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還沒吃飽,怎麼辦
2025-02-22 16:32:01
作者: 唐小宋
聶亦霄的欣慰神色瀰漫臉上,眸里泛出淺淺的晶瑩光澤,只是嘉意看不見。
她終究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生怕自己有危險。
那麼,一切就值得了。
他辜負了她,因為自己的狗屁公務,讓她在楚家的那幾年,承受了身心雙重折磨,到現在,她還能為自己的性命著想……
他還夫復何求?
他一直都在祈求她的原諒,事到如今才知道,真正不能原諒自己的人,不是她,是他自己。
嘉意早就看開了。
可他,還在恨那個曾經傷害過她的自己。
「你說的沒錯,我對你承諾過的事情,就一定會答應你。跟小時候一樣。」
聶亦霄淡淡的聲音在靜謐的電話那端響起,頓了一頓,「你放心。他這次不會有事。證據,永遠不會被聯合國那邊知道。」
嘉意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已經算是鄭重宣誓了,再沒多說什麼了,只是眼眸一閃,嗅到他話里的不對勁:「你呢,你沒完成任務,組織那邊會有麻煩嗎?」
「沒事。」輕飄飄兩個字,通過電波傳來。
不知道為什麼,嘉意總覺得有些忐忑,正要再問什麼,臥室那邊傳來腳步聲。
她一慌,掛掉手機,轉過身,正看見霍振暘剛走進書房。
他披著睡袍,腰上隨意繫著,衣領敞開,露出勻稱堅實的胸肌,一雙鷹眸深深沉沉,似黎明前夕最黑的夜幕,透過落地窗,正看到了露台上的小女人,斜勾起裁剪過的薄唇,語氣狐疑:
「起這麼早?」
嘉意克制住心跳,點頭:「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他輕攏了一下睡袍,幾步走到了露台上,又瞟了一眼她手裡握著的手機一角:「給誰打電話了。」
「沒有。看看時間。」她呼吸再一次凝住。
幸虧他似乎沒什麼懷疑,再沒多問,走出露台。
也不知道是黎明前的夜風太涼,在露台上待了太久,還是因為這男人氣場過於冷冽,反正他一到了露台上,嘉意便打了個激靈,趁機說:「先進去吧。」說著,便朝房間裡走去。
他長臂展開,將她攏進了懷裡,將睡袍微敞開,裹住她。
一瞬,嘉意怔住,抬起腦袋,只見他一雙深邃無底的眸投過來:「還冷不冷。」
她腦子裡不合時宜浮現出昨晚的一幕幕,渾身發熱,老實地搖搖頭:「不冷了。」
他見她身子掙了掙,好像有些避忌,語氣不悅,又透出狐疑:「昨晚上熱情成那樣子,現在怎麼了?」
她只能乖乖投入他懷裡,想了想,好像還不夠。
對他的態度突然來個九十度大轉彎,依這男人的性情,不懷疑才有鬼呢。
她纖臂一抬,攔住他窄瘦精壯的腰身,小聲說:「哪有。我只是想進房間去。」
她一會兒被動,一會兒主動,讓他心弦微動,一夜還沒平息的火苗又若有似無地竄起來,低斂了嗓音:「進房間?這麼快就想來下半場了嗎?」
她不自禁倒吸口氣,下半場?這男人到底是不是人啊?是鋼打的啊?她都快被他拆散架了。
「我說的進去不是那個。」她緋紅了臉蛋,狠狠說。
「可我還沒吃飽,怎麼辦。」他大手已經有些不老實了。
這樣還沒飽?大胃王麼。她貝齒磨了又磨,只能馬上改口:「算了……我還是多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吧。」
他見她被自己嚇到了,勾了勾唇,將她抱起來。
還沒等她來得及低低驚叫一聲,已經坐在了露台的雕花欄杆上。
他將她身體一掰,面朝著城市的景觀,從背後環住她細軟的腰肢,低沉著嗓音:「等一下。看看再走。」
看什麼?
她錯愕中,青藍色的遙遠天際突然閃爍出一點亮光,然後亮光擴大,不斷擴大。
夜色中的雲層,霎時就像染了顏色,暈染開來——
是煙花禮炮。
煙花的範圍很大,好像是從公海的天空,一直延綿至市中心的酒店範圍內。
煙花如水柱一般,從地面騰騰升起,在半明半暗的黎明蒼穹中散開成璀璨奪目的花,似乎在向天下宣告著這一場盛世婚典。
不止雲嶺。
整個沿海七市,都浸在顏色的汪洋中,染上一層幻影流光,宛如人間仙境。
早起的市民被震懾得紛紛走出家門,站在路邊或者家中陽台上觀賞這一幕難得的盛景。
煙花一波波的,此起彼伏。
短短几分鐘,映照得天空如白晝。
看樣子,一時半刻,根本也停不下來。
這一場黎明前夕的煙花歡慶,只是是他給她的一場茶餘飯後的小點心,可花了多少人力和物力,她卻很清楚。
她看得目不暇接,在煙花的背景中幾乎說不出話,忍不住開玩笑:「霍先生,你是要吵醒整個沿海的人麼。」
他從身後托住她小巧柔嫩的下巴,半強制性地讓她望住高樓下的城市,眸光清凝,語氣淡然卻又透出一貫不動聲色的威嚴:
「難道不可以嗎。」
她深吸口氣,會意。
他當然可以,他管轄著這座城市。
「據說雲嶺本地人結婚的風俗是這樣,寓意水RU交融,永結同心,兩不相疑。我們就當入鄉隨俗。」
永結同心,兩不相疑……她聽著這話,莫名有些心虛,能不能永結同心先不說,兩不相疑嘛,昨晚好像還有事兒騙了他呢。
他將她臉蛋一掰,朝自己彎過來一個弧度,高挺鼻尖抵住她的嫩臉,目光幽然:「所以,以後不能有事情瞞著我。」
她更加心虛,撇撇嬌嫩欲滴的紅唇,轉移話題:「這種風俗你也信啊……」
他卻冷靜得很,根本沒有被她的插科打諢轉移視線,神色嚴肅下來。
她這才吐舌:「嗯。」
「嗯。我想去洗個澡。」一晚上的痴纏,讓她渾身香汗淋淋的,到這會兒有點黏膩。
他並沒表示異議,抱起她,卻沒放她下地,徑直邁進房間,朝浴室走去:「一起。」
她早知道他不會那麼輕易放過自己,這一去浴室,還能有好事嗎,馬上拒絕:「不要。說好的補償已經夠了,你別得寸進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