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厚禮賄賂
2024-05-09 19:54:39
作者: 西山微
他含笑下階相迎,近看也不由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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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往常不同,這樣子衣裳打扮,就算要去世子府里陪嫁也是足夠的。
紅衣銀冠,盤起的烏髮髻上戴著銀絲冠兒,一身妃紅色的折枝暗花皮褂子,她整個人,就像是紅梅上一點輕雪。
她披著雪狐皮大披風,黛眉紅唇,眼波如春,看著是正式上門拜訪的妝扮。
柳如海倒仔細看著她的唇色臉龐,比起初見時,她有了些好氣色,雙眼靈氣更盛。
也許是因為蘇錦天住進府里來了,所以她也心情好了?不用擔心他是不是被碧影宮幾魔給宰了。
柳如海似笑非笑。
李世善可是說了好幾回,說什麼京城裡早有風聲暗暗傳著,青羅女鬼和碧影鬼那就是一對兒。完全是南康侯不允許,狠心拆散他們。
他下階。
「快請,今日倒有什麼大事?還特意下個貼子給我。」他如常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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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擺有青松虬景,銅瓶玉拂。桌上器物抹得一塵不染,桌面放著她寫的大紅拜貼。
如今,她又是這樣的衣裳打扮。
他還瞟到了,她居然還雇了巷口茶館子的兩個大娘,從她家裡抬了三大扛子禮盒子過來。
「客氣了。」
「這番上門拜望,實在有事要煩勞柳公子。」
主客行禮如儀,對坐,吃茶,說今天大雪明年收成的閒話,茶過三巡。她放下茶咳了咳,才道:
「是我想在北邊進藥的事兒,要請柳先生寫一封保書。就上回我提過的,在北邊有個伴當兒媽媽。姓趙。」
她一開口,先說的是小事。趙媽媽進了幾回假藥,小額小量,但也不能老是這樣不是?還是得請柳如海這樣北邊名醫世家的出身的人,介紹個可靠的門路。
柳如海倒也乾脆,並不問她的伴當兒那不就是錦衣衛的番子,在燕京城裡幹什麼?
——這不是廢話?
當然是監視趙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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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管取了筆墨,一揮則就。
他吹乾自己寫出來的兩封文書。從桌前站起,遞了過來。
她連忙站起,仔細讀了,一封推薦信,一封保書。內里,是柳如海寫給族親,推薦趙媽媽去他們家的門路買進藥材。
她收了信,施禮謝過,規矩地給他塞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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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笑,收了紅包捏了捏:「銀票?」
「嗯。」這是給他的酬勞。所以今日才特意要他家中來辦。
「還有這個。」她還指了禮物。客氣請她一起看看禮物。三大槓子抬盒。
前面兩盒,是新鮮果子,茶包、金銀玉器。他一看這禮未免太重,不動聲色。
第三隻禮盒子打開,更讓他訝異。
抬盒裡是紅紙封著四匹巴蜀羅錦。四匹上等哈密金線毯。尤其地毯看著比南康侯外書房的鋪的那塊還精緻。
「這個,倒少見了。」他都不禁伸手,二指撫了撫,這質地果然好。
「不敢,是當初從大元宮裡運過來的,是最後一批前朝得的貢品。後來的毯子說是工匠逃了。就再沒有這樣的質地。太祖陛下得了這批。我正巧在跟前,得了四匹。」她暗暗心痛,這是自己最喜歡的毯子,準備以後和爹娘搬了大屋子用來布置的。
柳如海瞥了她兩眼。按說,曹夕晚有這樣的財物,柳如海倒不意外。
這些全都是需要變賣的財物,如同買屋置地一般急切間未必就賣得出去。賣得價錢也難講。但真要是窮得狠了,有這些在就總有些家底子。
難怪昨天半夜裡她翻箱倒櫃的聲音。
當時,他還納悶著,她在家裡找什麼呢,只不過她有這個家底子,卻為何要送給他?
柳如海深知,她對他是半點不客氣的。完全就是京城裡一切她說了算,她真是好人處處在照顧他的地頭蛇架式。
能花這個錢打點他,必定是她手伸不到的地方——燕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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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薄了些,下回再補。」她沒找到幾匹宮樣錦兒,不知道她娘放在那裡。
洪大姐和霍大姐在堂屋裡擺桌子,放席面,六菜一湯,還有個黃銅燙鍋兒。她連忙道:「我有一套新得的好瓷器兒呢,二娘子送給我的。這幾天還沒用,今天用吧?」他也聽說了南河百戶的差使,料到是二房公子小姐們塞禮物給她,他不由得笑著點頭:「倒要見識見識。」
她便叫洪大媽去她家裡取,就放在他爹娘的東屋箱上,她偷懶沒收起來。
一時間瓷器取來了,倒是一套白胎淡妃紅色官窯盞兒,晶瑩剔透,難怪她喜歡。
柳如海覺得這顏色,他也配得上,絕沒有男人不用這顏色的意思。她笑嘻嘻,看著霍大姐抱了酒罈子上來,吸吸鼻子嗅,想了想:「是黃酒?」
「天下第一江山。」
「好名字。」她果然就覺得來勁兒,這是在吹捧她,果然柳小子就是可心人兒。
他就好笑,她偏偏就特別中意「天下第一」這幾個字,難怪那晚和蘇錦天吵架也要搶著吹噓名號。身為女子,不是這樣的脾氣,還真未必能壓蘇錦天一頭?
她和顏悅色,看著柳如海親自開了酒罈泥封,向妃紅酒壺裡灌滿酒。
她也起身,玉手執壺,涓涓細流,倒了兩盞酒。
柳如海坐著,含笑看著她。
霍大姐丟個眼色,和洪大媽把火炭攏好,就關上堂屋門,退下去自己吃飯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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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嗎?」二人各吃了三盞,她微有薄汗,面色桃紅。他先把身上新貂皮袍兒解開,不禁問她:「屋裡暖,先把皮披子脫了。離開時再穿上才好。」
「怕冷,吹到風了。」她摸摸頭頂花枝縷銀冠兒,「今天沒戴兔毛圍髻兒。」
「我那裡有一副。」
「你用過的?」她笑問,柳如海哈哈大笑,又吃了一盞,慢慢道:「路上看到就順手買了。」
曹夕晚微怔,看了他兩眼。柳如海神色如常。
「……你能看到就買的,必不是平常的。」她想了想。倒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他微微含笑,起身回了裡屋,取了一隻金綠回文紙盒兒出來,放在桌面,推到她面前。
她伸手輕輕打開,微噫了一聲:「這不好戴的。珍珠子太大了。是貢珠。」
越制了。
他倒失笑:「原來你還講究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