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落井下石

  「夠了，都不要再吵了。」皇上坐在上方看到下面吵成一團，原本憤怒的情緒現在又感煩躁，看向一直都沒有說話的軒轅皓，「九皇子，朕命你調查二皇子的死因，為何你遲遲沒有回覆，究竟你是沒有認真去查，還有有了結果沒有告訴朕。」

  

  「回父皇的話，二皇子之死，朝廷上下震驚，父皇把這件事交由兒臣，兒臣不敢有任何的耽擱，雖查到一些線索，但是不敢妄自揣測，本想調查清楚之後再稟明父皇。」軒轅皓委婉的說道，看到皇上的面色還是有些不佳，冷靜的說道：「既然三皇子已經找到證據，如果核實屬實，也算是告慰二皇子的在天之靈。」

  皇上抿了抿嘴，一時也拿不定主意，看了看軒轅徹跪在那兒一臉哀求的樣子，又看了看手中那些證據，深呼吸了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說道：「來人，把皇子關入打牢，一切聽候處置。」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父皇，兒臣是冤枉的！」軒轅徹的聲音慢慢變弱，直到聽不見。只聽見朝堂上的大臣一片唏噓，而軒轅皓和軒轅墨各有心思的冷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皇后，皇后，大皇子被皇上打入大牢了。」嬤嬤急急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把自己剛才聽到的消息告訴皇后：「三皇子在大殿上拿出大皇子殺害二皇子的證據，皇上極度憤怒，把大皇子關進了大牢。」

  皇后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悠悠的開口問道：「皇上現在在哪兒？」

  「老奴聽說皇上回到寢宮就病倒了，太醫已經趕過去了，不過皇上也把三皇子喊了過去。」嬤嬤小心悠悠的回答著。

  「三皇子，這個白眼狼，居然被他反咬了一口。」皇后忿恨的說道，想著一向無害的軒轅墨這次居然要弄死軒轅徹，心中就有一股不可抑制的憤怒。

  「皇后，現在該怎麼辦？」嬤嬤擔心的問道：「老奴聽說那大牢可不是人能待的住的地方，大皇子身嬌肉貴，怎麼能經得起那種地方的折磨。」

  「是他自己活該。」皇后生氣的說著，不過很快就沉默下來沒有再開口說話。昨天軒轅徹來找過皇后之後，她就已經有了準備，一切也都計劃好了。

  「怎麼樣？我聽說今天父皇在大殿上很生氣，還把大皇子打入了大牢。」慕容璇璣跟著軒轅皓走進書房好奇的問道，「你覺得父皇真的會對大皇子嚴懲嗎？」

  「今天在大殿上大皇子表現的太過平靜，一點都不符合他的性格，很不正常。」軒轅皓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幾天呢讓人去打聽了一下，昨晚大皇子去宮中找了皇后，沒人知道兩人說了什麼，沒多久大皇子就很快離開了。」

  「那你的意思是三皇子這次計劃失算了？」慕容璇璣有些詫異的看著軒轅皓，「可是三皇子會這麼輕易的算了嗎？我想他心中應該清楚，如果這次無法扳倒大皇子，那麼大皇子脫險之後必將對付他。」

  軒轅皓冷笑了一下，「他太急功近利了，以為這樣輕易就能扳倒大皇子，他也不想想皇后怎麼會讓自己唯一的籌碼失禮呢？後面還有好戲看呢，大皇子這次應該是有驚無險了。」

  「皇上，皇后在外面求見。」一直伺候皇上的一個奴才唯唯諾諾的進來通報。

  「不見。」皇上想也不想的就開口拒絕。可能是急火攻心，一陣劇烈的咳嗽讓皇上差點喘不過氣。

  「皇上，保重龍體。」皇貴妃在一旁貼心的幫皇上順著氣，等到皇上不在劇烈咳嗽之後，皇貴妃內疚的開口說道：「墨兒那孩子不知輕重，居然在大殿上說出那樣的話，是臣妾教子無方。」

  「愛妃，和你無關，如果不是徹兒做錯了事，即使別人想要誣陷他都沒有證據。」皇上一想到看到的證據，心中就一陣憤怒，對著面前跪著的奴才說道：「朕說了不見皇后，你讓皇后回去。」

  「可是，可是皇后說，如果皇上如果不肯見皇后，皇后會一直跪在門外等著皇上的。」奴才低著頭不敢去看皇上生氣的樣子。

  「不見，朕說了不見，滾！」皇上生氣的喊道。

  「等一下。」皇貴妃開口阻止，柔柔弱弱的勸著皇上說道：「皇上，皇后貴為一國之母，不管大皇子是不是真的犯錯了，讓皇后跪在那兒不是讓人看笑話嗎？這樣一來皇后以後還怎麼管理六宮呢，皇上還是見見皇后吧，不為別的，就為她這一顆當娘的心吧。」

  皇上看著皇貴妃一直在為皇后說著好話，想了一會兒才勉強說道：「讓皇后進來吧。」

  皇后在外面等了一會兒，還以為皇上不會見自己，已經做好了等待的準備，沒有想到皇上會這麼快同意見自己，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很快整理好情緒走了進去。

