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設下陷阱
2025-02-20 00:06:50
作者: 蘇玳
秦雨薇的老家並不在京城,而是在雲州的一個小城,家裡還有父母和年幼的弟弟以及成了家的哥哥。
她的哥哥原本是做生意,家裡也算富足,後來被人騙,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家裡的財產也輸個精光。
老婆也被打跑了。丟下一個五歲的女兒跟著父母住在一起。秦雨薇每年寄回來的銀錢幾乎都被他偷去賭博。
聽到緋衣調查秦雨薇的背景資料,秦雨薇所貪沒的銀錢都沒有用在自己的身上,看來也是個孝順女兒。
秦雨薇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這和她孝不孝順沒有關係,沐挽裳的眼裡公私分明。
不過最近秦雨薇倒是老實了很多,呈上來的帳目字面上也都能夠對得上。命她尚宮局製作的首飾,安排的各項事宜也夠很好的完成。
畢竟她是皇后的人始終還是一個隱患,不能夠不除去。
再過一個月,皇后掌權,想要除去秦雨薇就沒有那般容易了。秦雨薇在這段期間定會嚴加小心,不會冒著風險頂風作案,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
「緋衣,派兩個人去雲州,設一個局引秦雨薇的哥哥入局。」
「娘娘,主人的眼線各地都有,只要飛鴿傳書過去,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過來。」
「好!」接下來就是逼著秦雨薇挺而走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不會總是被動挨打。
軒轅罔極聽說沐挽裳已經出手,布局除去秦雨薇,如此他倒放心些,還擔心她會抱著她的大仁大義過一輩子。
後宮內所有嬪妃都去向皇后道賀,唯獨沐挽裳沒有去,皇后與賢妃之間的恩怨已經不是一日兩日,每個人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宮妃議事,安排過最近一個月的所有事宜,遂將眾人遣散,將秦雨薇單獨留了下來。
沐挽裳一臉的凜肅神情,看著眉目恭敬的秦雨薇,「昨日淑妃將尚宮局調查的文書呈上來。」
沐挽裳直接將文書丟在了地上,散落一地,冷喝道:「秦尚宮,本宮可是給了你機會,是不知道珍惜,竟然聯合淑妃想要矇混過關。既然供不出主使,又沒有人領罪,這件事就由秦尚宮一入承擔。你尚宮局送來的東西出了問題,你有失職之罪。本宮本可重判與你,念你在尚宮局多年,也算恪盡職守,罰俸半年以示懲戒!」
罰俸半年家裡要靠什麼過日子?「娘娘,容屬下再去查,定將下毒的人給查出來。」
「秦尚宮,本宮就命你三日內將查到。本宮醜話說在前頭,這是對你失職之罪的懲罰,即便你抓到了人,你的失職之罪是無法赦免的。因為尚宮局的失誤,害的本宮差一點就成了不死不活的活死人,沒有將你逐出皇宮,只是罰你半年俸祿已經是輕判。」
秦雨薇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痛恨賢妃的狠毒,又不敢輕舉妄動,半年沒有俸祿,有個爛賭鬼在,家裡怕是要揭不開鍋了。
沐挽裳將秦雨薇打發走,「緋衣,本宮想稍作休憩,沒有要事不必打擾。」
沐挽裳有午睡的習慣,睡得正沉,聽到房間內似乎有哭泣聲,睜開眼想要看清房中一切。
掀開簾蔓,見靜璇突然造訪,她的肚子比從前又大了許多。
忙不迭下了榻,「公主今日怎麼有空前來。」
靜璇眼含怒意與悲憤,觸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在了沐挽裳的臉上,臉上即刻出現紅紅的手指印。
她畢竟還是個孕婦,「你這是作什麼?」
「就是你將湯藥餵給父皇,才害得父皇駕崩的,聽說你病了,靜璇還為你擔心。沒想到父皇是你害死的。」
緋衣上前護在沐挽裳的身前,「公主,我們娘娘也是受害者,那湯藥緋衣試驗過並無毒,娘娘守在床前盡孝,也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娘娘中毒,變得痴痴傻傻,也是歷盡磨難才挺過來的。」
靜璇心中的仇恨依然沒有退,若非是在聊天中宴玖說漏了嘴,靜璇還不知道太上皇的死有隱情。
「如果不是有人要對付她,父皇就不會死於非命。」
沐挽裳無言以對,她原本就對太上皇的死去心中自責,「她說的沒錯,父皇就是我害死的,是我親手將藥湯餵給父皇,若不是有人想害我,父皇就不會受牽連。」
