仿佛一顆定心丸,讓嘉意心情稍平復了一些。
是啊,她在哭什麼?
仔仔現在活蹦亂跳,健康得不得了!
只是查出有可能治病的缺陷基因而已,又不是得了病!
杞人憂天幹什麼?
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准,
不知道為什麼,徐醫生安慰時,她聽不進去。
可他現在一說,她的情緒卻穩定多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想要後退兩步。
他卻環住她腰,不准她走,根本不在意徐醫生還在旁邊,抬起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晶瑩淚珠,低聲:「你先出去,讓阿德陪你會兒。」
她知道他是要單獨問徐醫生關於仔仔的事,噥著哭紅了的鼻子,走出辦公室。
主治醫生辦公室外,阿德隨著少爺一起來的,此刻正站在走廊上,見少奶奶哭紅了眼睛走出來,知道少爺剛接到徐醫生的電話是真的,不禁倒吸口氣。
阿德陪嘉意坐下來,安慰了幾句。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來了,嘉意心情總算安定了不少,只是仍舊緊緊攥住衣服一角,夾在指縫之間揉捏著,直到衣服角皺巴巴的,變了形,猶未察覺。
終於,半個小時左右後,霍振暘在徐醫生的陪伴下,走了出來。
徐醫生目送霍振暘離開,才回到辦公室。
她刷的站起來,幾步走過去,本來安定的心情又有些震盪,眼巴巴地噙著兩泡兒淚網望著他,多麼希望他告訴自己,剛才只是自己聽錯了。
他俯下頭頸,修長高大的身影投在地面,落在她身上,仿佛一層巨大的保護網:
「徐醫生也說了,只是有致病基因,並不一定百分之百會致病。仔仔現在很健康。不用擔心。」
她吸了吸鼻子,吐出的呼吸仍有些潮濕,呢喃:「可要是萬一……」
他反握住她的手,氣息平靜,目光悠遠而深長,斬釘截鐵:「沒有萬一。」
大手包裹住她小手,熱量傳遞到她掌心,讓她明知道他是安慰,仍是安心多了,卻又眉頭一皺,呲的一聲,從他的大掌中條件反射抽出手。
他臉色一變,鬆開她手,只見她右手纖嫩的手背上有紅色的痕跡,還有些腫腫的。
「怎麼回事?」
「剛剛不小心濺到了熱開水。」她喃喃。
「你是死肉嗎?不知道疼的?」他冷冷將她另一隻胳膊一抓,拉到了護士站,斥道:「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