  「臣妾給皇后請安！」皇貴妃見到皇后，立刻迎上前給皇后請安。

  「原來妹妹在皇上這兒啊！」皇后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然後走過去給皇上請安。

  「皇上，皇后，臣妾先告退了。」皇貴妃識趣的告退離開。

  「如果皇后是來給大皇子求情的，就不用開口了，這個孽子，連自己的親手足都敢痛下殺手，朕絕對不會原諒他的。」皇上看了皇后一眼，趁皇后還未開口之前搶先開口說道。

  「是臣妾教子無方，臣妾甘願受罰。」皇后一下子跪在地上，臉上卻顯得很冷靜，「臣妾聽說三皇子找到了徹兒殺害裕兒的證據，皇上能否給臣妾看一眼呢？」

  皇上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皇后，發現皇后太過冷靜，不過還是讓人拿出了證據遞給皇后，「這就是三皇子找到的大皇子犯罪的證據，皇后應該無話可說了吧。」

  皇后看完證據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調整了一下情緒才開口說道：「臣妾並不是要為徹兒開脫罪責，徹兒是臣妾的孩子，裕兒同樣是臣妾的孩子，兩人同是臣妾身上掉下的一塊兒，裕兒之死，臣妾痛不欲生，曾發誓一定不會原諒殺害裕兒的兇手，如果單單憑這些東西，那麼臣妾可以肯定的告訴皇上，徹兒絕對不會是殺害裕兒的兇手。」

  「皇后為何有如此信心證明兇手不是大皇子，你這樣還不算是為大皇子脫罪？」皇上怒瞪著皇后質問道。

  皇后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眼中已經聚滿了水汽，「臣妾就是知道徹兒是清白的，因為臣妾，臣妾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

  「什麼？你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皇上震驚的看著皇后，看著皇后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有些半信半疑的問道：「可是這些信件上的字跡明明是大皇子的字跡，朕不會認錯的。」

  「難道皇上忘了徹兒裕兒還有琦兒他們的書法都是臣妾教的，三人寫出來的字跡都很相似，皇上有時候也分不清那些字跡是他們其中的那個人寫的。」皇后直視著幽幽的開口說道。

  皇后這麼一說，皇上有些迷糊了，有些疑惑的看著皇后說道：「皇后的意思是殺害二皇子的人不是大皇子，而是四皇子？」

  皇后看著皇上沉重的點了點頭，難過的說道：「是，正是琦兒。」

  「不可能！」皇上激動的拒絕相信，「四皇子性格平庸，平時只喜歡那些花花草草，他沒有理由要殺害二皇子。」

  「這都是臣妾的錯。」皇后再次把責任攔在了自己的身上，「琦兒打小就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對徹兒和裕兒這兩個哥哥的感情也是淡薄的，相反徹兒和裕兒的關係就非常的親密，去年臣妾的壽辰之前，琦兒準備了幾盆盆景想要給本宮賀壽，結果裕兒指責琦兒對臣妾沒有孝心，兩人發生了爭執，裕兒一怒之下砸掉了那些盆景，還教訓了琦兒一段，臣妾擔心被皇上您知道會責怪他們兄弟不和睦，這件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沒想到這件事成了琦兒心中一道傷口，對裕兒埋下了怨恨。」

  「不可能的？四皇子那麼單純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這麼可怕的事？」雖然皇后說的合情合理，可是皇上還是有些不相信。

  「臣妾本來也不相信，直到裕兒之死，臣妾覺得事有蹊蹺所以命人暗中查探，卻查到了琦兒身上，臣妾一直不相信是琦兒所為，可是今日看到三皇子的那些證據，臣妾才不得不說出實情，臣妾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想再讓另一個兒子含冤而死了。」

  皇上閉上了眼，許久之後才慢慢的睜開，冷冰冰的看著皇后說道：「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果真的是四皇子，朕也絕不會輕饒他的。」

  「皇上，請您念在我們夫妻情分，臣妾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再也經不起失去另一個兒子了，請您網開一面，留下琦兒一條性命吧。」皇后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著皇上。

  「留他一條性命？」皇上冷漠的看著皇后，生氣的質問著皇后，「當初他在決定殺害二皇子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留他一條性命？皇后，他們不僅是你的兒子，也是朕的兒子，如今兄弟相殘，朕不可以這麼輕易姑息他們。」

  「不，皇上，求求您，不要傷害琦兒，是臣妾的錯，臣妾沒有教育好他們，如果皇上要罰，就罰臣妾吧，臣妾甘願為他們受罰。」皇后跪在地上哭的傷心欲絕。

  皇上看到皇后如此傷心哀求，有些於心不忍，想到四皇子軒轅琦，在他的印象中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自己和這個兒子的接觸不多，現在想想，自己也不是一個好的父皇，沒有關心過這個兒子。

  皇上的心不由的有些心軟了，走了過去扶起皇后，看著皇后臉上的眼淚，溫柔的幫他拭去，「朕除了是一個父親，還是一國之君，朕的兒子犯了錯，朕不能徇私。」

  「皇上，求求你，求求你，留下我們兒子的性命吧，臣妾真的無法再失去喪子之痛了。」皇后靠在皇上的懷中痛哭著。

  「皇后！」皇上看著皇后，許久之後才開口說道：「朕答應你。」

  聽到皇上的承諾，皇后終於鬆了一口氣，身子突然一軟，慢慢的滑落跌坐在地上，眼淚不可抑制的往下流著。

  「謝謝皇上，謝謝皇上。」皇后拉著皇上的衣角不停的謝恩。心中暗暗的慶幸自己賭贏了，利用自己的一個兒子換取另一個兒子的性命，皇后慶幸自己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