一雙手拉住了靜璇,是蕭逸塵,是宴玖派人通知蕭逸塵,靜璇進宮了,她與靜璇是親家,無話不談,無意中才失口道出真相,沒想到靜璇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蕭逸塵拉著靜璇的手,「公主,跟我回家。」
靜璇悲憤,「將軍,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不告訴靜璇,靜璇竟然連父親是如何逝去的都不知道,你叫靜璇情何以堪!」
蕭逸塵看著陷入無限自責與哀傷的沐挽裳,再看向悲憤的靜璇,「皇上已經為太上皇報仇了。娘娘她也很自責,娘娘也是受害者。」
「靜璇,休要胡鬧,快回府去!」門口傳來軒轅罔極的冷喝聲。
軒轅罔極跟著夜錚前來,宴玖知道自己闖了禍,再派人通知蕭逸塵的同時,也命人找尋自己的丈夫。
軒轅罔極已經伸出手去扶住沐挽裳,一直下令不准在沐挽裳的面青提起太上皇的。
靜璇看向軒轅罔極,又看了看蕭逸塵,「皇帝哥哥如此,駙馬也是如此,她害死了父皇,你們沒有一個人說她的不是,若不是她父皇就不會死得那般悽慘。
靜璇是孕婦,軒轅罔極並不想和她糾纏,「蕭逸塵,還不帶公主回府。」
夜錚去御書房找他,還是晚來了一步,「賢妃,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不要在自責了。」
夜錚看著沐挽裳痛苦心裡也是不好受,「都是阿玖口沒遮攔,回家一定好好訓她。」
「夜錚,你應該在巡城,去忙你的去吧!」
軒轅罔極將她抱上床榻,「別胡思亂想了,事情已經過去。與其自責,不如反擊,將曾經所有加注在你身上的痛苦,統統都還回去。你忘記了你殺裴禎的時候,那般決絕。」
「皇上,臣妾沒有忘記仇恨,只是每次想起這件事,都會自責。我也想有一顆鐵石的心腸,臣妾做不到。」
軒轅罔極能夠做的只有安慰,沐挽裳若像文臻那般狠毒,也不會愛上她了。
華燈初上,沐挽裳睡了整整一整日,軒轅罔極怕她胡思亂想,命緋衣餵沐挽裳服下了助眠的藥丸。
此刻沐挽裳心間的陰霾散盡,見天色不早,見緋衣守在床頭,「皇上在哪裡?」
「在偏殿批閱奏摺,皇上說要很晚,如果娘娘醒來先吃些東西。」
沐挽裳只是簡單的吃了些東西,沐浴更衣後整個人很精神,後宮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
「緋衣,過些日子是惠妃的生辰,你記得提醒本宮。」
「是!」
沐挽裳繼續翻著冊頁,反正她睡了一整天,一點都不困,索性將帳冊都看完。
軒轅罔極批閱奏摺後去了浴房歸來,見沐挽裳還在看帳冊,悄悄來到她身後,害怕嚇到她故意放出聲響。
沐挽裳仰首看他俊美挺拔的身影,宛若星辰般浩瀚深邃的眉眼,「皇上,臣妾還不困,皇上若是困了就上榻自己睡吧!」
「朕也不困,就在此陪著你好了。」軒轅罔極才不會獨守空房的。
既然他要留下來,沐挽裳也不反對,正巧有事要求他,「皇上,聽說南方有一種素紗很輕薄,數層迭在一起,都可以看清肌膚上的毛孔,寸布寸金,臣妾想求皇上弄一匹來。」
「既然知道還獅子大開口?」
「那點銀子對於皇上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
「既然是賢妃開口,朕自然會送給你,讓朕猜一猜,難道賢妃要用它對付秦雨柔?」
「皇上就是皇上,一下子就看出來臣妾的心思,過些日子是惠妃的生辰,服喪期間素服加身,禁止宴樂,送個禮物還是可以的。索性幾個妃子都做上一件,那素紗昂貴得很,秦雨柔被停了俸祿,需要銀子就會動些腦筋。衣衫在裁剪的時候動些腦筋,就會剩下很多布料。」
沐挽裳合上冊頁,從案几旁拿出一本手札,上面會記載一些事宜,翻到了一頁,算算日子,還有兩日就是葵水之期了,難怪渾身不舒服有些脹痛。
軒轅罔極看著沐挽裳記錄手札,似乎在想事情,「在想什麼?」
兩個人也算老夫老妻,已經不會迴避會閨房之事,「臣妾在想從前不想懷上孩子都可以懷上,如今回宮兩個月,竟是沒有動靜了。」
聽到沐挽裳提到孩子,她願意為自己生孩子,眸中欣喜,伸出手將她抱起,朝床榻走去。
沐挽裳驚愕,「服喪期間禁止同房。」
「朕謹記著。」
軒轅罔極將她抱上榻,讓她枕著寬厚的臂彎,「賢妃當真想為朕生兒育女?你可能夠保證不會讓上次的事情發生?」
曾經的事還歷歷在目,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臣妾不敢保證。」
「賢妃的身子還需靜養些時日,等局勢安穩了,自然會有孩子。」
沐挽裳聽得明白,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懷上他的子嗣,一都需要看他的意願。<