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殺心

  太后的手掌逐漸收緊了力道，太子的手腕上很快便是青紫一片。

  「看著皇奶奶的眼睛，告訴我，你恨不恨我？」太后知道太子是孝順之人，即便是被竇妃當做棋子利用了，心中也始終記著竇妃是他的母妃，所以，太后必須確切的肯定太子已經放下竇妃的事情了，才能選擇支持他。

  太子忍著心底沖天的吶喊，看著太后，輕輕點了點頭。

  「母妃做錯了，便是錯了。母妃去可，也好，是去為她犯下的錯誤贖罪去了。孫兒自此之後，也了無遺憾。」

  太子語氣迅速恢復平靜，看向太后的眼神也平和安然。

  如果他此刻是激動地否認態度，只怕太后會更加懷疑他的忠心。他以釋然的態度，說出母妃是去贖罪這種話，反倒是真的應了太后心意。

  太后及其緩慢的鬆開太子手腕，仿佛前一刻，太子有半個字說的不對，太后都會毫不猶豫的擰斷他的手腕，讓他去走竇妃的路。

  太子收回手腕，垂下的眸子，閃過一絲顫慄。

  「你且回去吧，你與晏淼的婚事，因著竇妃的事情，按照祖訓，是三年內不得操辦任何喜事，這宮裡其他人自是不會受到影響，可你的身份不同，所以，就讓晏淼暫時委屈做一個貴妾，三年之後，再抬了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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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畢，太后揮手示意太子先行退下。

  直到看到太子一步步退出大殿，太后一直緊緊握拳的另一隻手，才緩緩鬆開，掌心攤開，一隻小巧玲瓏的碧玉杯子呈現在掌心。

  倘若不是之前太子的態度讓太后選擇相信和支持的話，那麼最後一刻她就會摔碎酒杯，數以百計的禁衛軍就會衝進來將太子圍在當中。

  一旦是兵戎相見，便是到了廢除太子的時候。

  可太子最後的態度，還是讓太后選擇相信他一次。畢竟，太子是她自小看著長大的，又因為其他皇子要不是有利害關係衝突，要不就是年紀太小，太后思前想後，始終還是太子最合適。

  一直隱在暗處的禁衛軍，見太后揮手示意，紛紛撤退。

  之前，刀劍已出鞘，就等這衝出去將太子拿下。

  ……

  延禧宮外，太子才將走到暗處，方才感覺到後背的冷汗不知何時浸濕了衣襟，寒風吹過，透骨寒徹。

  先前那一刻，他如何感覺不到太后已經對他動了殺心！

  他看似是全身而退，此刻想起來，卻是周身冷汗包裹，涼透心扉。

  先是被自己的母妃利用，現在又是被太后威脅，倘若時間可以停止，他願意是永遠停在之前在宮外那一個月。哪怕是被關在攝國府內……

  「殿下……」這時，晏淼自暗處走出來，她一直等在太子回宮的必經之路，不曾離開過。

  之前見太后獨自留下太子，而延禧宮內的氣氛又的確詭異緊張，晏淼也是冰雪聰明之人，覺察到氣氛異常之後，便多留了一個心眼，自己留在暗處觀察，以便在關鍵時刻能幫上太子的忙，哪怕只是綿薄之力，也在所不惜。

  在她心底，早就將太子看作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了。

  經過了昨夜的相擁相親，哪怕她不是太子心下最重要的那個人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