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反制於人
2024-05-09 19:52:02
作者: 西山微
曹夕晚決定牢牢地記住這十八個手勢,一定要用在柳如海身上試試。
離塵觀主,倒沒隱瞞什麼,說這是催眠醫術而已。可以延緩一些病症。也是柳家祖上里有一位楚地巫醫的女兒,嫁到柳家後自創的。
「這麼厲害。」她暗想著。
柳如海真的不是燒香騙錢的?利用王府隱身,掛著王府客卿的名頭招搖撞騙,暗地裡是什麼教什麼教的教主、使者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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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醫這東西,歷來就是騙人上當收斂錢財的。錦衣衙門密檔里,記載各地有這種神棍騙子的大案,多了去了。
她以前就懷疑過柳如海是教門出身。
現在又不禁更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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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娘子不用擔心,他們睡睡就醒了。」觀主為霜天和小喬診了脈,笑呵呵地說著。她終於放心。
她是來商量包個莊子,老太太和太太們路過時來歇腳,上回觀主進宮沒見著,這一回觀主出來應酬,寒暄談價之中,她便察覺到了其中的隱情。
觀主俗家姓顧。
她本來以為,觀主應該是與北方名醫世家,柳程元白四姓有舊交情才對。是這四姓之一。否則怎麼和柳如海扯上關係。
顧柳兩家明擺著也是親族。她在宮牆夾道里,分明察覺到柳如海想庇護顧御醫。她才沒去搶那小子手裡的藥丸子。
下了定金,她辭別出來。
「曹施主。」
「是?」她回頭看到一個小道士追到觀門前,遞給她一本書,「我們觀主送給你的。」
她不解地接過,看到書上寫的是《太上清經》
「……」
「我們觀主說,曹施主可以在家裡念念經。」
果然,她以前上了妙蓮師太的當,說修佛可以治病,現在道士也來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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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醒後一切如常,她發現小喬小霜根本不記得睡著過,她暗暗竊喜學到了一個很有用的小損招,小喬在觀門前牽馬過來,還在自說自話,「小晚姐,你的病不還是顧老爹看過的?」
其實給她看病的,並不是顧院判。
她與二人別過,約好了晚上去一堂春吃酒,她出觀騎驢,一路回了城,踢踢答答就去了顧家。
顧御醫的祖父,顧院判的親爹,年上七十,與妙蓮師太是一個輩份。老爺子鬚髮雪白,坐在躺椅里,在後院槐樹下吃著茶。
她蹭過去,坐下。
她想問問柳家催眠術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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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又睡了一會兒,才醒過來,抬手給她診了脈:「確實好些了,切不可再多思了……你若是管不好自己,早去給你爹娘抱個養子,過繼一個弟弟,才是正經事。」
「……」好想打死顧老爺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她只能捏著鼻子應了。陪笑地放了一漆盒子上等珍珠子,請老爺子不要嫌棄。
「下回不要再來了。我老了。累。」
「……是我的錯。」她遲疑著要不要麻利地磕頭謝罪,爭取下一次能再來。
然而,老爺子睡著了。
「……」她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問。
白送一盒子珍珠!大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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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奈退出來,肉痛地想,請退職的顧老御醫診一次脈,就是上千兩。
這一比,老是免費給她診脈的柳如海,是不是奸細,似乎也不重要了。
她素來從不把自己的命放在一個人手裡,有顧老爺子,有妙蓮師太,有陳明,再加個柳如海,這自然更穩。
到了二門口,她一把揪了年輕顧御醫:「你們家和北方名醫世家,是聯姻?」
「……對。」顧御醫暗叫倒霉,只敢陪笑,「青娘子有什麼吩咐?」
「柳如海和你?」
「我表哥。」
「柳如海,是不是太祖皇帝,派去北邊王府的太監?」她把他揪到了牆根子下,悄悄地打聽,又想了想,「他是不是,專門干監視王爺這類不討好的重活、苦活?」也許人家是忍辱負重的可憐太監也說不定。尤其會催眠迷魂這一手,真的對細作密諜太方便了。
歷來各王府里用的太監,都是由藩王們上奏京城,由陛下命宮中內官監里撥人,賞賜到各地王府。
這些太監,與錦衣衛派去的二三百錦衣校尉一樣,暗中有監視王府的作用。
「監視王府的?這……這……大約,也許,應該,是?」顧御醫戰戰兢兢,滿臉的表情就是,青娘子你想讓我說什麼,我就一定招什麼。出賣表哥誣陷好人這完全不是問題。
「他是太監嗎?」
「青娘子說是,那就是。」他果斷回答。
她看出來,顧御醫害怕她,她犯愁地說:「我沒有欺負你。」
「是,是,當然沒有……」
「不要向你祖父告狀。」
「絕對不會。」
她鬆開手,替他整理好衣襟,轉身要離開,突然又轉頭飛快地打了十八個手勢,咕咚一聲,倒霉的顧御醫倒下就睡著了。
「不好!少公子暈倒了!」
她趕緊叫救命。
顧院判從衙門趕回來,卻束手無策,只能驚動顧老爺子親自為長孫診脈,含糊地說了幾句:「沒事,睡著了而已。這是他和柳柳在切磋家傳醫術。」
她在顧家偷聽到了,趕緊就溜走了。果然沒錯就是柳小子暗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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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侯府,沒空去見二管事就直撲蘿院,準備讓柳如海知道點她的厲害。
但連二管事直接找上她:
「宮裡有消息,良娣召你,你馬上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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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要把佛像送回來,遞了口信,讓曹夕晚親自去宮裡取。
她這一回又從宮牆夾道里進了宮,白女官在暗門外接了她,便道:「牛紫金來了,在茶房。」
她佩服地看著白嬤嬤。這真是雷厲風行。
白媽媽特意叫了小牛太監到了東宮,讓她偷窺兩眼。
這不比畫像有用多了?
她矜持微笑,胸有成竹,她一定能看出死太監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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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驚地看著,牛紫金完全不是柳如海,她又揉揉眼睛,用力地看。
這人小眼睛,黃臉皮,明明二十多歲看著有四十來歲的沉暮之氣。
果然像是個道士出身的太監。
「他?」她脫口而出。
「對。怎麼了?」白女官不解地問。
曹夕晚瞬間察覺到,有問題。有非常麻煩的大問題。
但她閉上雙眼。
輕輕地吸氣,吐氣。
這不僅僅是一個小小迷魂術就能解決的。柳如海要做到這一點,不僅需要讓好幾位大檔都中招,他還一定有辦法在御前,同一時間裡讓幾十個御前宮人一起中招。
不可能。
她沒聽說過這樣的功夫。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她在心裡默念。
打從病了後,她就得這樣安慰自己。她還想活久一點,把身子養好一點。宮裡的大檔不是吃素的,女官們又凶又厲害,遲早會發現問題。她犯不著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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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她就和氣地跟著白女官,進了廊屋和小牛太監見了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